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扬死死盯着吴林,像是要透过这双眼,看到曾经他看不到吴林身上的那些恶心地方。
他吃面的那个位置,是他找的最狭小最嘎啦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去那里坐。
虽然是二人座,但真的坐了两人就太局促。
所以那边通常都是当做一人坐用的,一人来这小店里吃饭,会点炒菜和硬菜吗?
都是和他一样,点份面,点份炒饭而已。
对于吴林来说,他和别的客人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点的肥肠面,价格在所有面中也不低了。
或许吴林真的觉得自己碍眼,觉得离开了自己他也能将这个店玩得转,幼稚的想要证明些什么吧。
他觉得可笑,短视频里经常说什么上岸第一件,先斩一众人。
那会他还觉得这视频将人性拍的也太冷漠刻薄了些,可现在发现别说男女朋友了,就连多年的发小和兄弟,对方挥剑的时候也同样快准狠。
什么兄弟情啊,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认知。
现在也没什么好质问的了,因为对方已经和他摊牌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他就真的不知好歹了。
扫码支付完十五块钱,他大步的离开这家小店。
从寒冬腊月到盛夏酷暑每天都坚持打开的小店,现在看来是他的一腔友情错付了。
离开这家店后,依稀还能听到吴林父母在和观众们说着他的风凉话:
“要不说朋友啊亲戚啊的生意难做的呢,你给的再多,对方也认为是理所当然。”
“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他欺负我们家吴林欺负的太狠。”
“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就这肥肠份量他也能睁着眼睛乱说,你们来了肥肠我们家都给的满满当当,还会委屈他吗?”
“这种人就不能沾,哎,好在是将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看他这样,一辈子也就这样,吃不上四菜一汤了。”
“不然人家怎么对十五块钱一碗的肥肠面这么情有独钟呢!”
“让大家见笑了,咱吃饭吃饭,别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影响食欲。”
呵呵!
杨扬心里冷笑不止,他又成一个不相干的人了。
吴林和他父母一样,真的好刻薄啊。
——
直播间里在和杨扬接通连线,听到他的讲述过程中,有些疑惑。
不是说辜负真心的人应该吞一万根银针吗?
怎么被辜负的人颠颠的来到直播间里了?
杨扬看到大家发在弹幕上的疑惑,脸上也带着郁闷:“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
弹幕里的观众却非常促狭,一个劲的都发着:“我信,我信,你快说。”
杨扬抓了抓脑袋道:“我这人从小就有个......姑且说是特异功能吧,能给别人的店铺带来好运。”
“比如说小时候舅舅家的卤味店开不下去,店里太多卤味大甩卖一时都卖不完,所以我舅舅就喊着我和我爸妈一起去他那边吃饭,连吃了三天卤味,真就打出来的嗝都是卤味的,结果第四天,生意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我舅就把转让的标签撕了又继续干卤味店。”
“结果我爸妈一带我回家,我舅家的卤味店生意又急转直下,我舅妈是个信玄学的,想着自家回光返照的生意可能与我们三个有关,所以一个个试验,才发现只要我一走,生意就立刻变得凄惨。”
“那会我还在农村上小学,为此我舅舅舅妈力排众议,硬是给我办理了转学,接到镇上上学,吃住都在舅舅家,每天傍晚放学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舅舅家的卤味店里写作业,不管他们家准备多少卤味存货都能卖完。”
嘶!
观众们暗暗惊呼,这不是送财童子吗?
这种体质和上一个天命之子有点异曲同工啊!
话说有了这样的亲戚,岂不是干什么生意都能挣钱。
弹幕:
“然后呢然后呢?”
“继续说,我怎么感觉你这是爽文的人生!”
“为什么总有天赋异禀的人出现,为什么那个天赋异禀的人不是我!”
“话说,就这一个卤味的例子,你舅妈真是敢信啊。”
“关键人家舅妈赌赢了, 要不说富贵险中求呢。”
“还有呢还有呢?我还想听!”
“哥们,你有这项特异功能还上什么班啊,完全可以致富了。”
杨扬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其他的也没啥,无非就是小学时候喜欢吃某家的煎饼,然后对方生意好到直接开店;要么就是大学时吃附近将要倒闭的火锅,因为老板老板娘服务态度非常好,所以吃着吃着倒闭的火锅店也变得红火了。”
“总之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
向晚总结了杨扬的自身情况:“所以说你有一个相当于招财猫的功能,去哪家店哪家店的生意就可以起死回生?”
杨扬点头:“差不多吧,不过要是藏在犄角旮旯的店铺,去的时间要长,次数要多,然后生意才会慢慢好起来。”
还特意回答了刚刚那位网友的话:“是的,从毕业后我就没在上班,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拿着工资巡视我七大姑八大姨的店铺以及自家店铺。”
嘶 !
观众又懂了,这可真是物尽其用,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家族是将杨扬这么一个招财猫的功能发挥到极致,既然能有旺铺旺财的功能,何必将这份财富留给别人,干脆自家人开店,让杨扬守着点卯 。
自家人赚钱,杨扬拿高额顾问工资,这不是美滋滋吗?
观众们觉得这就是一个大写的爽文啊,难不成爽文男主对这世界还有什么不满的?
向晚点头表示知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观众们说的那般,谁惹谁倒霉的天命之子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也就这些人赶上了好时代,若落在古时的封建时代,可能第一个就被当成君王的眼中钉给处死了吧。
“那你说说,你遇到的困难在哪里?”
杨扬脸上闪过烦躁:“当我朋友和他爸妈将我从他餐馆里赶出来后,我就单方面宣布我们的关系破裂且无法修复。”
“他家饭店的情况每况愈下我是有过估算的,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关于我的消息,又开始对我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