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
张新听到曾孙的这个谥号,微微皱起眉头。
温柔好乐曰康,安乐抚民曰康,合民安乐曰康......
这个谥号不能说差,放在以前那种生产力低下的时代,能够安抚百姓,也算是个明君。
可若是放在曾孙这个接了三代好盘的皇帝身上,就有点不那么突出了。
一个开启了工业化进程,人口近亿,府库充盈的国家,皇帝在位三十年,最后得到的评价竟然只是一个‘不折腾百姓’?
说句实话,这个谥号放在张新眼里,有点骂人的意思。
毕竟你丢一条狗坐到那个皇位上,它也不折腾百姓啊!
说好听的,这是一个体恤百姓的仁君。
说难听的,那不就是没有任何作为么?
看来张吴说的没错,这个曾孙确实是个平庸之人。
“乖孙来了?”
张桓一听好大孙下来了,当即丢下手中的丁零当啷,大步跑了出去,和张吴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过了一会,一个一脸懵逼的胖老头被带了进来。
皇帝们都停下手头上的消遣,凑了过来,迎接他们的新成员。
“这是秦始皇,这是汉高祖......”
张桓给孙子介绍着帝王殿内的成员。
“哦,该死,叫我汉太祖。”刘邦忍不住骂了一句。
“就该叫你高祖。”
吕雉阴阳道:“咱们这殿内还有一位太祖呢,你可别蹭人家的名头。”
“什么叫我蹭?”
刘邦不乐意了,“诶!明明我先死的,我先死的......”
很快,帝王殿内的成员就被张桓介绍完毕。
“晚辈张道子。”
胖老头对着众人拱手一礼,“见过各位前辈。”
单名为贵,双名为贱,这本来就是王莽托古改制搞出来的,开历史倒车的东西。
在前汉的时候,是没有这种说法的。
刘病已,刘弗陵这些皇帝,都是双名。
因此早在张新登基的时候,就下过一道诏书,废除了这条潜规则。
像是他登基后生出来的那些孩子,有不少就起了双名。
比如张果果。
张桓更是给自己的嫡长孙起了一个双名,以做表率。
百姓们见皇家都是如此,再加上人口暴增,汉字就那么多,单名确实容易重名,便纷纷效仿。
“哦哦,宣康帝,你好。”
众人回礼,打着招呼。
“来鬼啊!”
张桓叫来鬼差,给好大孙设宴接风。
“道子,你过来一下。”
张新并未上前迎接,而是坐在他变出来的真皮沙发上,一脸平静的对着曾孙招了招手。
“前辈你是......”
张道子看着年轻版的张新,一时间没认出来。
他出生的时候,张新不在国内,等张新好不容易回到洛阳,又当天就死了。
满打满算,他这辈子也只在宴会上见过老年张新一面而已。
“你这逆子!”
张吴斥道:“这是你太爷,咱们大宣朝的开国皇帝!你竟然认不出来?”
“混账!”
张桓一看好大孙挨骂,立刻骂了回去,“道子出生的时候,你爷爷还在国外,他都没见过你爷爷几次,认不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怎么能因为这个骂他?”
“你骂我孙子做什么?”
张新瞥了张桓一眼,“他管儿子,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我......”
张桓沉默片刻,“那我也管儿子,爹你别掺和。”
“好啊。”
张新冷笑一声,将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我也管管我儿子。”
张桓拉着张道子跑了。
张道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太爷爷似乎对他很不满意。
还是爷爷好。
张吴也来到张新身边。
还是爷爷好。
“爷爷。”
张吴安慰道:“这小子确实不行,可为了国家的稳定,我也不得不传位给他。”
“这个道理,以爷爷的英明,应该不会不懂。”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一会去打王莽一顿出出气?”
王莽:???
刘婴秒切战斗脸。
“罢了。”
张新自然明白,继承人的事情,不是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闻言也不再纠结,看向张桓那边。
“老四,带着你的孙子滚过来吧。”
“哎。”
张桓见张新似乎消气,带着张道子颠儿颠儿的过来了。
“来,说说吧。”
张新拍了拍沙发,“人间现在如何了?”
帝王们凑了过来。
张道子硬着头皮,巴拉巴拉......
“嗯......”
张新听完,长叹一声。
虽然在张道子的讲述里,宣朝还算繁荣,也在平缓而又稳定的发展。
但以张新的眼光,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隐藏着的问题。
张道子是个好人,可有的时候,好人也不一定叫好。
在他宽松的治理之下,官员腐败、军备废弛这些问题一定是在慢慢发展壮大的。
只不过宣朝的底子好,暂时还看不出来罢了。
“太爷。”
张道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心翼翼的问道:“孙儿虽非雄才大略之人,却也克己修身,不敢为非作歹......”
“行了行了。”
张新挥挥手,有些不耐。
“滚吧。”
“孙儿告退。”
张道子一脸郁闷。
“新弟。”
刘邦一屁股坐到张新身边,大大咧咧的搂住他脖子。
“咱们都是死人了,人间的事情,就算心里担忧,那也无法插手,想那么多做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大不了亡国就是了。”
“你家宣朝已传五世,将近百年,看这势头,传个二三百年一点问题没有,可以了。”
“喏。”
刘邦朝着秦始皇努努嘴,“那边不还有二世而亡的么?”
“胡亥!你给额过来!”
秦始皇怒气冲冲的打儿子去了。
张新想想觉得也是。
天下没有不死之人,也没有不亡之国,华夏民族总会找到他们自己的出路。
他一个死人,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多谢季哥开导。”
张新笑道:“我想开了。”
“这就对了嘛。”
刘邦拍了拍张新的肩膀,“一会咱哥儿俩多喝点?”
“行。”
张新点头。
这时张吴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张道子的痛呼。
“老子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张吴手中拿着皮鞭,追着儿子,“当皇帝的要监察好官员,管理好军队!”
“你连这两点最基础的都做不好,怎么好意思占着皇位三十年的!”
张道子被抽的嗷嗷直叫。
“你这逆子!”
张桓拎着锤子冲了过去。
“你打我孙子做什么?”
“季哥,等我一会。”
张新对刘邦说了一句,也冲了上去。
“你打我孙子什么!”
刘宏刘协搬来小板凳,从鬼差上菜的果盘里顺了两块甜瓜,边吃边欣赏老张家的父慈子孝。
王莽看看打儿子的秦始皇,再看看打儿子的老张家,乐得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张新、张桓、张吴齐齐回头。
“布豪!”
王莽大惊,转身就跑。
“阿巴阿巴......”
刘婴不知何时出现在王莽身后,见他想跑,立刻伸腿。
吧唧。
王莽摔了一个狗吃屎。
“你笑什么?”
张新开团。
刘婴秒跟。
张桓、张吴也跟了上去,手段极其熟练。
“让一让,让一让。”
胡亥挂着鼻血跑了过来。
“给我留个位置。”
“嗷吼!嗷吼吼......”
王莽哀叫连天。
张道子风中凌乱。
你们这帮皇帝,死了以后天天打架么?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刘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