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的双双手化为两把怪异刀刃,在身前划出一道接一道的弧线。
第一波冲上来的五阶丧尸有五只,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原罪没有后退,左刀横扫,右刀竖劈,两刀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最先扑到面前的那只五阶丧尸被左刀从肩膀斜切到腰际,整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开来,朝两个方向飞出去。
第二只被右刀从头顶劈下,刀刃卡在锁骨位置,原罪手腕一转,刀刃横切,整颗头颅滚落。
剩下三只在同伴被杀的间隙里已经扑到了近前,原罪侧身避开第一只的爪击,左刀反手插进它的后颈,同时右刀横扫,切开第二只的肋侧。
第三只从背后扑上来,原罪的左腿后蹬,脚跟正中它的胸口,把它踹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丧尸身上。
五阶丧尸,速度和力量以及身体韧性已经到了质的变化,可面对激活了努卡晶石的三等战士,依旧不够看的。
就这刹那间的空隙,根本不够原罪撤出包围圈,因为五阶丧尸一批接一批地冲上来。
原罪的双刀几乎停不下来,每一秒都在挥砍。
六阶的丧尸比五阶难缠一些,它们的攻击速度和力量都更高,有些甚至懂得互相配合,做出引诱和闪避动作。
原罪在一次面对三只六阶丧尸的围攻时,连续格挡了六次攻击。
第七次才找到破绽,一刀切入其中一只的颈部,另一只趁机从侧面扑上来,被他抬膝顶开,第三只从正面进攻,被他双刀交叉剪断双臂,然后一刀穿心。
但这些高阶丧尸的数量太多了。
原罪粗略估算了一下,光他这边就有将近两百只在轮番冲击,加上禁果那边的数量,整个包围圈至少投入了四百多只五阶以上的丧尸。
而且第二道包围圈里还有源源不断的五阶以下丧尸在填充进来,虽然五阶以下基本是一刀一个。
但数量堆积起来之后,每一次挥刀都需要消耗能量,每一秒都在被持续消耗。
原罪在一次突围尝试中向北推进了将近五十米,杀穿了第一层包围圈,眼睛里的蓝光更甚,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翘了一下。
只要在从这第二道由五阶以下丧尸组成的包围圈冲出去,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还不等原罪的高兴起来,两只七阶丧尸同时从两侧切入,男性丧尸的拳头砸在他的后背,女性丧尸的掌刀切在他的肋侧。
铛铛!
两声打铁声响起。
原罪被两股力量夹击,整个人被压回了包围圈中心。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从刚刚大混战开始,两个七阶就没有再出手,目光快速扫视一圈,最后在西边一栋垮了一半的建筑物上看见了两个七阶。
它们站在那里,仿佛是这场大混战的裁判一样,监督着不允许任何人离场。
看到这一幕,原罪的心态有些失衡,立马稳住身形,连连后撤,想办法靠近禁果。
禁果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
她的五指利爪在身前连续挥动,每一道弧线都带走一只丧尸的性命。
五阶丧尸在她的爪下撑不过一个回合,六阶丧尸能多撑十几招,但最终也逃不过被撕开的命运。
但问题是一样的,数量太多。
她尝试了三次突围,每一次都是杀穿一层包围圈后被七阶丧尸挡回来。
第一次她向北推进了三十米,被男性丧尸一拳砸在肩头,退了回来。
第二次她试图从东侧切入,杀穿了二十米,被女性丧尸一脚扫中膝盖,又退了回来。
第三次她几乎撕开了第二层包围圈,但包围圈外层的低阶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缺口重新填满,她被硬生生推回了中心。
两个人再一次被压到废墟中央的碎石堆上,背靠着背。
包围圈的丧尸,也停止了攻击,默契的在调整包围圈的密度,保证每一个方向都能平摊所有五阶以上。
战场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对峙状态。
原罪的目光从包围圈的丧尸身上,转移到坍塌楼房上站着的两个七阶身上。
“禁果,咱们小瞧了这些高阶丧尸了,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底牌,而且有了专门应对我们的办法!”
禁果当然也看明白了这些丧尸在自己开启努卡晶石之后,改变了战术,而且还是针对性很强的人海战术。
“一定是上次炽剑他们也是激活了努卡晶石才逃出去的,所以才会让这些丧尸有了防备!”
说着话,禁果的眼睛微微一眯,转头看向那两个旁观的七阶,声音一沉。
“不杀掉这两个七阶,我们是不可能顺利突围出去的!”
原罪转了个身,和禁果并排,面对那两个七阶丧尸。
“努卡晶石爆发时间还有十六分钟,十分钟之内必须杀了掉他们!”
“一起上!”
话音刚落,两个人同时向着两道包围圈之间位置的两个七阶杀了过去。
战斗再一次打响,比之前更加惨烈,更加血腥。
两个七阶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猛烈攻击,而是不断的在包围圈里闪避防御。
剩余的五六阶,包括数万的1—4阶丧尸,源源不断的飞蛾扑火对两个人进行阻拦袭扰。
周围的丧尸尸体已经堆成了几座小山,有些地方叠了三四层,血浆和碎肉铺满了整片废墟。
但那些活着的丧尸还在继续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继续向前冲。
从高空俯瞰,整个小区中心就像是一个绞肉机,地面上的血浆已经汇成溪流,在碎石和断墙之间蜿蜒流淌。
高阶丧尸的伤亡数量已经超过了两百只,但尸潮外围的低阶丧尸还在源源不断地填充进来,补充战斗序列。
五阶以下的丧尸数量以万为单位,它们虽然单体战斗力低,但每一波都能拖住原罪和禁果几秒钟,几秒钟的累积足以让七阶丧尸脱离两个人的纠缠。
小区西门,门楼上,陈雪晴蹲在残破的护栏后面,双手紧紧攥着栏杆边缘。
赤红双眼死死盯着小区中心那片混乱的战场,视线在四道高速移动的身影之间来回切换。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房车车顶上,已经敞开了一个射击台入口,一道白影一闪。
陈雪晴突然感觉后颈一紧,有什么东西扣住了她的衣领,让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
她的双脚离开门楼地面,身体被向后拽去,速度之快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能地想挣扎,手臂抬起,肘部后顶,但她感觉撞到了一金刚石一样,震得自己关节发酸,对方纹丝不动。
想转头看是谁,但颈部被向后拽着,她只能看到自己正在快速远离门楼的护栏。
刚想张嘴呼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已经被拽进了密闭空间里,射击台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外面的战场声被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