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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给老同志比个六

    离开华亭之前,张大象被安排见了一面党组长。

    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呢,党组长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意识已经恢复,精神头还行,不是特别萎靡。

    张大象进来就先掀开被子看看党组长裤裆,然後一脸惊讶,「卧槽,不是说你的狗篮子被撞碎了吗?怎麽还完好无损的?」

    「卧槽尼玛!!」

    精神头瞬间就好了,并且仪器上的血压还玩起了《超级马里奥》。

    很有精神!

    「哈哈,你们看这老小子果然八字够硬,回头各位领导记得继续让他上岗,然後做我的联络员啊。换人我不习惯,容易咳嗽。」

    党组长也没想到狗日的畜生一上门,别说提个水果篮了,连句人话都没有。

    上来就看自己裤裆,这谁受得了?

    「那怎麽外面都传有人小铃铛都被摘了?」

    「在隔壁。」

    党组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是当时开车的老陈。」

    「他有孩子没有?」

    「关你屁事!」

    「嗳,话不能这麽说,老同志要是没有後代,我张家多得是丁口,男女随便挑。」

    「你是畜生吧?」

    「您这是疑问句?」

    张大象随便勾了一张椅子坐下,也不管陪同来的高官坐不坐,在床头柜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说道,「既然老陈这样的老同志QQ已经卸载,只要没儿子女儿的,我鼎力支持啊。以後只要老陈的家产都正常传下来就行。」

    就党组长那工作风格,张大象敢百分百肯定,跟他混的弟兄全是一个鸟样,在奉献的过程中,死亡只是一场朴素的离别,并且也只是暂停了手头的工作。

    换成别人带队,人性会在一定时刻占据高地,但党组长这个岁数,从小就是被国家养活的,於是即便有自毁倾向,可跟那些反社会人格的截然不同。

    他们这种人,是真想把一切奉献给抽象概念的「家国」和「百姓」。

    这种神圣性,张大象不会鄙视,但不妨碍他趁机揩油。

    其无耻的程度,让陪同而来的几个人彻底震惊到了。

    原来,人真的可以这样将无耻融入生活的一点一滴中去。

    咔嚓。

    苹果咬得汁水横飞,张大象向後仰着,就用两条椅子腿支着,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然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党组长聊天。

    来查房的护士十分高兴,觉得病人的朋友真不错,为病人提供了良好的情绪环境。

    「去香山澳和濠镜澳注册公司的事情,最好要抓紧,我最近有一批货可以从柬埔寨出口到濠镜澳。」

    「嘉诺撒圣心女子学校的北面,有个斧头帮」的大金刚孙子帮忙介绍的。」

    张大象没说是丁卫东,党组长的人会主动去军工路了解情况。

    手续上必须没瑕疵,所以交易得经得起濠镜澳政府的查。

    至於说要不要安排一两个人投资移民濠镜澳,那倒是不必在意,只要钞票到位,这些

    问题都不是问题。

    「什麽货?」

    来探望党组长的正主,今天其实不是张大象,他是跟着来的,只是掀被子看篮子的行为,让他仿佛成了今天一行人的老大。

    直到某个副处长黑着脸开了口,才算是让聊天投入的党组长想起来他还有人情世故没处理呢。

    刚要开口,就听张大象道:「嗐,就是一些黄金和白银,黄金大概四百公斤左右,白银就多了。这个数。」

    比划了一个「六」,还在党组长面前晃了晃。

    「六百公斤?」

    领头的副处长,问出了这个让党组长内心鄙夷的数字。

    「白银有多少,跟您就不方便透露了,我只跟党组长谈。」

    说着,张大象将苹果核扔进垃圾篓中,语气十分地惋惜,「我之前还寻思着你玩意儿要是没用了,给你打一对银铃铛呢。」

    「要不你给老子打一根纯银的降妖杵得了。」

    「党组长看来以前在国外出任务没少吃麦辣鸡腿堡」

    整个特护病房气氛顿时无比诡异,当领导的也是人,这种荤段子跟老战友也没有少开,但如此不分场合,他连慰问的话都不想说了。

    不过,国家确实非常需要黄金和白银,目前为了冲击高科技产业的规模,其实在做「去金化」战略布局。

    尤其是新增的民用电气化设备,比如光伏逆变器,银浆和银线需求规模,是国家战略机密,公开场合的所有经济学家只能口嗨,但没一个能去触碰的。

    即便是「智库」类型的社科院大佬,也只能靠边站。

    这里面有个核心问题,那就是高科技产业的市场化後头,还有汽车和军工领域的极端需求。

    白银的「银迁移」问题,在汽车产业和军工产业在长期性上,远不如黄金,所以有严格限制。

    而为了保障汽车和军工的极端需求,有同步材料需求的光伏产业设备配套,就纳入了「去金化」的范畴。

    同时这会儿「物联网」概念已经形成,大国都在专用晶片上下重注,即便有些传感器会倾向用铜线节省成本,但是涉及到更深层次的通信战略布局,铜线靠边站。

    功率半导体、LED等等对可靠性要求高的民用品,目前战略规划上,还是以银浆、银线为基准。

    银靶材这种反而不算什麽,目前大厂一条生产线的年消耗量,也就一百公斤左右,跟大头比起来,毛毛雨了。

    可以这麽说,这会儿谁能发现一个储备金矿或者银矿,谁就是战略级的国宝。

    当然,哪家大善人跟国家做黄金白银交易走个面儿————

    那真是盖了帽了我的老baby。

    现在,张大象就很有可能是那个老baby,即便当领导的知道他可能在外采购程序上略微狂野,但人家也不是玄门正宗,一介散修挣点儿辛苦钱,哪能喊打喊杀的。

    要团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嘛。

    在张大象这个奇葩冒泡之前,党组长的直管领导其实压根不想搭理,做好国家原材料需求的战略数据保密工作即可。

    剩下的,相信後人的智慧。

    现在嘛————

    我他妈直接只争朝夕。

    送上门的二等功,不要白不要。

    咬咬牙,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一等功也有希望。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头能重新上班了,记得联系一下。」

    「那家公司的事情————」

    「详细的章程,跟我爱人党文光女士沟通。」

    张大象起身将手上的苹果渣在党组长的病号服上擦了擦,然後转身离开。

    这操作让党组长的心率又跳了十几个点,比军事刑讯的效果还好。

    等张大善人离开之後,党组长才道:「处长,这狗日的手上是真有真金白银,四百公斤黄金绝对不止。」

    「在关中道我们有一条六万片的专用生产线,需求量在两百到六百公斤之间。兄弟单位供应保障并没有问题,但如果能从他手中搞到工业黄金的话,就能当作战略库存。」

    「他跟金陵和华亭的集成电路制造单位已经签了合同,虽说不是什麽长约,但也确实说明他手上的货,能供应得起。」

    「黄金先不谈,白银的话,你觉得他能搞来多少?六百公斤肯定不可能,六千公斤?

    」

    「我觉得是六十吨。」

    66

    特护病房内陡然安静,党组长说的这个数字,简直就是一颗震撼弹,当时就给老上级震撼住了。

    「六十吨?!」

    说这话的时候,副处长脖子都伸了一下。

    「照旧式库平银来算,两百万两不到,一百多万两白银。」

    党组长这会儿想要来支烟,但抽不得,恢复期碰一下就是白瞎,所以他只是咂摸着嘴,然後说道,「除了库平银,他还有四十几克的隋唐金银,之前已经通过柬埔寨和泰国出过货。」

    「这个我知道,我跟泰国军方那边确认过,有人跟他做了买卖,还打通了泰国王室的门路。」

    泰国军方做生意并不违法,当然全世界军方可以堂而皇之做生意的是主流,不能做生

    意的才是另类。

    也因为能做生意的缘故,泰国军方的情报就是筛子,很多情报渠道,七拐八拐,在东南亚都能通过泰国军方来打折。

    军方能打折的底层逻辑也很简单,部队的消费非常单一,日常消耗整体低下,那麽商业上就是成本低————

    再一个泰国的小军阀基本就是小地主,服役的泰国军人没一个是真心实意的,徵兵季完全就是国内古典抽签「拉壮丁」模式。

    这也就更加方便大国在泰国地区的情报渗透,好在泰国王室从来就是现代东食西宿的典范,所以即便渗透了,只要都假装不知道,一切相安无事。

    就像现在,泰国国王能从某个准将那边收来黄金礼品,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不说。

    「他在外面手尾打扫得确实干净,但仇杀这种事情,从来不讲证据,只讲利害关系。

    这笔硬通货,很有可能会被他的仇家散布消息出去,他要是有办法继续稳定地出口到濠镜澳或者华亭,那倒也没什麽;要是闹出大动静,出了亚洲,没办法给到支援。」

    「这狗日的在黔中道、剑南南道招了三百号人,都是原十三军的尖兵,差不多有五六年的跨度。」

    「啥?」

    听到老部下的话,副处长表情都失控了,「他没事儿?不对,他怎麽被允许的?」

    「找的军工路帮忙,然後他老家叔伯里面,有不少人是那些人的同年入伍战友。之前还在东北找了一个,叫姜卫国,如今姜卫国在国外是做「技术支持」,算工程师。」

    「什麽叫算工程师?」

    「这狗日的找了墨西哥裔较多的地方做了认证,申请报名秒过,FE通过也就用了一星期,并且找了一个墨西哥裔的美国工程师证明做了四年指导,那个墨西哥裔的美国工程师持有PE证。」

    「跨国合作名义?」

    「对,说是在东南亚累积有四年的电气设计工作经验,然後远程受美国的指导,接着就是满足了报名PE考试的条件。已经在新墨西哥州工程委员会提交了执照申请,面试就用了五分钟,另外二十分钟是面试官跟姜卫国瞎几把聊天。明年二月份应该就能拿到专业电气工程师执照。」

    「这他妈也行?不对,这方法不错啊。」

    「是的,很不错。我已经针对这个路子,写了一份报告,可以尝试一下。」

    「报告写好之後给我看看,这个确实是个好路子。其它领域一样可以复制。」

    PE是professional—engineer的缩写,意思就是专业工程师执照,十几年前美国针对「engineer」还是非常严格的,而过去几年,哪怕是航空航天领域,也出现了太空梭爆炸这种事情。

    那麽所谓的独立签章法定资格认证,其实也就没有那麽严格,含「金」量没有跌,但含金量肯定是跌了。

    再加上这会儿印度阿三已经开始集体钻空子,基础工程师考试,也就是FE,有大量阿三搞到了题库,所以市场上出现了大量印度阿三EIT,也就是见习工程师。

    凭藉这个大基数,直接导致PE资质被污染,而且阿三钻空子很有水平,正常四年的合格工程经验,被阿三们找到部分州只需要三年,於是集团冲锋————

    张大象给姜卫国整了个四年的东南亚项目经验,那都是讲究的。

    更不讲究的阿三从拿到签证出国前往美国的那一刻起,已经有了十年专业工程师的经验,即便那个阿三当时只有三十岁,但不妨碍有个二十岁的印度天才在专业工程领域干了十年。

    这路子会被印度三发扬光大,从硬体工程污染到软体工程,接着就是从理工科渗透到文科。

    同时跟国内的文科不一样,印度的文科那是真会狂吹印度的理工科,从不贬低,问就是恒河科技掌握未来。

    所以「矽谷」的阿三码农,其实最早就是从电气化这一块渗透出来的,然後跟瘟疫一样蔓延。

    这里头还有个印度种姓制度的机制在运行,那就是除了阶级种姓之外,还有职业种

    姓,於是当一个电气工程师阿三介绍自己的老乡成为自己公司的软体工程师之後,这个软体工程师阿三,要将自己薪水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上交给介绍他工作的老阿三————

    传销是怎麽样的,印度阿三就是怎麽样的。

    这时候但凡州政府让州工程委员会去严查,看到姜卫国之後,只会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後满意地点点头。

    华裔还是那麽让人放心。

    所以张大象压根不怕翻车,就那行情,一屋子的印度阿三,脑回路正常的委员会委员,也会给华裔大开方便之门,哪怕不收钱,也得把这事儿办了。

    总不能州里的大公司用人,真就搞个阿三养蛊中心吧?

    还得有能干事儿的人不是?

    党组长不知道美国的国情,更不知道具有美国特色的魔幻现实主义道路多麽崎岖,所以这会儿还在忐忑写了报告之後给同志们带来压力,纯属他在东南亚混久了没见识。

    就美国这个「世界的灯塔」,给任何船导航都是功德无量,包括海盗船、偷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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