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仙子,能否搭把手,帮我将神树周围的土给松一松?”林羽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三人,直直看向周清雪。
“我吗?”周清雪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林羽会主动向她开口。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下意识地抬头,将目光投向了高处的三位老祖。
“松土而已,老夫最是在行。这些年来,神树的根脉都是老夫在打理。”三祖冷哼一声,主动揽下了这差事。
“那可不行。”林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前辈体内的灵力过于浑厚,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神树脆弱的根系。”
“荒谬!”三祖顿时不悦,眉头紧皱,“老夫堂堂化神修士,对灵力的掌控已臻化境,神树每一条根须都逃不过老夫的法眼,岂会伤到它?”
面对三祖的怒火,林羽丝毫不退让,只是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想要神树快些恢复,便按我说的做。”
三祖脸色一沉,还想再发作,却被大祖一个眼神生生压了回去。
“老三,听他的。”大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置疑。
“清雪丫头,那就由你去松土。”大祖转头看向周清雪,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长辈的叮嘱,“但务必小心,千万别伤了神树的根脉。”
“嗯,我会小心的。”周清雪低声应下,转身朝神树走去。
然而,就在她与林羽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只觉得心神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混沌。
等她回过神来时,脑海中已经清晰地响起了林羽的声音:“按我说的,将神树周围一丈内的土松一松。然后,暗地里将一丝灵气埋入我指定的位置。记住,千万别让那三个老家伙察觉。”
周清雪面色不变,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开始松土。
周清雪深吸一口气,她蹲下身,指尖凝起一抹极淡的柔和灵力,宛如最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拨开神树根部板结的泥土。
“动作倒是还算细致。”三祖冷哼了一声,神识却死死罩在周清雪身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
周清雪充耳不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似在专注地松土,实则每一次指尖的起落,都在按照脑海中林羽传来的方位,精准地将一丝灵气,悄无声息地压入泥土深处。
“左侧三寸,下压半指……对,就是那里。”林羽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周清雪依言照做,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最后一缕灵力稳稳落入阵眼。
刹那间,一股极其隐蔽的迷幻阵纹在泥土下方悄然勾连,将神树根部的气息完美地遮掩、替换。
与此同时,灵汐的气息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泥土下方。
“好了。”周清雪轻声开口,站起身退到一旁,低垂着眼眸,仿佛只是个完成了粗活、略显疲惫的晚辈。
大祖的神识在神树周围来回扫荡了两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微微颔首,将目光重新投向林羽:“土也松了,接下来呢?”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缓步走到神树前。他抬起右手,指尖凭空燃起一簇只有豆粒大小、却呈现出刺目亮白色的火苗。
“接下来,就是给神树做个微创手术了。”
“微创……什么?”大祖眉头一皱,狐疑地看向林羽。
“哦,我是说,去除神树体内的杂质。”林羽暗自腹诽自己嘴快,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改口。
他举起指尖的火苗,解释道,“这是我意外得到的一缕火种,专克阴邪淤堵,只可惜就只剩这一点了。”
大祖的眉头却皱得更高了,眼中满是警惕与怀疑:“用火灼烧神树?你确定?万一火势失控,毁了神树根基,你担待得起吗?”
林羽迎上大祖审视的目光,神色坦然,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的笃定:“前辈,您大可放心。相信我,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
话音刚落,那缕火苗便如灵蛇般钻入了神树根部。
没有灼热的温度,没有刺鼻的焦糊味,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嗤嗤”声。
那些盘踞在经脉中、宛如陈年老垢般的黑色杂质,在南明离火的炙烤下,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被尽数焚毁。
神树的叶片猛地一颤,原本黯淡的枝干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生机勃勃的绿意。
“这……”二祖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大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那抹绿意,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前辈,”林羽转过身,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语气依旧恭敬,“第一阶段的杂质已经清理完毕,神树正在恢复生机。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老祖,慢条斯理地说道:“神树沉睡万年,根基受损严重。晚辈需要在这里持续施法二十四小时,才能彻底稳固它的生机。这期间,还望三位前辈莫要打扰。”
三位老祖对视一眼,看着神树上那层越来越浓郁的绿意,哪里还会说半个“不”字。
“好!老夫就在这洞外为你护法!”大祖朗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羽微微躬身,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狡黠的笑意。
大祖虽松了口,但在转身的刹那,还是给二祖递了个眼神。
二祖会意,看似随意地踱步到洞府另一侧,双手负后,神识却如无形蛛网般无声铺开,将林羽方圆十丈内每一寸泥土、每一缕气息都纳入掌控。
他修炼的《玄天鉴神术》专攻神识探查,哪怕一只蚂蚁在土下三寸翻身,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林小友尽管施为,”大祖捋须笑道,连称呼都变了,“我等就在洞外,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