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
龙飞扬顺手带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合拢。
包厢里充斥着刺鼻的石灰味。
四个老头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眼泪和白灰混成泥浆,糊了满脸。
龙飞扬走到茶几旁,拖过一张真皮单人沙发。
一屁股坐下。
那双断了带子的人字拖搭在碎了一半的玻璃茶几上。
“别嚎了。”龙飞扬开口,“给你们加点调料,提提神。”
王家长老听出声音。
他停止翻滚,靠着墙根站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
“龙飞扬!你没被控制!”
另外两个老头从腰间拔出短刀,循着声音乱挥。
龙飞扬拿起桌上的大理石烟灰缸。
手腕发力。
烟灰缸飞出,砸在左边老头的面门上。
鼻梁骨断裂的脆响传出。
老头仰面栽倒,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右边的老头听到动静,举刀扑向沙发。
龙飞扬抬起右脚。
人字拖精准踹在老头的膝盖骨上。
骨折声响起。
老头惨叫着跪在地上。
龙飞扬探出右手,掐住他的后颈,往下猛按。
老头的脸重重砸在残存的玻璃茶几上。
玻璃碎裂。
老头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包厢里只剩下王家长老还站着。
他靠着墙,双腿打颤。
“龙飞扬,有话好说。我们是京城王家的人,也是林博士的合作方。”
龙飞扬从沙滩裤兜里摸出那半根皱巴巴的香烟。
咬在嘴里。
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香烟。
他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在石灰粉尘中散开。
“林卫国给你们开什么价,让你们大老远跑来华海送死。”
王家长老咽了口唾沫。
“林博士答应,事成之后,把源计划的延寿药剂分我们一份。我们几个老骨头没几年活头了,只想续命。”
龙飞扬弹了弹烟灰。
“续命?来华海找我,是你们这辈子走得最快的一条死路。”
龙飞扬站起身。
走到王家长老面前。
两根手指并拢,点在王家长老的丹田处。
修罗真气吐露。
王家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身修为彻底废了。
“回去告诉京城那帮老东西。”龙飞扬居高临下看着他,“想要延寿,自己挖坑躺进去,少来惹我。”
龙飞扬转身,拉开包厢门。
杨小安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飞扬哥。”
龙飞扬指了指包厢里面。
“把这四个老东西装麻袋,买站票寄回京城。邮费到付。”
杨小安往包厢里看了一眼。
四个老头倒在地上,满地狼藉。
“得嘞,保证包得严严实实。要不要在麻袋上写点字?”
“写个拆字。”龙飞扬往外走,“让他们拆快递的时候有点惊喜。”
一楼通道口。
陈梦辰带着陈琳和冷清秋站在警戒线外。
外面停满了警车和救护车。
红蓝警灯在夜色中闪烁。
担架排成一排,医护人员忙着搬运尸体。
苏晚晴躺在最边上的担架上,几个护士正在给她量血压。
龙飞扬踩着人字拖走下楼梯。
陈琳跑过去,抱住龙飞扬的胳膊。
“飞扬哥,你刚才太帅了!几下就把那些坏人全打趴下了。”
龙飞扬把胳膊抽出来,拍了拍她的脑袋。
“少拍马屁。以后少看点演唱会,容易没命。”
陈梦辰走过来,看了一眼龙飞扬的短袖。
短袖下摆沾了几滴血迹。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替龙飞扬擦了擦。
“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龙飞扬把纸巾接过来,随手扔进垃圾桶,“都是别人的血。”
冷清秋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抱着文件袋。
担架上。
苏晚晴醒了。
她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尖叫出声。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记忆停留在升降台升起的那一刻。
经纪人跑过来,不停地安抚她。
苏晚晴转头,看到龙飞扬。
她缩在担架角落,眼神里全是恐惧。
龙飞扬走过去。
“大明星,华海的空气不太适合你。”龙飞扬看着她,“连夜买机票走吧。再待下去,你的命就得留在这儿了。”
苏晚晴却没有说话,幽幽看着龙飞扬,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龙飞扬也不理她,转身走向迈巴赫。
杨小安拉开车门。
陈梦辰、陈琳和冷清秋相继上车。
半小时后。
黑色迈巴赫停在云顶半山别墅门口。
晚上十一点。
陈梦辰上楼洗澡。
陈琳钻进客房打游戏。
龙飞扬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
厨房里传来动静。
冷清秋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
放在茶几上。
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撒着几粒葱花。
“龙先生,晚上没吃东西,我下了一碗面。”
龙飞扬看了一眼面条。
比陈梦辰的黑炭西湖醋鱼看起来安全多了。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
面条煮得很软,汤头很鲜。
“手艺挺好。”
冷清秋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洗过澡,穿着一套酒红色的真丝睡衣。
睡衣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
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睡衣下摆很短,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她坐在龙飞扬对面,身子微微前倾。
“面还热着,快吃吧。”
龙飞扬看了一眼面条,又看了一眼冷清秋。
“你这睡衣挺省布料。”
冷清秋脸一红,却没有拉拢领口。
“家里有暖气,不冷。”
龙飞扬没接话,三两口把面条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
冷清秋咬了咬嘴唇,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今天在体育场,谢谢你护着我们。”
“拿了陈氏集团的工资,总得干点活。”龙飞扬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冷清秋看着龙飞扬。
“龙飞扬,那些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龙飞扬靠在沙发背上。
“知道得太多,容易睡不着觉。你还是当好你的总裁秘书。”
冷清秋咬了咬嘴唇。
“我不想只当秘书。我想帮你。”
“你帮不了。”龙飞扬拿纸巾擦嘴,“你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帮我杀人?”
冷清秋站起身,走到龙飞扬旁边。
挨着他坐下。
“我可以学。”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二楼传来开门声。
陈梦辰穿着白色浴袍走出来。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往下看。
看到冷清秋和龙飞扬挨着坐在一起。
陈梦辰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下楼梯。
高跟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清秋,这么晚了还不睡?”
冷清秋站起身,端起茶几上的空碗。
“陈总,我给飞扬煮了碗面,这就去睡。”
冷清秋转身走向厨房,洗完碗后上了二楼。
陈梦辰走到沙发前,看着龙飞扬。
“面好吃吗?”
“还行,能填饱肚子。”
陈梦辰坐下,靠在龙飞扬肩膀上。
伸手在龙飞扬腰上掐了一把。
“好吃你也少吃点。有些面,吃了容易消化不良。”
龙飞扬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正说着,龙飞扬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龙飞扬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龙十三,江北的戏唱完了,华海的戏也该落幕了。”
龙飞扬没说话。
对方叫他龙十三,这是林卫国源计划里的代号。
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的那个兄弟马东,命挺硬。中了化骨散,被砍了三刀,居然还能活下来。”
“不过,他的运气到头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来华海东郊废弃码头。迟到一分钟,我就切他一根手指。”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龙飞扬看着手机屏幕。
马东在市中心医院的ICU躺着,杨小安安排了二十个精锐守着。
对方能把人绑走,还知道他救了马东。
陈梦辰看着龙飞扬。
“怎么了?谁的电话?”
龙飞扬把手机揣进兜里。
“推销保险的。早点睡,明天我去处理点私事。”
陈梦辰没有多问,靠在龙飞扬肩膀上闭上眼睛。
龙飞扬拿出手机,给杨小安发了一条短信。
“去医院查查马东还在不在。”
不到一分钟,杨小安的电话打过来了。
声音很急,带着喘息。
“飞扬哥,出事了。医院那边的兄弟全被打晕了,马东不见了。”
“监控看了吗?”
“看了,监控画面被替换了,什么都没拍到。负责守门的兄弟说,只看到一个穿黑风衣的人走过去,然后大家就全晕了。”
龙飞扬站起身。
“把兄弟们都撤回来,不用找了。人我知道在哪。”
挂断电话,龙飞扬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色。
华海的这盘棋,林卫国又落子了。
不过没关系。
来一个,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