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去拯救宅男了。
伊森表示很欣慰。
不管是哪个赛道，一旦形成垄断，都会失去继续进步的动力。
一家独大，那业务流程很快就会僵化，情绪价值都不给满，还想让宅男们充值？
所以说，竞争才是第一生产力。只有百花齐放，「消费者」才能真正受益。
公寓里只剩下伊森和谢尔顿，两个人开始讨论晚饭吃什麽。
伊森想吃中餐。
谢尔顿坚持要吃印度菜，理由非常充分一一今天是周五，周五吃印度菜。
经过一场短暂、克制、没有硝烟的交锋後，最後吃的还是印度菜。
外卖送到没多久，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伊森和谢尔顿眼里都带上了几分诧异。
下一秒，门被推开。
佩妮直接走了进来，连招呼都没打，径直来到沙发边，整个人往後一倒，重重瘫了上去。
她这次显然是认真打扮过的。
一剪裁漂亮的礼服裙把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肩颈线条也被衬得很性感；
一头金发明显认真打理过，还撸了个全妆。
这一身，直接拉去走红毯都没问题。
然而，佩妮的表情依旧沮丧，像是原本满怀期待地等着自己上领奖，结果最後什麽都没捞着，连表情管理都一起崩了。
谢尔顿先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隔着伊森瘫在沙发上的佩妮，随即开始了他的无实物表演：「是谁啊？」
他停顿了一下，自问自答：「哦，你好，佩妮。」
「门是开的，请进。」
佩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谢尔顿若无其事地转回头，重新看向电视。
「Sarcasm（讽刺）。」
佩妮显然怨气很大：「他们现在还在楼上泡着呢！」
谢尔顿一边打开餐盒，一边平静地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听不见吧？」
就在这时，楼上非常配合地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谢尔顿拿着叉子，指了指天花板。
「这个声音大概率来自霍华德，他显然还在穿着那双荒谬的高跟皮鞋四处践踏。」
伊森默默点了点头。
他忽然有点怀念那个素未谋面的前任邻居。
安静，低调，事少，连性别都是未解之谜。
佩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都不知道我为什麽会这麽介意。」
她停下，立刻改口道：「我才没有很介意。」
又沉默了两秒：「好吧，我介意到特意去背了一个白痴科学笑话，但也就只到这个程度。」伊森差不多已经猜到发生了什麽。
从本质上来说，很像蜂群权力更替。
新的蜂後闯进巢里，老蜂後如果还没退位，要麽另谋出路，要麽就去拚个你死我活。
於是他问：「所以，你去了？」
佩妮有气无力地点头：「去了。」
「然後失败了？」
佩妮神情沉痛：「失败得非常彻底。」
谢尔顿看着她，眼里居然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兴趣。
「他们三个居然拒绝被拯救？」
他认真地问：「现在我对整个过程产生了强烈好奇。」
佩妮深吸了一口气，擡手比划了一下自己身上。
「我穿着这一身走进去。」
「特别自然，特别随意，就好像」
「「哦，我只是刚好路过，顺便拯救一下你们三个手拉手走向深渊的笨蛋』。」
伊森点点头：「思路很清晰。」
「谢谢。」佩妮说道，「可惜没人欣赏。」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复盘：
「我进门的时候，他们四个全围着那个破音响。」
「霍华德在吹嘘，说他平时设计的都是给太空站用的东西，所以这点线路布局对他来说根本是小儿科。」
「拉杰在那夸那个音响的低频，说什麽特别有宝莱坞史诗片的质感。」
「莱纳德蹲在地上研究说明书，认真解释什麽杜比和家庭影院的区别。」
「至於艾丽西娅一」佩妮停顿了一下，语气顿时变得微妙，「她什麽都没干！真的，什麽都没干。」「她就站在那里，用那种「哇，你们好厉害，我完全看不懂这些』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谢尔顿表示不屑：「荒谬！音响安装的难度甚至低於组装宜家书架。」
「重点不是音响，谢尔顿。」佩妮摆摆手，「而是她只站在那里负责惊叹，他们三个看起来就恨不得主动替她把全屋家电都买齐，然後挨个装好！」
伊森笑了笑：「这很像三人的风格。」
佩妮叹了口气。
「他们不是都喜欢科学笑话吗？所以我进去前，特意上网搜了一个，硬背下来，讲给他们听。」伊森和谢尔顿同时摆出了倾听姿态。
佩妮硬着头皮复述：
「那个笑话是这样的一」
「有个物理学家，每周都去冰淇淋店点两个圣代，一个自己吃，一个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这样持续了很久，直到店主终於忍不住问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那个物理学家说，因为我是物理学家，而量子理论告诉我们，这张空座位上的物质有一定概率会变成一个会爱上我的美女。」
「店主就问，这里每天都有那麽多单身美女，你为什麽不直接买冰淇淋请她们吃，让她们爱上你呢？」「然後那个物理学家回答一一那种事发生的概率又能有多大？」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伊森沉默了两秒，然後终於没忍住，猛地偏过头去，肩膀狠狠抖了一下。
佩妮惊讶地看着他：「你在笑！」
「没有。」伊森迅速否认，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飘，「我只是突然有点咳嗽。」
「咳……………」
他停顿了一下，终於还是没绷住。
「哈哈哈」
佩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明明就在笑！」
他又缓了好一会，才勉强恢复正常，笑着说道：
「这个笑话其实挺好笑的。」
佩妮立刻问：「那他们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一副不爽的表情？」
「因为我学的不是物理。」伊森委婉地说：「这个笑话同时得罪了物理学家、单身男性、量子力学，以及楼上那几个正在努力追求女性的人。」
谢尔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严格来说，它准确描述了物理系男生获得女友的概率分布。」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普通人可能会觉得它好笑。前提是他不学物理，或者对女性没有什麽明确兴趣。」
佩妮一脸痛苦地闭上眼睛：「原来是这样。」
她身体靠在沙发上，仰头朝向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更可气的是，那个艾丽西娅还装得特别温柔地指责我：「这个笑话听起来有点伤人，你不觉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