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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熟练度提升

    “你的裁缝手艺,在外面学的还是系统教的?”

    “都有。”苏晴咬断线头,把内衬举起来检查,“在外面的时候我是服装设计师。系统给了裁缝职业的基础技能,但手艺的精度是系统教不了的。系统能让你的手指灵活,但不能让你知道针脚的间距差半毫米会对布料的抗撕扯强度产生多大影响。”

    她把内衬放在裁缝台上,拿了一支炭笔在旁边的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陆承洲看了一眼,是针脚密度、布料张力、黑曜石纤维分布均匀度的数据。

    “巴托说你是从北区逃出来的。”陆承洲说。

    “对。”苏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字,“我的裁缝铺在北区一个中立领地里。那个领地的领主叫乔远,LV3,是个农耕专精的玩家。他不打仗,只种地。整个领地靠粮食产出换积分,再用积分买防御装备。我给他做布甲和背包,他提供粮食和保护。”

    “血狼联盟打了他?”

    “不是血狼联盟。是北区指挥官。”苏晴把炭笔放下,声音很平静,“北区指挥官脱离联盟之后需要大量资源补充兵力。乔远的领地粮食储备充足,是北区最大的粮食产地。北区指挥官要他把九成粮食上缴,乔远拒绝了。他说最多给三成。第二天晚上北区指挥官的狂战士突击队就来了。”

    她拿起裁剪台上的尺子,在布料上量了一个尺寸,继续裁剪。

    “乔远把领地的防御全部交给我设计的布甲和铁匠打的装备。但那点装备挡不住LV5狂战士的正面冲锋。领地被攻破的时候,乔远让我躲进地窖。他自己站在核心水晶前面,拿着一把铁剑。我在下面听到狂战士的战斧劈开水晶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乔远没有再说话。”

    陆承洲没有追问乔远最后怎么样了。核心水晶碎了,领主在旁边的结果只有一个。

    “你是怎么出来的?”

    “巴托。”苏晴说,“巴托的游商网络在中立领地之间有加密通讯渠道。他在乔远的领地沦陷前两天就已经收到了北区指挥官异动的情报,提前在北区边境安排了接应点。我从地窖里爬出来之后,按他留下的路线标记走了两天,找到了接应人。”她把裁剪好的布料放在一旁,拿起皮料开始割皮绳,“所以我欠巴托一条命。他说让我来东区,我就来。他说你是一个值得留下的领主,我就留。”

    “巴托为什么这么帮我?”

    苏晴停下手里割皮绳的动作,抬头看了陆承洲一眼。目光很直接,不是敌意,是审视。

    “巴托不是商人。至少不完全是。他以前是北区的领主,叫巴岩镇。三十天前被血狼联盟吞了。他的领民全死了,他自己逃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做游商。巴托帮的不是你,是所有能和血狼联盟对抗的领主。他一个人打不过,但他可以织一张网,把所有对抗血狼联盟的人串起来。”苏晴继续割皮绳,“西境联盟的姜晚,铁斧营地的戈隆,你,还有至少十几个分布在各个区的领主。巴托是联系这些人的纽带。”

    陆承洲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巴托的情报网不只是为了做生意。他织的这张网,情报、物资、人员,甚至仇恨,都在网上流转。西境联盟的情报可能是巴托的人送过去的。铁斧营地和自己的联盟虽然是戈隆主动提的,但戈隆和巴托之间可能也有联络。姜晚能在灰石峡谷被自己救下,恰恰是因为巴托的预警来得及时。

    “你留下来,我提供保护和材料。你做出来的装备,优先配给民兵。”陆承洲站起来。

    “我的命是巴托救的,手艺是自己的。”苏晴把一根割好的皮绳缠在手腕上试了试松紧,“你的领地越强,能对血狼联盟造成的威胁就越大。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报酬。”

    苏晴说完便拿起针线继续缝制下一件内衬。陆承洲走出工作间的时候,听到身后又响起了针线穿过布料的密集声响,节奏比之前更快。

    ......

    下午,铁牙的骑兵训练进入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训练场跑道上的草人靶已经被砍烂了十几个,碎稻草铺了一地。十八个民兵排成两列横队骑在暗影驹上,手里握着木制马刀,马的呼吸和人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连续两天的摔打让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膝盖磨破的、手腕扭伤的、肋骨被马镫磕出淤青的。但所有人都在马上坐得笔直。不是姿势的标准,是心态的硬朗。摔够了就不怕摔了,不摔的时候自然坐得稳。

    铁牙骑着他的黑色暗影驹站在队列前面,今天破天荒说了很多话。

    “今天是模拟对抗。你们对我的掠夺者骑兵。规则——木制武器,点到为止。落马算阵亡,挨三刀算阵亡。你们的任务不是赢,是在对抗中活过前三轮冲锋。能活过三轮的,算合格。”

    他身后的掠夺者骑兵排成了楔形阵。十个人,全是铁斧营地的老兵,骑术精湛,马刀虽然是木头的,但握在他们手里和真刀的气势没什么差别。掠夺者的马匹比民兵的暗影驹体型更大,马蹄刨地的时候把跑道石子刨得四处飞溅。

    “第一轮,冲锋。”铁牙的木刀往前一指。

    掠夺者骑兵同时发动。楔形阵的冲击力在二十米的加速距离内就体现出来了——十匹马步调完全一致,马蹄声只有一个节奏,听不出是十匹马在跑。民兵的阵型在对方冲锋的压迫感下出现了动摇——最左边一个民兵不自觉地勒紧了缰绳,马匹被勒得往后缩了半步。

    “不要退!”民兵队长在马背上吼了一声。他第一个踢马冲出去,木刀横在身前。剩下的民兵跟在他后面,阵型虽然松散但至少没有溃散。

    两股骑兵在训练场中央撞在一起。木刀碰撞的声音又闷又密。掠夺者骑兵的第一刀就劈掉了两个民兵手里的木刀,第二刀拍在第三个民兵的胸口,力量大到把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拍了下来。民兵队长的木刀砍中了一个掠夺者的肩膀,但那个掠夺者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刀敲在民兵队长的头盔上。头盔没碎,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第一轮冲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十八个民兵落马七个,剩下十一个还在马上。铁牙叫停了对抗,让民兵重新列队。

    “你们知道为什么落马七个吗?”铁牙骑着马在队列前慢慢走过,“不是因为骑术。是因为你们握刀的方式。掠夺者握刀,刀和手臂是一条直线。你们握刀,手腕往里扣了一个角度。这个角度会让木刀在碰撞的时候多承受一个横向扭转的力量——刀背打到自己身上,或者直接被震掉。”

    他伸出自己的手臂做示范。民兵们一个个调整握刀的手腕角度。铁牙一个一个检查,掰正了好几个人的手腕,才退回队列前方。

    “第二轮。这次不要冲太快。保持阵型。骑得慢不会死,阵型散了才会。”铁牙的木刀再次往前一指。

    第二轮冲锋,落马四个。第三轮,落马两个。到第四轮对抗结束时,十八个民兵还有十一个人骑在马上,其中四个人能完成马上挥刀命中掠夺者的动作。

    铁牙把这四个人单独叫出来,让掠夺者骑兵退到场边,一对一指导。剩下的民兵继续练基础骑术。

    陆承洲站在训练场边上看完了全部对抗。他看到民兵队长在第四次冲锋时一刀砍中了一个掠夺者骑兵的胸口——木刀刀尖准确地戳在胸甲上,留下一个白色的印子。那个掠夺者咧嘴笑了一下,朝民兵队长竖起大拇指。

    铁牙从场上退下来,走到陆承洲面前。

    “你的骑兵民兵可以用。”他终于又恢复了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的习惯。

    “你说过三天练不出真正的骑兵。”

    “练不出。但你的民兵有一样东西多数新兵没有——他们见过血。这些人经历过两次领地防守战。面对冲锋的时候,腿不会软。骑术和刀术可以慢慢练,腿软练不了。”

    铁牙翻身上马准备返回铁斧营地。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我再来。带十个老兵,继续对抗训练。”

    暗影驹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民兵们从马上下来,围在跑道边上互相检查身上的伤。一个人从地上捡起一把断了柄的木刀,看了看断口,说明天得让沈雨泽打几把更结实的训练用刀。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在算还要摔多少次。所有人都在讨论怎么让下一刀的落点更准。

    陆承洲走到他们中间。民兵们看到他,自动安静下来。

    “今天的对抗,你们输了吗?”

    “输了。”民兵队长说。

    “输了多少次?”

    “四次。”

    “每次输完之后做了什么?”

    民兵队长想了想,拍了拍自己胸口的白印子。“爬起来。再打。”

    陆承洲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对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每一次输都变成下一次的赢。掠夺者老兵打了多少仗才骑稳马?几十仗。你们才摔了三天,不丢人。”他转身朝场地边缘走,“明天继续练。铁牙三天后会回来检查。他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打赢至少一轮。”

    “能。”民兵队长说。不是表决心,是陈述事实。

    陆承洲走到骑兵训练场边上,看到苏晴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软尺和记录本。她已经在旁边看了很久的对抗训练。

    “我想给民兵做骑兵专用的轻甲。”苏晴说,“骑兵在马上要活动肩膀和腰部,铁匠打的标准铁甲太重太硬,影响动作。皮质轻甲更灵活,夹层加黑曜石纤维也能有暗抗效果。但皮质护甲需要测量每个民兵的上半身活动范围数据,不然肩部连接处容易卡住,马上挥刀的角度会受限。”

    “需要每个人单独量?”

    “对。身高、肩宽、臂长、胸围、腰围、坐姿肩高。六个数据。十八个人,一个都不能少。”苏晴晃了晃手里的软尺,“量完了出纸样,两天出样品,样品试穿调整后再做全套。全部做完大概需要五到七天。”

    “那就开始量。人都在这里。”陆承洲指了指训练场上的民兵,“你要什么材料沈雨泽给你调。”

    苏晴走到第一个民兵面前,让他平举双臂,把软尺绕过他的胸口。量一个数据记一个,手速很快。民兵们第一次被人用软尺围住胸围,表情有些僵硬。苏晴没有在意,一边量一边在记录本上画出了一个骑兵轻甲的初步结构草图——前胸一片、后背一片、肩甲两片、腰腹护带一条。每个部件的连接处都用皮带扣,可以在马上单手调节松紧。

    陆承洲在旁边看了几分钟,忽然想起一件事。

    “夜哭的刀鞘,能加一个战术挂带吗?”

    苏晴抬头看了他腰间的夜哭一眼。

    “可以。刀鞘挂带的位置影响拔刀速度。高挂——刀柄在胸口位置,拔刀最快但刀身容易磕到手臂。低挂——刀柄在腰侧,拔刀速度慢半拍但更稳。你现在是低挂,适合步战。骑兵需要中挂——刀柄在腰和胸口之间的位置,马上拔刀速度比低挂快,稳定性比高挂强。”

    “你连这些都知道?”

    “裁缝不只是做衣服。任何需要缝线和皮料的东西都在裁缝职业范围内,包括武器挂具、箭袋、马鞍皮具。”苏晴把一个民兵的肩宽数据记下来,头也不抬,“在外面的时候我学过人体工程学。刀挂在什么位置拔刀最快,算力臂和关节角度就能算出来。”

    陆承洲把夜哭解下来递给她。苏晴用软尺量了刀鞘的长度和弧度,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挂带的草图——用双层牛皮缝合,内侧加软衬防磨,带扣是铁制的,能调节高度。

    “明天给你。”

    ......

    傍晚,陆承洲在北侧空地上开始精准剑术的第一天专项训练。

    沈雨泽设计的新训练方案和基础剑术完全不同。基础剑术练的是动作的标准化——五百次正手斩击,五百次反手撩击,重复到肌肉形成条件反射。精准剑术练的是弱点攻击的精度。目标不是木人桩,是人形靶——沈雨泽在木人桩上画了六个红色标记点。咽喉、心脏、左眼、右眼、后颈、腋下。每个标记点只有拳头大小。

    “暴击率提升到了百分之十,那是在你命中弱点的基础上。”沈雨泽把夜哭递给陆承洲,“如果你砍的是手臂和大腿,暴击率还是零。暴击只对弱点部位触发。精准剑术练的就是让你每一刀都能往弱点上招呼。”

    训练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定点攻击。站在人形靶前,每次拔刀只砍一个标记点。每个标记点砍二十次,六个标记点共一百二十次。要求刀尖落在标记点范围内,偏出标记算失误。失误一次罚十次慢动作修正。

    第二部分是移动攻击。在人形靶周围快步走,身体不停下来,在移动中突然转向拔刀攻击沈雨泽随机喊出的标记点。这是模拟战场上移动走位中找弱点的真实情况。

    第三部分是连击。六个标记点按顺序连续砍完。要求每刀之间的切换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喉咙到心脏的切换,左眼到右眼的切换,后颈到腋下的切换——这些转换路线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陆承洲拔出夜哭,站在人形靶前。第一部分定点攻击。他深吸一口气,吐气出刀。第一刀砍在咽喉标记点上,刀尖刚好落在红圈中央。第二刀也中了。第三刀偏了——刀尖擦着标记点边缘划过去,不算命中。

    “罚十次。”沈雨泽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罚的十次慢动作修正做完,陆承洲继续。六个标记点全部打完,一百二十次攻击。命中九十二次,失误二十八次。命中率约七成七。

    “太差了。”沈雨泽说,“基础剑术练的是不脱靶。精准剑术练的是靶心命中率。七成七在训练里算差的,在战场上就是十刀里有两三刀会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上。敌人不会给你那么多出刀的机会。”

    陆承洲没有说话。第二部分移动攻击。他围着人形靶快步走,走了两圈。沈雨泽忽然喊:“心脏!”

    陆承洲在移动中拧腰转向,夜哭从侧面刺向心脏标记点。刀尖偏了两厘米——移动中转向的惯性把他的手臂带偏了。

    “罚十次。继续。”

    “左眼!”

    这次偏得更远。移动中攻击上半部的标记点比攻击躯干更难——目标更小,而且高度需要手臂在移动的同时向上抬。刀尖戳在人形靶的额头上,离左眼差了将近五厘米。

    第三部分连击。陆承洲站在人形靶前,连续砍出六刀。六个标记点全部砍完用了大概四秒。每一刀都命中了,但后颈到腋下的切换动作太慢——那一刀和下一刀之间停顿了零点六秒,超过零点三秒的要求。

    训练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束时陆承洲把夜哭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移动攻击的命中率只有五成出头。连击的切换时间平均在零点四秒左右。

    沈雨泽合上记录本。

    “第一天。不丢人。精准剑术和基础剑术的区别在于——基础剑术可以用肌肉记忆解决,重复次数够了自然就稳了。精准剑术需要眼睛、手腕、脚步三者协调。这种协调只能靠更多次数的移动攻击练出来。明天继续。”

    “明天什么时间?”

    “早上练基础巩固,下午练移动攻击,晚上练连击。”沈雨泽把本子翻到下一页,“以后每天都是这个节奏。直到你的移动攻击命中率达到八成五以上、连击切换时间压缩到零点二五秒以下,精准剑术的专项训练才算完成第一阶段。”

    陆承洲把夜哭收回刀鞘,去水井边冲凉。凉水冲在头顶的时候,他在脑子里回放移动攻击的每一个失误。偏两厘米,是转向的时候左脚踩的位置不对。偏五厘米,是手臂在移动中往上抬的时候肩膀没有压住。零点六秒的切换延迟,是后颈到腋下的刀路转换时手腕多做了一个多余的回旋动作。

    这些毛病不是在训练场上能一次性纠正的。需要在脑子里反复过,过到下一次出刀的时候身体自动避开。这是精准剑术和基础剑术最大的不同。基础剑术拼的是体力,精准剑术拼的是细节。

    冲完凉,他坐在石墩上把夜哭拔出来擦。刀身上的符文纹路在月光下安静地流转。共鸣效果还在——暴击时暗影冲击波。这个效果在精准剑术暴击率提升到百分之十之后,触发的概率直接翻了一倍。但前提是命中弱点。命中不了弱点,暴击率再高也没用。

    他把刀收回刀鞘,站起来朝小屋走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技能《精准剑术》熟练度提升,当前进度2%。”

    百分之二。两小时的训练,涨了两个点。进阶技能需要的熟练度比基础技能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但每一点涨上去,暴击率就往最大值靠近一小步。最高能到百分之二十。五刀里出一刀暴击,附带破甲和暗影冲击波。这个目标值得用所有时间去换。

    ......

    第十二天上午,孟平在领地里转了一圈,检查防御设施的运行状况。

    护城河的水循环正常。暗渠滤网昨天刚清理过,没有杂物堵塞。反骑兵壕沟上面的草席被风吹开了一个角,已经重新盖好压实了。四座强化箭塔的水晶球充能情况良好,每颗都还有八成以上的能量储备。八座普通箭塔的充能水晶在上周全部更换过,目前都在七成以上。石墙没有发现新的裂缝。

    侦查蜂巢的运行状态也正常。红外预警系统在过去三天里触发了两次警报,都是领地北面发现的移动热源。第一次在十八公里处,第二次在十六公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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