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开始降落,舷窗外是一片深沉的墨蓝。
沐枔轻轻晃了晃妹妹,“亲爱的,该起床了。”
沐柚妤迷迷糊糊从薄毯里睁眼,嘟囔了一句:“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望向舷窗,远处坪灯亮着,几道人影立在夜雾里,最前面那头金发被风扬起,在射灯下晃得扎眼。
另外两人还在睡觉,沐枔低声应道:“对,到了,倾安在下面等着。”
沐枔起身去唤人。
江凉锦醒后,顺手从行李架上取下外套给沐柚妤披上。
沐纤祁则是顺手把窝里打盹的糯米捞起。
舷梯放下,一阵凉风裹着夜露的气息扑面而来。
倾安穿了一件深色工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双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朝飞机的方向望。
若娅与倾威分立两侧,几个侍从落后半步。
沐柚妤踩下最后一级台阶,倾安已经迎上来,手臂张开一半,被江凉锦不动声色侧身一挡。
倾安也不介意,手臂换了个方向,虚揽了下妹妹的肩,“妹妹,一路飞过来累不累?饿不饿?我让厨房备了夜宵。”
沐柚妤摇摇头,“不饿,在飞机上吃过东西了。”
倾安这才放心,转向沐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阿枔好久不见,你还是不肯多说两句话。”
沐枔没躲,只淡淡“嗯”了一声。
若娅走过来,伸手在沐柚妤发顶按了一下,声线温和:“明熙妹妹,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倾威等了接近一小时,已经开始困了,他打起精神笑着,“欢迎你们,多玩几天哦。”
沐纤祁站在最后面,神情有些懒散,显然也没睡够便被若娅拉走了,“你来的刚刚好,走,我这里有些事需要你处理。”
皇宫内占地面积大,一行人乘车往主宫殿去。
......
接下来几天,几人日子过得惬意。
倾安每天准时出现在餐厅,变着法子拉着妹妹去花园看那些蓝玫瑰,恨不得一天看个十次。
每次都要对着花田长叹:“妹妹,你家凌哥哥那边连盆土都伺候不明白,还跟我吹什么品种难养。”
“妹妹你看,没有哥哥的爱,它们根本开不好!寻璃根本就没有哥哥爱你!”
明熙妹妹一到,倾安小殿下光荣罢工,若娅和倾威再次顶替了他的公务。
江凉锦与沐枔寸步不离地陪着沐柚妤。
沐纤祁在第二天便忙开了,约了几位M国的合作伙伴谈事情,大多时候还是帮衬着若娅理一理王室的烂账。
沐柚妤没有太多计划,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几天下来都和江凉锦还有哥哥在玩。
转眼便到了周日。
倾安一早出门办事,宫里安静下来。
沐柚妤正坐在餐厅内吃早餐,江凉锦从楼上走下来,换了一身白衬衫搭配灰色条纹领带,下身是工装裤,发上压了顶鸭舌帽。
整个人从度假模式一键切回了冷调。
“怎么穿这样?”沐柚妤咬着手中的爱心形状三明治,“要出门了?”
江凉锦站在她身后,“对,约了个人见面,处理一下之前说的那件事。”
这几天玩美了,差点忘记来这里做什么的了。
沐柚妤“哦”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太久,谈完就回来,宝宝有没有想吃的?”江凉锦说着,俯身顺走她手里的半块三明治,咬了一口。
沐枔:“……这里还有。”
“啊,我的早餐。”沐柚妤控诉地看他。
江凉锦起身时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我给宝宝带别的。
沐枔没眼看,把牛奶往妹妹面前推了推,“你走吧,妹妹有我陪着。”
沐柚妤眨了眨眼。
“哥哥再见。”江凉锦朝沐枔颔首,转身出了宫门。
口罩戴好,坐进后座,才给这几天没回的时澈发了个消息。
“……”
另一边,M国西区某间私人会所。
时澈被一伙人围着,生无可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端起酒杯,语调凉薄:“时小爷,玩我们也挑个高明点的说法?YOU放话这周露面,最后一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旁边的人接腔:“是啊,我们也都是冲着那位的面子来的,你说他这周会来,我们才推了好几场应酬,要是人没到,我们这不白等了?”
“我看是吹牛吧!YOU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某件事亲自露面?”
时澈面上沉得住,心里其实早把这几日的对话框翻烂了。
他本以为Y干爹会在前几天就联系他,结果这人像是忘了这回事似的,这周一直没动静。
他自然是等得起,不过干爹都让他把消息放去了,现在闹得有点大。
要是干爹今天真没有来,不好收场啊。
时澈面色隐隐发沉,“会来的,你急什么。”
金丝眼镜男低笑一声,“我不是急,我就是好奇,那位YOU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跟传闻中一样,三头六臂?”
时澈淡声道:“长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
另一个人嗤笑,“只不过他要是连面都不肯露,那这份能力到底是真是假,也就不好说了。”
时澈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声音冷了些,“你话那么多,他来了你敢当他面说吗?”
“我这不是在跟你聊么,又没当着人家面说。”
背头男也开始没底,低语:“这都最后一天了,YOU该不会是……真的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吧?”
时澈刚想开口辩解几句,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停顿片刻,不慌不忙地摸出手机,敲了个代码,垂下眼睑。
消息内容很短,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速来】
!?
时澈盯着那行字和地址,反反复复看了一分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回了个“半小时到”,便才慢慢将手机放下。
天呢,YOU居然就在西区附近!
背头男见他这副表情,问了句:“怎么了?”
“走了。”时澈拍了下沙发扶手,立即起身,“YOU回我了!约我现在见面!”
他接了个电话就打算带着背头男和另外两人走。
原本阴阳怪气的人瞬间噤声。
有人讪讪问:“真的啊?所以他是哪国人?”
时澈扣着外套往门外走,随口丢了一句:“具体哪里人不知道,但他几国语言都说的挺标准。”
切换着骂人挺标准的。
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气:“大佬就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