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
就是太给白砚疏脸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带回去的。
只在朦朦胧胧之间能察觉到有人检查过了她的身体,给她量了体温,又说了些什么。
当时她累惨了,没睡饱觉还有些起床气在身上,生气地咕噜了两声,便被人轻轻罩住了耳朵,温声安抚。
在他柔声慢哄的语调中被抱进了温暖舒适的被窝里。
她太累了。
还没来得及从这让她下意识依赖,又下意识发颤的怀抱中挣脱开,便又沉沉睡去。
直到现在才完全清醒。
苏稚棠睁开眼。
周围的环境已经不是节目组安排的简陋民宿,也不是公司安排的小公寓。
是在白砚疏家里。
白砚疏会把她带回来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她也是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人根本就不像平时表现的那样温柔体贴。
他根本就是头披着羊皮的凶虎!
可怜她这只被美色诱惑得透彻的狐狸精,居然也有一度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男人床上的一天。
太疯狂了。
那一半斯拉夫基因让他在某些方面是天赋异禀的。
苏稚棠原先是认为乐在其中,可经历后,只觉得心有余悸。
确实酣畅淋漓,让人难以抽身的爽快。
满脑子都是当下的事,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
可到越到后面,便愈发觉得难以消受住了……毕竟也不是大妖时候的体质,还又烧着。
原本就在强撑。
随着在那过载又兴奋到极致的感受缓缓消散,她的眼前也是阵阵地发黑,脑袋也转不动了。
她说要找别人生崽的气话显然是戳到他的肺管子,动作间透着别有意图。
好似是想撞死在其中。
笑面虎巧设美男计,小狐狸耽于温柔乡。
往事不堪回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发烧时的体温比较高,正是虚弱的时候,也就更勤快地汲取能够修复身体的养分了。
白砚疏的本来就多又精品,加上天时地利人和,那转化率前所未有的高,她吸收得很充分。
她知道那些炼药师炼丹药时是要用最纯粹的真火来烧的。
却没想到,这高温凝炼的原理,在这种情况下也同样适用。
她魂魄中尚存的狐火也是很厉害呢。
苏稚棠现在浑身只觉得有过度运动之后的酸软,其余的倒是还好。魂魄充盈,状态大好。
她坐起身,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身上还黏糊糊的,出了一身的汗。
正准备去洗完澡后去觅食,门被轻轻推开打开。
男人穿着舒适的居家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瘦肉粥。
见她醒了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来,步伐带着一丝急促。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此时此刻温和极了,里头满是关切与心疼,还有细细密密的内疚。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先碰了碰她的额头,嗓音温柔:“宝贝,身体还难受吗?”
“我让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看见她醒了,白砚疏的心才彻底安定了下来。
天知道他有多紧张……她晕在他怀里的那个瞬间,他的心脏都被吓停了。
好在探了她的脉搏,意识到她确实是太累,体力不支了才晕倒的,才勉强放下心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地沉浸其中,甚至到了失控的程度。
苏稚棠听着他关心的语言,都想往后缩一缩。
她一向喜欢极了这温柔的语调,觉得像一杯低醇的酒,亦或者是一首悦耳的古典曲。
可现在却条件反射地觉得头皮发麻。
腰塌下了,腿也软了。
身体显然还忘不了白砚疏的那些指令。
也忘不了,他是怎么用差不多的语调哄着她,鼓励着她……
苏稚棠颤了颤睫毛,反省自己,真是识人不清。
白砚疏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会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调,最动人的情话哄着人遂了他的意。
行为却完全与之相反。
能不留余力地将那虚幻的温柔全然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