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扭扭乐的垫子已经在地板上铺好。
红、黄、蓝、绿四种圆点在灯光下格外鲜艳。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
玩家依次按照裁判转出的指令,把对应的手或脚放到指定颜色的圆点上。
完成了就继续,如果撑不住摔倒一一手和脚之外的其他身体部位落地,就淘汰。
罗斯坐在椅子上,鼻梁上还戴着固定器,手里拿着转盘,一脸严肃。
「我先声明,」他清了清嗓子,「作为裁判,我会保持绝对公正。」
钱德勒看着他:「很好。」
「毕竟这个游戏最需要的,就是裁判能区分颜色,并且不会因为鼻子受伤就报复社会。」
罗斯瞪了他一眼。
乔伊低头看着地上的彩色圆点,若有所思:「所以这个游戏的重点是什麽?」
「是不是男女混着玩,大家越靠越近,然後突然发现,「哦,我们之间有化学反应』?」
瑞秋差点被酒呛到。
莫妮卡立刻纠正:「不,重点是平衡、柔韧性、策略,以及对身体的精准控制。」
钱德勒点头:「当然,还有尽量不要在朋友面前摆出会被嘲笑十年的姿势。」
菲比坐在沙发扶手上:「我觉得乔伊说的也没错。这个游戏确实能让人更快了解彼此。」
瑞秋看向她:「比如?」
菲比一本正经地说:「比如小动物。你只是看着它、听它叫,是没法真正了解它的。」
「你得靠近它,贴近它,然後才会知道,它是愿意安静待在你身边,还是会突然咬你一口。」莫妮卡直接打断:「错!游戏的目的只有一个赢。」
罗斯拿起转盘:「好了,我们开始。」
「乔伊、瑞秋、钱德勒、伊森上场。」
四个人脱鞋走上垫子。
瑞秋有些担心的说道:「我只玩一轮,先说好,我不会为了赢做出太难看的姿势。」
钱德勒看着她:「瑞秋,这个游戏的核心就是让所有人逐渐放弃尊严。」
菲比托着下巴,看着垫子上的四个人:「这个组合不错。」
「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很像我前些天不小心租错的那部电影。」
瑞秋动作一顿:「菲比!」
钱德勒看着众人:「游戏还没开始,我们已经需要重新定义它的年龄分级了。」
乔伊好奇的问道:「你租的是哪部电影?我想看。」
.aal」
第一轮没什麽难度。
乔伊右手红色,瑞秋左脚蓝色,钱德勒右手黄色,伊森左手绿色。
几个人很快摆好姿势,原本宽敞的垫子立刻显得拥挤起来。
菲比看了一会儿,评价道:「这很像是一群成年人,正在经历人生的迷茫。」
第二轮开始,几人之间变得紧凑起来。
瑞秋的右手落在伊森左手旁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很多。
乔伊立刻擡头:「看吧!这就是我说的化学反应。」
瑞秋瞪他:「乔伊。」
伊森低头看了一眼:「这应该只是几何反应。」
钱德勒感叹:「太浪漫了。没有什麽比几何更能点燃一段关系。」
菲比点头:「其实几何很浪漫。两个点之间如果真的有缘,它们最後总会碰到一起。」
莫妮卡看向她:「那不叫几何,那是占星。」
菲比:「是吧,你也感觉到了。」
轮到伊森时,他需要把右脚伸进瑞秋和乔伊中间。
客厅里短暂静止。
一旁的钱德勒:「看吧,游戏正式进入需要律师在场的阶段。」
乔伊严肃地看向伊森:「兄弟,我相信你。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牺牲一下,替你靠近瑞秋。」瑞秋立刻瞪向他。
伊森没有接话,只是稳稳调整重心,把右脚落在蓝色圆点上,动作乾净利落,没有碰到任何人。莫妮卡眼睛一亮:「他的核心力量好强。」
菲比点头:「是的,他有腹肌。」
瑞秋下意识看向伊森:「真的?」
菲比毫不犹豫:「你可以确认一下。」
瑞秋的手本能地摸了上去。
伊森低头看着她的手,沉默了片刻:「难道不是应该先问我吗?」
瑞秋下意思缩回手:「抱歉!我完全被菲比带偏了。」
第三轮,难度增加,钱德勒终於撑不住了。
他试图把右脚绕到红色圆点上,身体摇晃得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吊桥。
乔伊不由得地问道:「你还好吗?」
钱德勒表情有些惊慌:「我很好。只是我刚刚和我的背失去了联系。」
下一秒,他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安详地趴在垫子边缘。
罗斯举手:「钱德勒出局!」
莫妮卡认真点评:「你刚才的重心太高了。」
钱德勒翻身坐起:「谢谢提醒,教练。」
菲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好吧,既然有人倒下了,那我来。」
她脱鞋上场,接替了钱德勒的位置。
场上变成乔伊、瑞秋、菲比、伊森。
菲比的动作明显比其他人轻松得多。
她把手脚放到指定圆点时,甚至还哼了一小段奇怪的旋律。
又过了一轮,乔伊也被淘汰了。
他努力去够绿色圆点,结果右脚一滑,一屁股坐到垫子边缘。
罗斯宣布:「乔伊出局!」
乔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脚:「太难了,谁能把身体拉成这样!」
莫妮卡立刻站起来:「终於到我了!」
钱德勒小声道:「我很庆幸我已经下场了。她眼睛里闪着要摧毁你们的光。」
莫妮卡上场後,气氛瞬间变了。
之前还是朋友间的玩闹,现在仿佛突然进入了正式比赛。
莫妮卡、瑞秋、菲比、伊森,四人身体逐渐拉伸开,完成动作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几轮之後,垫子上的几人已经完全扭到了一起,伊森原本的少许尴尬已经完成消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对身体的努力把控上。
「菲比,右脚,红色。」
菲比低头看了一眼,然後用一种诡异却流畅的姿势,把右脚放到了红色圆点上。
整个过程像一只柔软到没有骨头的猫。
乔伊惊呆了:「菲比,你怎麽做到的?」
「天生的。」菲比自然地说道:「「伊森也说过我很柔软。」
客厅里瞬间安静。
钱德勒和乔伊同时看向伊森:「哦」
伊森连忙解释:「我说的是她的手!」
「她之前帮我按摩肩膀,我说她的手很柔软。」
莫妮卡点了点头:「菲比的按摩确实不错。」
伊森刚要松一口气,菲比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後来让我把腰再低一点的时候,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客厅再次安静。
莫妮卡差点没撑住:「菲比!」
伊森咳嗽一声:「我们当时在做拉伸。」
钱德勒看着他:「当然,一男一女做拉伸,太平常了。」
伊森赶紧看向罗斯:「继续。」
罗斯回过神来,对伊森抛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随後继续转动转盘:「伊森,右脚,黄色。」
伊森环顾自己身边。
最近的黄色圆点在莫妮卡和瑞秋之间的位置,他必须挪开支撑点,把重心压向中间。
莫妮卡皱眉:「这个不太好做。」
伊森沉默了一下:「试试吧。」
他慢慢移动右脚。
刚擡脚,场上的平衡立刻发生变化。
瑞秋为了避开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点;莫妮卡为了稳住姿势,手臂跟着绷紧;
菲比被瑞秋带了一下,右手微微滑动。
「别动!」莫妮卡喊道。
「我没动!」瑞秋急忙说。
菲比擡头:「我动了。」
伊森的右脚终於落到黄色圆点上。
就在他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瑞秋的右脚似乎滑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身体往前倒去。
伊森本能地想用身体稳住她。
莫妮卡也跟着用力。
结果一旁的菲比,被莫妮卡的动作牵连,整个人歪倒。
下一刻,所有人的平衡彻底崩溃。
四人像一座终於不堪重负的人体积木塔,哗啦一下倒成一团。
「别压我的头发!」
「我的手!那是我的手!」
「谁的膝盖在我腰上?」
「不是我!」
一阵混乱後,客厅终於安静下来。
伊森仰面倒在垫子上,瑞秋半趴在他旁边,头发已经彻底乱了。
莫妮卡被压在另一侧,一只手还倔强地按在黄色圆点上。
菲比从几个人中间探出头:「我觉得我们赢了。」
罗斯拿着转盘宣布:「没有人赢,你们全都摔倒了。」
菲比点头:「对,但我们是一起摔倒的。所以,这是团队胜利。」
乔伊看着地上纠缠成一团的四个人,说道:「这比我倒下的时候壮观多了,我想再来一轮。」「不!」瑞秋爬起身:「没有下一轮了。」
莫妮卡:「严格来说,我是最後一个倒的。」
钱德勒点头:「当然,莫妮卡。只有你,摔倒後还保持着与圆点接触。」
菲比似乎对结果很满意:「我喜欢这个游戏。它让我们大家成为了一个整体。」
钱德勒:「这句话应该被印在扭扭乐的盒子上。」
不得不说,经过一晚上的游戏,伊森和众人的关系确实拉近了不少。
尤其是在莫妮卡也「不小心」地碰到了他的腹肌之後。
事实证明,适度的肢体接触更容易让朋友关系升温。
游戏结束後,菲比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凑到伊森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我们可以一起回我公寓。」
她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微微一亮。
「刚才玩游戏的时候,我发现有几个姿势很好玩,我们可以试试看。」
伊森沉默了,显然,菲比最後一句话成功打动了他。
不过在内心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後,伊森还是让菲比坚持原本的约定一一今晚继续陪朋友。尽管他十分怀念菲比的柔软,但他不希望菲比成为那种「重色轻友」的人。
菲比一再强调:「我可以是,而且我一直都是。」
最後在伊森承诺下一一这周一定会去找她,菲比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第二天。
伊森原本打算下班後就直接去找菲比。
但由於某些状况,他不得不再次打电话,跟菲比把时间改到了明天。
原因很简单一他已经没有乾净衣服可换了。
仔细想想,这几天一直被各种事情缠住,他根本没法抽出时间洗衣服。
可悲的是,他现在已经是一发圣光就十万美元上下的医生,却依旧还得自己抱着衣服去洗衣房。实在有点不符合自己「超凡人士」的身份。
如果想让生活变得规律和轻松起来,找个人帮忙打理日常,会是最省心的选择。
谢尔顿就一直很会照顾自己。
甚至在签订一些协议後,他也很会照顾别人。
但让谢尔顿帮忙处理洗衣服这种小事,那简直就是用大炮打蚊子。
更何况这麽多年在伊森的薰陶下,谢尔顿也「锻链」出来了一一他不会白干活。
如果让他帮忙,最後很可能会演变成一份长达三十二页、附带脚注和紧急仲裁条款的「洗衣互助协议」所以伊森还是像身边的普通人一样,每周自己去洗衣房解决衣物问题。
下班後,伊森带着外卖回到公寓时,发现客厅里,除了莱纳德其他人都在,佩妮也在。
茶几上放着爆米花,大家显然已经吃过了饭,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伊森跟众人打过了招呼,默默打开外卖,加入了他们。
电视里,新闻主持人正用严肃的语气播报: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发言人表示,由於关键数据丢失,他们可能无法查明火星漫步者发生故障的真正原因。」
「人类对於火星的探索,已经不止一次遭遇令人失望的结果。」
霍华德看到这里,明显松了口气。
「幸亏我们选了B计划。」
佩妮转头看向他:「霍华德,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在研究火星漫步者吗?」
霍华德立刻坐直身体,一脸正色。
「没有,你记错了。」
佩妮:「我记得第一天见你的时候,你说如果我和你约会,你就能让我在火星上开车。」
霍华德面不改色:「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伊森听到这里有些疑惑。
他记得霍华德确实在参与NASA火星漫步者的项目,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霍华德朝他疯狂使眼色。那眼神里写满了一一别问、别说话、救救我。
伊森顿时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佩妮显然没有那麽容易被忽悠。
「不会啊,我记得很清楚,你最开始问我是不是从火星来的,理由是我的屁股真的很翘。」霍华德认真地点了点头:「这听起来确实很像我的风格,但真的不是我。」
拉杰坐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莱纳德从卧室里探出头,悄悄朝伊森打了个手势。
伊森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谢尔顿已经开口说道:
「嘿,伊森,莱纳德正在用一种非常拙劣的方式示意你,他想和你私下谈谈。」
客厅里所有人同时看向莱纳德。
莱纳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尴尬:「谢谢你,谢尔顿。」
「你对「私下』这个词的理解永远都这麽有想像力。」
「不客气。」谢尔顿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这跟想像力无关,是观察力。」
莱纳德灰溜溜地退回卧室。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伊森。
伊森耸了耸肩,放下外卖,跟着去了莱纳德的卧室。
推开门,莱纳德正在匆匆忙忙地换衣服。
伊森开口:「怎麽了?有事?」
「对。」莱纳德一边套衣服一边说道,「我得出去一小会儿。」
伊森点点头。
「好的。」
莱纳德压低声音嘱咐:
「等一下如果有人问你我去哪了,你就说不知道。」
伊森好奇地问:「你要去哪?」
莱纳德停顿了一下。
「我不能告诉你。」
伊森想了想,又问:「那谁会问我?」
莱纳德又停顿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能说。」
伊森看着他。
「所以你叫我进来,是为了通知我一一你不能告诉我你去哪,也不能告诉我谁会问你去哪。」「然後你希望我帮你隐瞒一件我完全不知道的事?」
莱纳德沉默了两秒。
「………好吧,听起来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伊森本来还想追问,但看着莱纳德那副明显心虚的样子,最後还是决定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麻烦。
而莱纳德的麻烦绝大部分都是跟佩妮或者佩妮之外的女人有关。
伊森回到客厅。
不久之後,莱纳德也跟了出来,对众人说了一句:「我要出去一下。」
霍华德随意地摆了摆手,注意力还停留在电视新闻上。
拉杰仕继续吃爆米花。
谢尔顿连头都没擡:「再见。」
佩妮倒是多看了莱纳德一眼,似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问。
伊森看着佩妮无动於衷的样子,有些了然一一莱纳德神神秘秘的原因范围进一步缩小,显然是因为佩妮之外的女人。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继续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
吃过饭後,伊森在公寓里休息了一会儿,便抱着一大堆衣服奔向了洗衣房。
走进洗衣房,佩妮已经提前在那里。
她正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看到伊森抱着满满一篮衣服走进来:「嗨,伊森。」
伊森一边走向佩妮旁边的机器,一边打招呼:「嗨,佩妮。」
佩妮看了看他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他,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这个大医生,也要自己洗衣服?」
伊森把衣篮放到旁边,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没办法。医生的衣服也会沾染上灰尘。」佩妮笑了一声,靠在洗衣机旁边看着他。
「我有个问题。」
伊森:「请问。」
「你为什麽不自己住?」佩妮说道,「然後请几个佣人,或者至少请个保洁。这样不是会舒服很多吗?」
伊森回答道:「首先,诊所才开起来不到半年,现在还欠着债。」
这话是真的,贷款还没还完呢。
不是伊森还不起,而是伊森当时贷的小型商业贷款才半年,还在锁定期里。
现在不是「多付点罚金就能还」的问题,而是合同根本不允许提前还款。
「其次,我答应过谢尔顿的妈妈,要帮忙照看谢尔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加上跟谢尔顿签过协议,不能离他太远。」
佩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是室友,你是售後服务。」
伊森耸耸肩:「某种程度上,比售後服务还麻烦。售後服务至少有保修期限。」
佩妮被逗笑了。
她把洗衣液倒进洗衣机里,又随口问道:
「那你为什麽不找个女朋友?或者乾脆请个女佣?」
伊森看了她一眼。
「女佣不太合适。」
「为什麽?」
「谢尔顿的室友协议里,对於外来人员、公共区域使用、浴室时间、厨房气味,以及不可预期的女性变量,都有非常详细的限制。」
佩妮点点头:「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
「至於女朋友……」伊森想了想,反问道:「佩妮,如果是你的话,会帮男朋友洗衣服吗?」佩妮几乎没有犹豫:「不会。」
伊森点点头:「很诚实。」
佩妮看了他一眼,忽然改口:「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可能会。」
这下轮到伊森有些意外了。
「为什麽?」
佩妮摊了摊手,笑容很自然。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有一个长得帅、挣钱多、还愿意自己洗衣服的医生男朋友太难得了。」她眨了眨眼,「我可不想让他跑掉。」
伊森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的。」
「将来请一定要把这个态度转告给我女朋友,让她有点压力,主动帮我洗衣服。」
佩妮说道:「可以。需要人证,随时叫我。」
两人正聊着,洗衣房的门又被推开。
莱纳德走了进来。
他手里抱着一堆新衣服,连标签都还没来得及拆掉。
看到伊森跟佩妮,有些意外:「嗨。」
伊森:「嗨,莱纳德,你回来了。」
莱纳德神情有些不太自然:「是的。」
佩妮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衣服:「买了新T恤?」
莱纳德点头:「对,买了一些。」
伊森:「你刚才不会是出去买衣服了吧?」
莱纳德犹豫了一下:「差不多吧。」
佩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所以,和哪个女孩开始约会了?」
「???」伊森本来已经转身,听到这里,立刻又转头看向莱纳德。
莱纳德立刻紧张起来:「抱歉,什麽?」
佩妮好整以暇:「上次你突然买新T恤的时候,还是因为我们在约会。」
莱纳德有些尴尬,看了一眼伊森:「这麽说,你承认我们那时候是在约会?」
佩妮翻了个白眼:「是的,莱纳德,我们是约会过。」
莱纳德认真地点头:「谢谢。」
「帮我个忙,下次你见到拉杰仕的时候,把刚才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佩妮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那个女孩是谁?」
莱纳德乾咳了一声:「她是个Doctor。」
佩妮看了看伊森,又看向莱纳德。
「不错。是伊森这种Doctor,还是你和谢尔顿这种的?」
伊森恍然大悟,他终於想起是怎麽回事了一一霍华德用「火星开车」约了一个女医生,而莱纳德撬了墙角。
莱纳德不太自然的说到:「是伊森这种。外科住院医师,聪明,漂亮,而且」
佩妮眯起眼睛。
「而且?」
莱纳德想了想:
「我想问你们两个一件事。」
伊森和佩妮同时看向他。
莱纳德斟酌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一点。
「如果你的朋友认为他在和某个人约会,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正式约会,而你又刚好在和这个人约会,那麽……你算是一个坏人吗?」
佩妮想了想。
「看情况。」
莱纳德立刻问:
「什麽情况?」
佩妮说道:
「那个朋友是霍华德吗?」
莱纳德沉默了一秒。
「没错。」
佩妮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去他的,你是好人。」
莱纳德明显松了口气。
「你确定吗?」
佩妮点头。
「确定。」
莱纳德又看向伊森:「伊森,你觉得呢?」
伊森直接说道:「从朋友角度讲,如果你知道霍华德喜欢她,却没有提前告诉他,确实有一点不够坦诚。」
莱纳德的表情垮了下来:「哦。」
伊森继续说道:「但是如果霍华德和对方没有明确关系,你其实并没有破坏一段正式感情。」「所以结论就是,也许你没做错什麽,但霍华德有理由生气。」
莱纳德张大了嘴:「好吧。」
佩妮忽然问道:「你和她上床了吗?」
莱纳德脸一下子红了,他腼腆地点了点头。
佩妮顿时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Youdog(你这个小坏蛋)!真有你的。」
莱纳德有些不安:「这会改变你的判断吗?」
「不会。」
「那你为什麽要问?」
佩妮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我喜欢听八卦。」
说完,她关上洗衣机盖子,朝两人挥了挥手。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