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凉锦折返房间,给时澈回复:【下周当面来说】
对面秒回了一连串感叹号,随后是一长段字。
时澈:【太好了干爹!您终于肯露面了!我这就把地址和安排发您!您要带保镖吗?我给您安排!干爹您真的太好了,我爱死您了!永不变心!】
江凉锦很想忽略后半段,可越看越不顺眼。
他无法忽略:【有未婚妻,勿扰】
时澈:【天呢,我原来还有个干娘嘞】
打完字,时澈很疑惑,才未婚妻?YOU还没结婚?
他转念一想,也是,YOU这种大佬事业做到那个份上,晚点结婚也正常。
是的,在时澈眼里,YOU的年龄打底三十……
*
同一时间,M国某私人别墅内。
时澈盘腿陷在沙发里,在心里迅速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干爹补完了人设!
三十出头,冷酷寡言,手腕狠绝,未婚妻大概是联姻对象,或者某个豪门千金,两人相敬如宾。
他越想越共情,甚至有点替大佬悲哀,连干爹这种大佬都要被家里安排婚姻,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门铃短促响了两声,没等应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染着灰绿色发色、背头发型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同样打扮随性的朋友。
“时澈,你这几天躲哪儿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们还以为你被仇家沉海了。
几人都是一个圈内、相识多年的好友了,毫不见外。
时澈懒得解释,“没。”
背头男人在沙发上坐下,“你这边出事了?”
“小事,快搞定了。”时澈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尽量压着音调,“下周有个大人物要过来。”
背头男人起初没当一回事,“大人物?多大?比你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YOU还大?”
时澈差点被咖啡呛到,咳了两声才稳住,“……就是YOU,他亲自来,下周。”
三个人同时被话定住了。
背头男人翘着的腿慢半拍地放下,另外刷股票的两人指尖也僵在半空。
“你确定?”背头男人打量他,怀疑自己遇到了诈骗犯,“圈里连他性别都没人扒出来,你把他请动了?”
他给YOU发了一堆消息,对方没回过一条,连已读都不配!凭什么时澈能收到回音,还能请动这位大佬?
他又不是不能给YOU当小弟……
朋友1干笑,“别逗了,我还说他是我亲戚呢。”
时澈故作高深地放下杯子,“我骗你们干什么?他刚才亲口答应我的。”
几人对视,掂量出时澈没理由拿命造谣,神色终于变了。
“你真能请得动他?不是说这两年他基本不接新线吗?”
“他不是那种连照片都不肯留一个、恨不得把自己从世界上抹掉的人吗?”
“他是不是要收购什么公司?还是跟皇室或者贵族圈那儿有合作?”
“靠,你要起飞啊?到时候给哥们几个介绍介绍呗。”
“低调低调。”时澈面上谦虚,心里其实也发虚,万一YOU只是线上敷衍他,到了M国又不现身,那自己这牛就吹大了。
朋友2追问:“连皇室那边想请他出席晚宴都请不动,你怎么请动的?”
时澈把那点心虚咽下去,扬了扬下巴,“作为圈子内唯一被YOU回复过的人告诉你,他对我的信任,你们不懂。”
背头男人“嘶”了一声,“那大佬来这边,你打算怎么招待?他总不会住酒店吧?”
朋友2眸色微闪,迫不及待想抢人了,“让他来我家住吧,我家这里好几个院子空着!”
“你想得美!我哥那边有个庄园空着。”时澈早就想好了安排,“到时候让人收拾出来,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就行。”
“排场不小啊。”背头男人感叹。
不过YOU这种人,来M国怎么可能会没有住处?
“那下周我们是不是也能沾沾你的光,远远瞻仰一下这位大佬的尊容?”
时澈:“我问问来,你们几个可别吓着他了。”
“我哪有那胆子。”
时澈扯唇,又放出一条重磅消息:“对了,他说他有未婚妻,你们两个到时候别乱说话。”
“未婚妻?”三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投资圈神秘大佬,居然会被人套牢?
背头男人反应最快,“不是你逗我的吧?YOU那种人会有未婚妻?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跟K线图谈恋爱呢。”
几人又扯了几句,时澈才重新拿起电脑,点开那个网站置顶的联系人,把地址什么的发过去后。
他删删减减补了一段:【干爹,儿子我回来了!地址和安排都在上面,您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随时说】
发完觉得这句话太公事公办,他补了一句:【祝您和干娘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发送出去,他得意的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YOU:【放点饵出去】
时澈止住笑,扬声道:“YOU让我们在圈内放饵,懂的都懂。”
“懂,就交给我们吧!”三人应下。
“所以YOU到底是什么人,哪路的啊?”
朋友1蠢蠢欲动,“要不咱们也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扒出点料来?”
“你找死啊?”背头男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位是谁你心里没数?还想扒他?你嫌命长?”
朋友1捂着后脑勺,“我开玩笑的,我可不想重新买电脑,你打我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让你长长记性。”
几人闹了一阵,时澈才把话题拉回正事,“说真的,下周那几天你们别到处乱跑,随时可能要你们帮忙。”
“知道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背头男人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去公司那边露个脸,我家那位又给我搞出个私生子来了,烦。”
“对了,庄园那边,你要不要先给你哥打个招呼?”
时澈摆了摆手,“他说有需要自己安排就行,不用问他。”
“你哥对你真好。”
时澈干笑了两声,违心道:“还行吧。”
送走人,时澈重新靠回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M国这一片地下投资圈的水比他刚来时深了很多,这两年冒出来的新势力一个比一个棘手,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