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陆城的讲述,徐二爷才知道今天上山这段时间,因为马成钢的到来,发生了这么多事。
“难怪要建房子!那既然分家了,我得去把那两只飞龙要回来,哪能便宜了那王八蛋…”
徐二爷说着就要去食堂,陆城拉住了他:“先别去要了。”
徐二爷一瞪眼:“为啥?你怕他了?我告诉你啊,这里虽然不是京城,但咱也没必要怕啥,不然,出去了别说是我徒弟!”
陆城无语,这徐二爷是个敢大闹街道办,洪流期间敢硬刚红小将的人,向来不怕事。
“我怎么可能怕他!我的意思是,等过一个小时再去要。”
徐二爷马上明白了徒弟的意思,当即才乐呵起来。
“那既然建房子,看来这段时间我和大奎不能上山了,留下来帮着你们干干杂活。”
“不用师父,这次和林场分家分的彻底,包括以后吃饭都要我们自己想办法了,正好你带着大奎打打猎,还能改善一下我们的伙食。”
徐二爷点点头:“那也行,不说别的,让你们隔三差五的吃顿肉,包在师父身上。”
大家继续忙碌着,拉线挖地基,整稻草,出板子,忙的是饥肠辘辘。
还没到一个小时,牛大奎就忍不住去了林场食堂。
快到晚饭时间,有自己在家做饭的,林场宿舍门口的土灶里,烧着木柴,烟雾缭绕间,飘向山谷里,拉出了一条白色的丝带。
不做饭的大都是光棍汉子,在食堂凑合一下。
此刻的马成钢正大着架子坐在食堂,看着来来往往的林场工人打饭。
马上他的饭也要好了,飞龙炖蘑菇,专门嘱咐后厨大师傅多放点从山里采摘来的蘑菇,鲜上加鲜。
随着大师傅喊了一声炖好了,端着一大盆野味走来时,那鲜美飘香的味道在食堂里弥漫开来,瞬间吸引了打饭的工人。
有人忍不住吸着鼻子:“真香啊…”
另一人看看自己饭盒里里的大黄饼子和几个煮土豆,不由得叹口气:“香也只能闻闻味,没看到那是给马局准备的嘛。”
马成钢也饿坏了,等一盆飞龙端上来,赶紧拿上筷子,一筷子夹下去,吃进嘴里嚼了嚼,是一块蘑菇。
吸满了肉汁的蘑菇,那叫一个鲜美啊,马成钢满足极了,此刻就是给他个县长,他也不换。
“嗯,好吃…”
马成钢被那块蘑菇烫的呲牙咧嘴,但如此鲜美的野味,还是让他紧接着就要去夹肉块。
可菜盆却在这时,突然消失了。
马成钢盯着桌子用力眨眨眼,确实没了。
啥情况?吃到毒蘑菇,出现幻觉了?
但用手摸了摸桌面,还是没有脸盆,等他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被人给端走了。
那人正是今天和老头一块打猎的,长的非常魁梧。
马成钢忍不住皱眉:“端我菜盆干什么?放下放下。”
牛大奎抱着菜盆,义正言辞的说道:“不放,这是我打来的。”
马成钢瞬间急了,但想到这确实是人家打来的,于是耐心说道:“你这种思想觉悟可不行啊,好东西应该紧着领导先吃,我可是咱们林场的局长,专门负责管理…”
“你是部长也不行,这是我们铁路的。”
马成钢一听这话愣了:“你是铁路的?”
“对,我们分家了。”
马成钢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分家就是他刚提的。
可刚才只吃了一口蘑菇,那鲜美的味道到现在还在口腔里缭绕呢。
“咳咳,这个分家的事啊先不谈…你是不是想吃?那等我吃完,回头给你多留点蘑菇,啊,放下吧。”
牛大奎抱着菜盆不撒手:“我全都要吃,一点儿都不给你留。”
说完,抱着菜盆扭头就走。
“不是…欸,你给我放下!”
马成钢急了,上前抓住肩膀就要抢菜盆,结果被牛大奎一个抖肩,给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你敢打局长?你惹事了,惹到大事了!”
马成钢恼羞成怒的爬起来,见大家都在笑话他,只能这样指着牛大奎,靠大吼发泄怒气。
马成钢这个后悔啊,早知道明天再说分家了。
这下好了,到手的飞龙真飞了。
看着马成钢无能狂怒的样子,一旁的大厨想笑没敢笑,挠挠头说道:“马局,要不给你煮两个土豆?”
刚才还说蘑菇炖飞龙呢,现在直接换成土豆,这种落差让马成钢难以接受,可也不能饿肚子。
“有面条吗?”
“面条…我可以擀点杂面,给你下一点。”
“那刚才还有剩的底汤吧?把下好的面条加进去拌拌…”
大师父撇撇嘴,还挺会吃,不过底汤他还得留着喝呢。
于是说道:“马局,刚才都舀干净了,没底汤了。”
马成钢无奈:“那就下点面条吧,再整两个土豆,诶对了,你们冯场长呢?怎么没见他过来吃饭?”
这时有进来打饭的工人说道:“冯场长被铁路那边叫走喝酒去了,说是有好吃的。”
马成钢当即绷不住了,他在这啃土豆,冯瘸子却去吃肉。
“把他给我喊来,现在我们已经和铁路分开了,还去人家那里吃饭,像什么话啊!”
冯瘸子被喊来的时候还觉得莫名其妙,在几个知情工人的解释下,才知道那两只飞龙被马成钢拿走后,这边刚做好端上桌,又被铁路的牛大奎给端走了。
“马局,你喊我?”
马成钢板起脸:“你跑人家那吃什么玩意,咱们没食堂吗?都说了已经分开了,再腆着脸跑人家那吃饭,显得我们林场多没有骨气!”
听着马成钢的话,冯瘸子只好坐下来啃土豆,可想想铁路那边正在吃肉喝美酒,这土豆愣是啃不下去。
马成钢注意到便说:“这我必须得说你两句,身为场领导,就应该和工人同吃同住,以身作则,怎么能搞特殊呢!”
冯瘸子张张嘴,实在忍不住说道:“马局,那刚才您还要吃人家打来的飞龙…”
马成钢尴尬了一下,但很快又拿出领导的威严。
“话忒多,吃飞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吃土豆这是忆苦思甜,吃土豆才叫干革命,吃飞龙,那叫资产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