从海河上吹来的风,吹的码头忽而狂风大作。
映入赵彬眼中的一幕,有两人相对而立,各持一把二十公分的刀子,就像是武侠小说中的大侠一样,虎视眈眈的望着对方,身上的衣服更是被风被吹得飒飒作响。
“欸陆城,有好戏看欸。”
陆城点点头,确实有好戏看,不知道宋小刀因为什么事,又和张大炮掐起来了。
只是赵彬不了解码头的生存方式,把眼前一幕当成了杀气腾腾的武林对决,好像马上就要使出失传已久的刀法,两人缠斗在一起,打个昏天黑地。
“诶诶,快看,要开始了。”
见有热闹看,赵彬显得很激动,这可是真人,肯定比看电影过瘾多了。
码头上的风依然狂吹着,卷起的树叶更是给这场武林对决增添了一种肃穆的气氛。
只见对峙的宋小刀和张大炮两人,同时大吼一声。
就在赵彬期待着两人马上就要近身打斗时,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忽然出现了。
先是宋小刀大吼一声过后,手臂翻转,手里拿着的刀子直接朝自己大腿上割了一刀。
再就是张大炮丝毫不带犹豫的,很快也朝向大腿割了一刀。
“张大炮,宋爷没想到你还算个爷们,接着来!”
宋小刀说完,这次更狠,举着的刀子噗嗤一声扎向大腿,再拔出时,喷涌而出的血液直接洒了张大炮一脸。
等轮到张大炮时,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忽然有些犹豫了。
在宋小刀挑衅的目光中,张大炮才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壮了胆后,愣是没敢看,手里的刀子直接扎向大腿。
这一幕把刚来的赵彬,直接给看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打法?怎么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傻缺吧。”
“慢慢你就习惯了。”
陆城拍拍赵彬的肩膀,走向还没分出胜负的两位大侠。
宋小刀的腿虽然还流着血,但神色依然气定神闲,看着张大炮说道:“你倒是拔出来啊,咱们得见到血。”
张大炮已痛的龇牙咧嘴,这一刀他插的有点深,腿肚子都跟着打颤。
他心里感叹着,这个宋小刀真是个狠人。
可为了当上货运公司的经理,他绝对不能输。
就在张大炮深吸一口气,颤巍巍的手摸向刀把准备咬牙拔出来时,陆城这时走上前说道。
“别拔啊,你扎的是大动脉。”
“啊?”张大炮再看向自己大腿上的刀子,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就在他要赶紧去医院时,宋小刀手快的,直接帮他拔了出来。
眼看着鲜血喷了出来,张大炮一头歪倒在地上,抱着大腿哭嚎起来。
“完了完了,我要失血死了!宋小刀,你这是杀人!”
宋小刀握着刀把舔了一下:“没那么严重,陆副局就是在吓唬你呢,这方面我有经验,扎的位置根本不是大动脉。”
张大炮不相信的看了一眼,等试探着松开捂着的手,确实血液流的没那么快。
这才赶紧割下一截裤脚,撕开了缠住了大腿流血的地方。
陆城走向棚子坐下来,金黑子正在那悠闲的喝着茶。
“金爷,这又是因为什么呀?你也不阻止一下。”
金黑子把茶碗放下:“嗐,还能因为啥!就为了比比谁有资格来当这个货运公司的经理,这不,俩人就杠上了,比比谁更狠,谁才有资格当经理。”
陆城无语,他之所以建立货运公司,就是想改变一下码头这种野蛮的卸货方式。
宋小刀这时接过话:“那可是我赢了。”
张大炮不甘示弱:“你放屁,我他娘的也没少挨刀子,凭什么说你赢了。”
宋小刀看了一眼,马上又举起刀子:“那就接着来,今天谁要是怂了谁是孙子,宋爷下一刀就开始捅肚子了,有种你就跟!”
只见宋小刀撩开衣服,丝毫不带犹豫的,马上举起刀就要往肚子上捅,被陆城急忙给拦住了。
“行啦行啦,这次来找你们,就是关于货运公司的经理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人选了。”
三人同时看过来,迫不及待的问:“谁啊?选谁当经理了?”
“彬子,来,这几位都是我刚来码头时认识的朋友。”
陆城向赵彬招招手,好在赵彬以前那也是混过来的,没少因为打架折进过局子,因此对于今天的场面,虽然不解,但也很快适应了。
当赵彬走过去时,忍不住调侃起来:“各位同志好,刚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我还以为能看到一场血雨腥风的武林对决呢,没想到你们更狠啊,拿刀子往自己身上捅,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人顾得上赵彬的调侃,全都渴望的看着陆城。
陆城知道他们急于想知道经理的人选,随即说道:“哦,这位就是分局钦定的货运公司经理,他叫赵彬,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
“他?”
“就他?”
“凭什么呀?”
三人再看向赵彬的眼神,一时间充满了敌意。
宋小刀忽然站了起来,拍着手里的刀子走向赵彬,一脸挑衅的说道。
“你当经理?可以,先捅自己一刀再说!得让宋爷我服你才行!”
赵彬先是看了看手里的刀,又看向陆城:“你这都是什么朋友啊,也太横了!”
宋小刀抹了下鼻子:“甭废话,就说敢不敢吧,要是不敢,就趁早滚蛋。”
赵彬笑着点点头,随即接过刀子:“哼,我可不是傻缺,干不出来捅自己的事!但咱俩可以互捅,今天谁要是死了,下到地狱见了阎王爷别喊冤。”
“行啊,谁要是怂了,谁他妈是孙子,来啊,你先捅我,还是我先捅你!”
陆城知道赵彬真遇上事,那也是向来不怂的主,但这个宋小刀的阴狠,他也是见识过的。
“宋小刀,我知道你不怕事,但你要是死了,谁照顾你娘啊。”
床上瘫痪的母亲,是宋小刀的软肋,借着陆城这句话,宋小刀顺坡下驴的坐在了凳子上。
不过嘴上还是不服输,把刀子扎在桌子上:“我就是给陆副局一面子,别以为我是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