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令音带着士织离开了舰桥,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佛拉克西纳斯上层的一间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两侧是铁皮储物柜,头顶的日光灯发出柔和的白光。
令音从墙角的柜子里取出一套银行制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及膝裙,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衫。
她把制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士织。
“换衣服吧。”她说。
士织点了点头,伸手去接制服。
但令音没有立刻松手,她握着制服的一角,沉默了片刻,又补了一句:“——在那之前,先洗个澡。”
士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令音:“洗澡?为什么?”
令音沉默了一下。
那种沉默不是“我在组织语言”的沉默,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沉默。
她垂下眼睫,片刻后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不好解释。总之——以防万一。你去洗个澡再接近【死神】。”
士织张了张嘴,想要追问,但令音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洗完澡后,不要接近我们。不要接近我,不要接近十香,四糸乃、四糸奈,八舞姐妹——甚至不要接近琴里和千院。”
士织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这……为什么连千院和琴里都不行?”
令音捏了捏眉心,像是有些疲惫,又像是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沉默了几秒钟,才放下手,用那种惯常的平静语调说道:“别问那么多——以防万一。洗完澡,换好衣服,就快速出击吧。”
她说完,没有再给士织追问的机会,转身走出了更衣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更衣室里只剩下士织一个人。她站在那套挂好的银行制服前,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洗澡?还不能靠近其他人?这是什么奇怪的作战要求?
但她没有时间细想了。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淋浴间。
热水哗啦哗啦地冲下来,蒸汽在密闭的隔间里弥漫开来。
士织站在热水下,任由水流冲刷过身体,脑子里依然在努力解读令音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但直到她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那套银行制服,她也没想明白其中的逻辑。
她只能把这归结为“令音式的前瞻性准备”。
士织洗完澡后,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大堂经理制服,来到了佛拉克西纳斯上的传送点。
她按了按耳麦,低声道:“这里是士道……能听见吗,琴里?”
耳麦里传来琴里的回应:“听得见,这里是琴里。准备出发吧。”
士织深吸一口气:“嗯,那我出发了。终于要开始了啊……我们的……”
琴里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与决意:
“——开始我们的战争(DATE)吧。”
下一秒,光芒将她笼罩。
士织的身影消失在舰桥上,再出现时,已经站在银行的后门外。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通往未知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