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进货了?这箱子里装的啥玩意儿啊?死沉死沉的,看起来跟电影里运核弹的箱子似的。」吕武艺想要伸手帮忙提一个。
「等等,别碰。」
王贺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吕武艺的手。
这倒不是他吝啬这点东西,而是为吕武艺考虑。
这箱子重量可不轻。
以吕武艺那普通人的体质,冷不丁接过去,绝对会闪了腰。
「没装什麽,一点小零件而已。」王贺语气平淡。
「小零件?」张恒目光落在了保险箱侧面贴着的微小化学防伪标签上。
当他看清上面的化学符号时,张恒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Rh————|r————卧槽?铑?铱?!」
张恒作为国家队里相对有文化的射手,对这些元素周期表上的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猛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指着那三个箱子的手指都开始哆嗦起来。
「王贺————你————你别告诉我,这三大个箱子里装的都是高纯度的铂金属?这玩意儿现在的国际现货金价,一克都快逼近上万了吧?!」
听到张恒的话,一旁的吕武艺和叶堇也彻底懵逼了。
「一克上万?」
吕武艺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看着那三个体积不小的保险箱,CPU仿佛瞬间烧了。
「贺哥————你————你这几箱子要是满的————那得多少钱啊?」
王贺没有隐瞒的打算,毕竟这种现实世界的交易流水,对於国家级别来说根本不是秘密。
现在藏了,日後说不定也会被揭露。
反正谎言也会被揭露,倒不如直接说真话。
他一边往房间走,一边报出了一个数字:「这一共四千克。花了一千六百七十万。」
全场死寂。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一千六百七十万?!
吕武艺瞪大眼睛,叶堇更是捂住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虽然是国家队的顶级运动员,拿到金牌也有不菲的奖金和代言。
但一千六百多万的现金,依然是他们需要奋斗很多年才能触及的数字。
「你————你买这麽多铂金,到底要干啥啊?光为了浪费钱?」吕武艺颤声问。
王贺推开房门,将三个沉重的保险箱放在客厅的地毯上。
哪怕隔着厚厚的地毯依然让地板微微颤了颤。
他转过身,看着门外目瞪口呆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
「我要做关於脑机接口的底层神经元室温超导镀膜实验。」
王贺直接抛出了一堆伪科学词汇。
「怎麽?我跟你们详细讲讲如何利用这几千克铑粉改变人体突触的电子跃迁速率?」
「你们,听得懂吗?」
三人愣住了。
你说这谁听得懂啊?
他们是练体育的,又不是清华中科院的院士。
「大佬真豪横————」吕武艺搓了搓脸,苦笑道,「拿一千多万做实验跟玩儿似的,难怪你昨天连安踏李宁上亿的代言都拒了,合着你现在已经是资本家级别的科研大佬了。」
叶堇和张恒也叹了口气。
「行了,进来说吧。」
王贺转身走向沙发,「你们今天来找我,应该是理论卡壳了吧。」
听到正事,三人的神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们走进房间,关上门,就像是三个面临期末大考的小学生一样,整整齐齐地站在王贺面前。
「贺哥,是风场模型预判的问题。」张恒率先开口,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昨天你提到,要放弃视网膜的即时锁定,改用潜意识去感受空气中风的缝隙。我们在风洞实验室里模拟了六级侧风,闭上眼睛尝试去感受。但是————但是那种感觉太抽象了。」
叶堇接过话茬,秀眉紧蹙,「我们虽然能通过皮肤上的压力变化感知到风向改变,但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大脑根本来不及进行解算,更别提捕捉到你所说的进行撒放了。」
看着三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王贺坐在沙发上,他大概知道这三人的问题了,目前王贺给出的理论太过於超标,一味地解决他们的疑惑,是治不了本的,将来他们的疑惑只会愈来愈多,王贺也没有那麽多功夫去一个个解答。
面对眼前这三名天赋在国内属於顶尖的运动员,最佳的方法,应该就是展示了。
对於这种天才而言,给他们留下一个极其完美的姿态展示,他们自己就会不断地去剖析进化。
这样一来,三人进步就会更快,王贺也能清净点,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专心去搞晋级的事情。
正好。
王贺这几日在镜中世界刚刚将风灵猎人和闪诛剑鬼双途径突破到了入灵阶段。
体内的风雷循环生生不息,对於风元素的精细化微操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随心所欲的化境。
也是时候,再展示一次了。
王贺缓缓站起身。
「今天,我乾脆就给你们实战演示一下,看好了。」
王贺走到酒店套房酒水吧台前。从吧台的筷子筒里,抽出了一根极其普通的木质一次性筷子。
随即转身,夹着那根筷子,目光随意地扫向了房间的另一头。
距离他大约十五米外,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而在落地窗的玻璃前,放着一个高脚玻璃红酒杯。
此时,正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的苍蝇,正停在那只玻璃高脚杯的杯壁上。
「你干嘛?难道要打苍蝇不成?」叶堇歪了歪脑袋。
没弓,没弦,就靠手扔?十五米外打中苍蝇?
哥们,你当这武侠呢?
王贺没有废话,只是抖动了一下手腕。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挥臂的动作。
众人只听到耳边传来「咻」的一声极其尖锐的恐怖气啸。
在普通人的视网膜上,它直接化作了一道完全不可见的残影。
紧接着。
一声清脆的闷响从十五米外的落地窗方向传来。
吕武艺张恒和叶堇三人,猛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那只停在玻璃杯上的苍蝇,已经不见了。
而那根一次性筷子。
竟然硬生生地穿透了那只极其纤薄脆弱的高脚玻璃杯的杯壁。
筷子前端准确无误地钉死了那只苍蝇的残骸,并且带着苍蝇的屍体,如同切豆腐一般,从玻璃杯的一侧穿入,从另一侧穿出。
最终,筷子的尖端死死地钉在了後方的铝合金窗框上,尾端依然在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而那只被筷子两面贯穿的高脚玻璃杯。
竟然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
除了杯壁上留下两个与筷子直径严丝合缝的圆孔外。
整只杯子,连一丝一毫的裂纹都没有产生,甚至连倒在杯底的几滴红酒,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