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风停了。
两百多号黑衣大汉把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魏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文玩核桃掉在地上。
他看着从迈巴赫里走出来的龙飞扬。
那双破人字拖踩在玻璃渣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魏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狗腿子没见过龙飞扬。
这狗腿子是个古武宗师,平时在京城横着走惯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着龙飞扬的鼻子。
“哪来的叫花子,敢在魏少面前装大尾巴狼。”
“来人,把这小子的腿打断,扔出去。”
没人动。
周围上百号穿着灰色练功服的武者,全都在往后退。
他们中有不少人参加过江北的围剿,认出了这张脸。
狗腿子转过头,骂骂咧咧。
“都聋了,魏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龙飞扬抬起手,掏了掏耳朵。
他看着魏少。
“你养的狗挺吵。”
话音刚落,龙飞扬抬起脚。
缩地成寸。
他直接贴到狗腿子面前,右手探出,掐住对方的脖子。
五指收拢。
咔吧。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狗腿子的眼球往外凸,四肢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龙飞扬松开手,把尸体踢到一边。
他扯了扯身上沾满泥浆的短袖,走到魏少面前。
魏少双腿发软,从太师椅上滑下来,跪在地砖上。
裤裆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龙先生,龙爷爷,龙宗师,我错了。”
魏少把头磕在地上,砰砰直响。
“这都是京城那帮老家伙的主意,他们说你死在寒魄潭了。”
“我就是个跑腿的,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龙飞扬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咬在嘴里。
杨小安赶紧跑过来,掏出打火机点火。
龙飞扬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烟雾飘在魏少头顶。
“我刚才问你棺材选哪种,你没回答。”
龙飞扬语气平淡。
“那我就替你选了。”
他抬起右脚,踩在魏少的膝盖上。
用力往下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魏少的右腿反向折断。
惨叫声直冲云霄。
龙飞扬没有停,踩碎了他的左腿,又踩断了他的双臂。
四肢全废。
魏少疼得满地打滚,连喊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微弱的哼唧声。
龙飞扬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上百号武者。
“都滚回去,告诉京城那帮老东西。”
“再敢染指华海,死!”
武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广场,连头都不敢回。
龙飞扬把烟头扔在地上,用人字拖碾灭。
“小安子,把这滩烂肉包起来,寄回京城魏家。”
杨小安弯着腰应下,招呼几个手下过来拖人。
龙飞扬转身走向陈氏集团的大楼。
防爆玻璃大门紧闭。
龙飞扬伸手按在玻璃上,真气吐露。
厚重的防爆玻璃碎成满地冰渣。
他踩着碎玻璃走进大厅。
大楼里断水断电三天,光线很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龙飞扬顺着楼梯往上走。
三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门被反锁着。
龙飞扬一脚踹开实木大门。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透不进光。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冷清秋缩在沙发后面,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裁纸刀。
她头发凌乱,嘴唇干裂起皮,白衬衫上沾着灰尘。
听到破门声,她把裁纸刀举在胸前,手抖得厉害。
“别过来,再过来我死给你们看。”
冷清秋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龙飞扬走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
阳光照进办公室。
冷清秋眯起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站在窗前的人。
一件破短袖,一条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断了带子的人字拖。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
冷清秋手里的裁纸刀掉在地上。
她站起身,想往前走,双腿却使不上力气,直接往前扑倒。
龙飞扬跨出两步,伸手接住她。
冷清秋靠在龙飞扬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龙飞扬的衣角,把脸埋在他胸口。
龙飞扬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别把鼻涕蹭我衣服上,本来就够脏了。”
冷清秋破涕为笑,张开嘴咬在龙飞扬的肩膀上。
她没有用力,只是发泄着这三天的委屈和恐惧。
龙飞扬任由她咬着。
杨小安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他看到这一幕,赶紧转过身,假装看走廊的风景。
冷清秋松开嘴,退后半步,擦了擦眼泪。
她接过杨小安递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陈总呢?”冷清秋缓过劲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她没事,我安排人在保护她。”
龙飞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马东情况怎么样?”
杨小安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
“马东被砍了三刀,一刀在腹部,一刀在后背,最致命的一刀在胸口,离心脏只有半寸。”
“现在还在市中心医院的ICU躺着,医生说能不能挺过今晚,全看命。”
龙飞扬站起身。
“走,去医院。”
一行人下楼。
广场已经被杨小安的人清理干净了。
龙飞扬坐进迈巴赫后座,冷清秋坐在他旁边。
车队朝着市中心医院开去。
半小时后。
龙飞扬推开ICU病房的门。
马东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响声。
他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主治医生站在旁边,摇了摇头。
“伤及心脉,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龙飞扬走过去,把医生推开。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马东的手腕上。
修罗真气顺着经脉探进去。
马东体内有一股阴毒的气息,正在破坏他的五脏六腑。
这不是普通的刀伤。
刀上淬了毒。
还是隐门特有的化骨散。
龙飞扬收回手,从兜里摸出那枚从零号手里拿到的源计划铭牌。
他捏着铭牌,真气运转。
铭牌上的银色金属被熔化,变成一滴银色的液体。
龙飞扬掰开马东的嘴,把银色液体滴了进去。
这是零号用命换来的东西,里面蕴含着最纯粹的生机。
银色液体入喉。
马东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开始变得平稳有力。
医生在旁边看傻了眼,连话都说不出来。
龙飞扬转身走出病房。
杨小安和冷清秋等在走廊里。
“命保住了,修养半个月就能下地。”
龙飞扬看着杨小安。
“砍马东的人,查清楚了吗?”
杨小安点点头。
“查清楚了,是京城王家的人,带队的是王家二爷王四海。”
“他们现在在哪?”
“在华海国际大酒店,包了顶层,正在开庆功宴。”
龙飞扬扯了扯嘴角,没有笑。
他迈开腿往电梯走去。
“走,去给他们加个菜。”
华海国际大酒店。
顶层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摆了十几桌酒席。
王四海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站在主桌前。
他是王家二爷,这次诛龙联盟南下,他出了不少力。
“各位,龙飞扬那小畜生已经死在寒魄潭了。”
王四海大声说道。
“陈氏集团这块肥肉,咱们今天就分了。”
“以后江南这片地,就是咱们京城世家的后花园。”
底下的武者和保镖们纷纷举杯附和。
“王二爷威武。”
“跟着王二爷有肉吃。”
木门被人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两声巨响。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破短袖、踩着人字拖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塑料袋在红地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王四海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你特么谁啊,保安呢,怎么什么要饭的都放进来。”
龙飞扬走到大厅中央。
他松开手,黑色塑料袋散开。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滚了出来。
是魏少。
他四肢全断,趴在地毯上,嘴里吐着血沫。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认出了魏少,指着地上的残躯,手抖个不停。
王四海认出了龙飞扬,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没死。”
龙飞扬掏了掏耳朵。
“我没死,你们是不是挺失望。”
他环视了一圈宴会厅里的人。
“听说你们在分我的家产,还砍了我兄弟三刀。”
龙飞扬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人比较讲规矩,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今天在座的各位,谁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王四海往后退了两步,大喊出声。
“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几十个武者抽出武器,朝着龙飞扬冲了过去。
龙飞扬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修罗真气在掌心凝聚。
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大厅里的温度急剧升高。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武者,还没靠近,就被金色火焰包裹。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化成了飞灰。
后面的人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龙飞扬手腕一翻,金色火焰化作一条长龙,在大厅里肆虐。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两分钟,宴会厅里只剩下王四海一个人还站着。
他周围全是黑色的灰烬。
王四海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龙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龙飞扬走到他面前。
“砍马东三刀,我砍你三百刀。”
龙飞扬手指一弹,一道细小的金色气流射入王四海体内。
王四海感觉全身的经脉被千万把小刀切割。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把脸都抓烂了。
龙飞扬转身往外走。
杨小安守在门口,递上一条热毛巾。
龙飞扬擦了擦手,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托盘里。
“小安子,把这里清理干净。”
“放出风去,诛龙联盟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三天之内,自己滚到华海来领死。”
“不来的,我亲自去京城,灭他们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