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宴看着陆麒跟陆麟这两个孩子，心口沉得厉害。
他想否认。
可南子珩刚才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
他一直在被叶雨桐带着走。
一会儿哭，一会儿孩子，一会儿前途，一会儿名声。
他竟然连最直接的办法都没想到。
如果鉴定能查清，那所有争吵都没意义。
可看着陆麒和陆麟哭成这样，他又无法立刻说出一个“验”字。
战凌把他的迟疑全看在眼里，脸色越来越沉。
他本来就瞧不上陆寒宴这副样子。
事到如今，录音放了，叶雨桐也露馅了。
可陆寒宴还被两个孩子绊在原地。
战凌扯了下嘴角，语气很冲。
“陆寒宴，你舍不得这两个孩子，就不必测了。”
陆寒宴抬眼看他。
战凌继续说：“你就当他们是你的亲生孩子。叶雨桐的事，我们来处理。”
“至于姜笙笙被害的那些事，你也不用管。反正这么多年，你也没管明白。”
这话很重。
陆寒宴脸色难看，胸口压着火。
可战凌根本不看他。
他转头对老周说：“把叶雨桐看住。录音笔和刚才的情况都整理出来，交给公安。”
老周点头：“行。”
叶雨桐一听叫公安，脸色又变了。
“你们凭什么！”
她一急，扯到脱臼的胳膊，疼得脸都扭了。
可没人理她。
战凌又看向南子珩和南慕声。
刚才还满脸冷意的男人，面对两个孩子时，声音放低了些。
人也彻底温柔了下来：
“子珩，慕声，走。我们去找你们妈妈。录音笔我让人送公安。”
南慕声立刻点头：“好。”
南子珩也把录音笔握紧。
他不想再跟陆寒宴耗下去了。
妈妈还在忙疫情，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他们要把证据送出去，要让叶雨桐不能再翻身。
陆寒宴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刺了一下。
又是这样。
姜笙笙也是这样。
遇到事，她宁愿自己撑着，也不信他。
现在连她养的这两个孩子，也只相信战凌，不相信他。
他们从头到尾，都把他排除在外。
这种感觉让陆寒宴很难受。
他不是没做错。
可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叶雨桐的事从他手里溜过去。
他不能让姜笙笙继续觉得，他永远站在外人那边。
战凌抱起南慕声，牵住南子珩，转身就要走。
陆寒宴抬手拦住他。
“等等。”
战凌脚步停下，脸上立刻浮起冷笑。
“怎么？你这是要从我们手里带走叶雨桐？”
老周也马上警惕起来。
南子珩把录音笔往身后藏了藏。
南慕声更直接，抱紧战凌的脖子，看陆寒宴的眼神满是防备。
“陆叔叔，你又要帮她了吗？”
陆寒宴听见这句话，心口更堵。
他看着南慕声。
孩子眼睛还红着，可眼里没有依赖。
只有不信任。
陆寒宴压下胸口的情绪，沉声道：“我没有要帮她。”
战凌冷笑：“但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没想帮。”
陆寒宴看向他，语气重了些。
“战凌，我承认我之前对叶雨桐太轻信。可现在录音已经放到这里，我不会再装没听见。”
叶雨桐心口一跳，赶紧哭着喊：“寒宴，你不能这样！我是被他们下药了！那些话不能算数！”
陆寒宴连看都没看她。
他只盯着战凌和南子珩。
“如果录音笔是真的，那我确实应该做检查。”
屋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陆麒和陆麟愣住了。
叶雨桐的脸也白了。
她没想到陆寒宴竟然真的要验。
陆麒先反应过来，哭着冲陆寒宴喊：“爸爸！你还是不相信我们！”
陆麟也一边哭一边摇头：“我不要验！我不要被坏人欺负！”
叶雨桐抓住机会，声音更尖了些。
“寒宴，你看见了吗？孩子都这样了，你还要伤他们的心吗？”
“你为了伊莲娜的两个孩子，就要逼自己的孩子去验血？”
“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陆寒宴猛地转头看她。
那眼神让叶雨桐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陆寒宴一字一句道：“叶雨桐，是你把他们推到这一步的。如果他们真是我的孩子，鉴定只会还他们清白。”
“如果不是……”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那我更要知道，你到底把什么孩子送到了我身边。”
叶雨桐喉咙一紧。
她想哭。
可这次陆寒宴没有给她机会。
他转头看向陆麒和陆麟，蹲下身，语气尽量放稳。
“麒麒，麟麟。我不是不要你们。我也不是嫌你们麻烦。但现在有人拿你们当挡箭牌，也有人拿你们的身份做文章。爸爸必须查清楚。”
陆麒哭着摇头：“我不要！我就是你的孩子！”
陆寒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如果你是，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陆麟哭着问：“那如果不是呢？”
这句话一出，陆寒宴的喉咙发紧。
陆麒也停住了哭声，眼睛直直看着陆寒宴。
叶雨桐也死死盯着他。
她在赌。
赌陆寒宴不敢说重话。
赌他不忍心把两个孩子推开。
陆寒宴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如果不是，我也不会把你们扔出去不管。但该查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害你们的人，也要付出代价。”
陆麒听不懂后面的话，他只抓住前面那句。
“你真的不会不要我们？”
陆寒宴点头：“不会随便不要。”
陆麟却还哭：“可雨桐妈妈说，鉴定就是侮辱我们。”
南子珩忍不住开口：“不是侮辱。真正侮辱你们的人，是拿谎话骗你们的人。”
南慕声也说：“对。你们要是不验，就一辈子被她捏在手里。她让你们哭，你们就哭。”
“她让你们去挡刀，你们就去。你们以后还要这样吗？”
陆麒瞪着他们，想骂，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刚才叶雨桐让他们哭，让他们求爸爸，让他们觉得自己会被丢掉。
他们真的很怕。
可如果雨桐妈妈在骗他们呢？
陆麒脑子里很乱。
陆麟也不敢说话了。
叶雨桐看到两个孩子动摇，急得不行。
“麒麒，麟麟，不要听他们的！他们就是想害你们失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