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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职业加成,狼、狗“变异”(第二更,6000字)

    王晴晴一口气跑到了大队部後头那个破仓库,也就是现在的马坡屯小学。

    她躲在墙角,拿袖子使劲擦了把脸,把那眼泪和鼻涕全蹭在了那件打满补丁的袖口上。

    她不想哭。

    可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咋也止不住。

    她娘是白寡妇,是屯子里名声最臭的女人。

    这事儿,就像是个洗不掉的黑印子,死死地烙在她脸上。

    「当一当」

    挂在老榆树上的铁犁片子响了。

    上课了。

    王晴晴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股子憋屈压回肚子里。

    她低着头,像只小耗子,顺着墙根儿溜进了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

    这小学虽然刚办起来没多久,但那一帮半大小子正是皮的时候。

    王晴晴刚走到自个儿那个角落的座位还没等屁股坐热乎。

    「哎,你们瞅见没?」

    后座的一个胖墩儿,那是老刘家的二小子,叫刘大壮。

    这小子平时就嘴碎,这会儿更是故意扯着嗓子,冲着周围几个还在那儿玩嘎拉哈的男生嚷嚷:「今儿个早上,在大食堂那儿,可热闹了!」

    「咋了?咋了?」

    旁边的孩子立马凑了过来。

    「还能咋地?」

    刘大壮斜着绿豆眼,瞅着前排王晴晴那缩成一团的背影,学着平时大人们说话的样子,拿腔捏调地开口说话:「有人她娘啊,穿了一身的确良的花衣裳,在那儿扭腰摆胯的。」

    「啧啧啧,那一身,得老鼻子钱了。」

    「我娘说了,那钱啊,指不定是钻哪个野男人的被窝换来的!」

    「哈哈哈哈周围几个孩子爆发出一阵哄笑。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你看她那样儿,平时都不敢抬头看人,肯定是因为有个破鞋娘,心虚呗!」

    「羞羞羞,破鞋娘,生个闺女也是————」

    「啪!」

    王晴晴手里的铅笔,猛地一声,被她硬生生地给撅断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得那一排细细的牙印都泛了白,甚至渗出了血丝。

    她没回头,也没骂回去。

    她知道,只要她一回头,只要她一哭,这帮人就会更来劲,骂得更难听。

    她只能忍。

    就像她在家里,忍受那个在王晴晴看来,疯疯癫癫,只会跟男人抛媚眼的娘一样。

    刘大壮见王晴晴没反应,觉得没趣,又不想就这麽放过她,伸出脚,在那破课桌底下,狠狠地踹了王晴睛的凳子一脚。

    「哐当王晴晴身子一歪,差点摔倒,那半截铅笔也滚到了地上。

    「哎哟,不好意思啊。」

    刘大壮嬉皮笑脸地说道:「腿长,没地儿放。」

    「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娘,谁让她给你生了这麽个窝囊废的性子?」

    「是不是?」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几个小子在後头,更是啥话荤素不忌地往外说。

    王晴晴蹲下身去捡铅笔,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

    就在这当口。

    「都在干什麽呢?!」

    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了过来。

    教室里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只见林曼殊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门口。

    她今儿个穿着件乾净的白衬衫,外头套着件米黄色的针织背心,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那股子城里来的书卷气,在这灰扑扑的教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却但比起平日里的温和,多了几分严肃。

    「刘大壮!」

    林曼殊板着脸,那双平时总是弯弯的笑眼,此刻却冷得吓人。

    她快步走上讲台,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你刚才在干什麽?」

    「我————我没干啥啊————」

    刘大壮缩了缩脖子,有点发。

    这小林老师虽然平时看着温柔,可真要生起气来,那眼神儿跟虎子叔有时候还挺像,怪吓人的。

    「没干啥?」

    林曼殊走到王晴晴身边,弯下腰,把那半截铅笔捡了起来,又轻轻拍了拍王晴晴肩膀上的土。

    她转过身,看着刘大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都听见了。」

    「刘大壮,还有你们几个。」

    「咱们是来上学的,是来学知识、学做人的。」

    「不是让你们来学别人,在背後嚼舌根子、欺负同学的!」

    「父母是谁,出身怎样,那是能不能选择的吗?」

    「咱们大领导都说了,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王晴晴同学每天第一个到校,作业写得最工整,那是咱们班的学习标兵。」

    林曼殊举起那半截铅笔:「你们嘲笑她?你们有什麽资格嘲笑她?」

    「就凭你们那一嘴的脏话?还是凭你们欺负同学的本事?」

    这一番话,说得刘大壮那张大胖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低着头不敢吭声。

    周围刚才跟着起哄的孩子,也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王晴晴坐在座位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曼殊。

    那白衬衫的背影,并不宽厚,但是这会儿,王晴晴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读书,有好处,也有坏处。

    至少能遇到小林老师这样老师,她还不会被所有人讨厌——————

    王晴晴脸上的眼泪,终於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林曼殊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那是上次陈拙给她的,她洗乾净了还没还回去。

    她轻轻给王晴晴擦了擦脸,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别哭。」

    「以後谁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说着林曼殊扭过头,似是不经意看了一眼还有些不服的小子们,微微哼了一声:「或者————我让你陈叔叔来收拾他们。」

    听到「陈叔叔」这仨字儿,刘大壮浑身一激灵,那是真的怕了。

    陈拙那可是连狼都敢对峙的主儿,要是让他知道自个儿欺负人,那不得把自个儿屁股打开花?

    「老、老师,我错了————」

    刘大壮赶紧认怂。

    这场风波,就在林曼殊的维护下,平息了下去。

    只是王晴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除了感激,心里头却还是有些沉甸甸的。

    *

    与此同时。

    离马坡屯十几里地的黑瞎子沟深山里。

    一个穿着破羊皮袄、戴着黑眼罩的汉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那乱石岗子里踅摸。

    这就是独眼吴。

    他今儿个没上工,特意跟郑大炮请了个假,说是上山看看能不能套个兔子改善伙食。

    实际上,他是奔着自个儿那点老底子来的。

    这地界儿偏得很,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独眼吴轻车熟路地拨开一片茂密的榛柴棵子,眼前露出了一片乱石堆。

    他左右瞅了瞅,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猫着腰,钻进了那片乱石堆後头。

    可刚一转过去,独眼吴那只独眼,猛地一缩。

    只见那原本被伪装得好好的洞口,这会儿却大敞四开着。

    洞口那堆乱石,明显被人动过,塌了一大片。

    「坏了!」

    独眼吴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蹿进了那个半塌的石屋。

    屋里头一片狼藉。

    他直奔那个墙角的暗洞。

    空了!

    原本塞在里头的那个油布包裹,还有埋在地底下的那两坛子酒,全都没影了。

    地上只剩下几个烂纸盒皮子,还有一堆碎土渣。

    「妈了个巴子的!」

    独眼吴那张像是风乾橘子皮似的老脸,瞬间变得铁青,那只独眼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凶光。

    那是他当年做马匪的时候,拼了命攒下的最後一点家底!

    那是留着以後养老、或者是万一有个好歹用来救命的玩意儿。

    那几支高丽参,那两坛子虎骨酒————

    那是无价之宝啊!

    就这麽————让人给掏了?

    独眼吴蹲在地上,看着那空荡荡的洞口,那手攥得骨节发白。

    他伸手抓起一把地上的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土还是新的,翻动的时间不长,顶多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他又仔细瞅了瞅地上的脚印。

    那是两双大脚片子,一深一浅,乱糟糟的。

    「两个人————」

    独眼吴眯起眼睛,那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这地界儿隐蔽,平时根本没人来。

    能摸到这儿来的,除了那几个常年跑山的老把头,就是那种没事儿瞎踅摸的二流子。

    而且看这脚印,尤其是其中一对,不是那种老猎人稳当的步子,倒像是那种慌里慌张、没见过世面的毛贼。

    「行————敢动老子的东西。」

    独眼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那股子凶狠劲儿慢慢收敛了起来,重新变成了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点窝囊的老社员。

    他知道,这事儿不能声张。

    要是让人知道他藏着这些违禁品,那他当过胡子的老底儿就得被翻出来,到时候别说东西找不回来,他自个儿都得进去吃枪子儿。

    这亏,他得先咽下去。

    但他独眼吴,这辈子就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吃进去的,早晚得给老子吐出来。」

    他冷哼一声,最後看了一眼那个空洞,转身走出了石屋。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这个丢了宝贝的老胡子。

    独眼吴压低了帽檐,不动声色地顺着山路往下走。

    他得回去好好查查,这两天,都有谁上过山,又有谁————突然阔绰了。

    *

    日头偏西。

    马坡屯,老陈家。

    陈拙正在院子里拾掇那只刚抓回来的大公鸡。

    「咕咕」

    就在这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

    「呼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山风,从天而降。

    是那只金雕!

    它那宽大的翅膀一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院子里的梨树架子上。

    那爪子底下,还抓着个血淋淋的玩意儿。

    「啪嗒!」

    金雕把爪子一松,那东西掉在了陈拙脚边。

    是一只肥硕的、还在蹬腿儿的大野兔。

    那野兔脖子上被抓了个对穿,血还在往外冒。

    「啾」

    金雕歪着脑袋,冲着陈拙叫了一声,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是不是陈拙的错觉,他竟然能够感受到其中那股子得意。

    就像是这金雕在问

    咋样?爷这手艺还成吧?

    陈拙乐了。

    他捡起那只野兔,掂量了一下,足有五六斤重。

    「大家伙,你这是给我交伙食费来了?」

    陈拙抬头看着金雕,从兜里掏出一块昨晚切好的鲜肉条,往空中一抛。

    那金雕反应极快,脖子一伸,准确无误地在半空中接住了肉条,仰脖吞了下去。

    这金雕,是越来越通人性了。

    自从上次陈拙救了它,这玩意儿虽然回了山,但隔三差五就会飞回来一趟,有时候是扔只兔子,有时候是扔只野鸡。

    这哪里是野兽?

    这分明就是个懂事的「亲戚」。

    就在这时候。

    「吱呀」

    院门被推开了。

    赵振江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他刚下工,身上还沾着泥点子,老远就瞅见了那一幕。

    「嚯!这扁毛畜生,倒是知恩图报。」

    赵振江瞅着那架子上的金雕,眼里透着股子稀罕劲儿:「虎子,你这驯兽的本事,是越来越地道了。」

    「师父,您来了。」

    陈拙把野兔往旁边一挂,给师父搬了个板凳。

    赵振江没坐,那双老眼在院子里踅摸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趴在狗窝边的乌云和赤霞身上。

    这俩小崽子,现在可是大变样了。

    乌云那一身黑毛,油光水滑的,身架子拉开了,四肢粗壮,胸膛宽阔,看着就结实。

    它正趴在那儿,鼻子不停地在地上嗅着,仿佛在分辨风里带来的每一丝气味。

    而赤霞————

    那狼崽子,个头比乌云还要大上一圈。

    那一身青灰色的皮毛,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它正抱着一根大棒骨在啃。

    那可是牛腿骨,硬得跟石头似的。

    可在这狼崽子嘴里,却跟啃脆骨似的。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粗壮的牛骨,愣是被赤霞一口给咬断了。

    骨髓流了出来,它伸出舌头舔得津津有味。

    赵振江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家夥————」

    老猎人几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想要摸摸赤霞的脑袋。

    赤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双金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赵振江的手,虽然

    没咬,但那股子野性,让人後背发凉。

    「虎子,你过来。」

    赵振江招了招手。

    陈拙走过去。

    「师父,咋了?」

    「你瞅瞅这俩玩意儿。」

    赵振江指着乌云和赤霞,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这乌云,刚才我进院子的时候,它离我老远,但我瞅见它鼻子动了。」

    「它那时候就闻见我身上的菸叶子味儿了。」

    「这嗅觉————比一般的好猎狗都要灵上三分!」

    说着,赵振江仔细观察了片刻,指着乌云的鼻子,就再度开口:「你瞅瞅这狗,鼻头总是湿漉漉的,那鼻翼子宽,这是「顶风嗅」的好苗子。」

    「这狗要是带进山,隔着二里地,它能闻出那是熊瞎子还是野猪,是公的还是母的。」

    「还有这赤霞。」

    赵振江捡起那半截被咬断的牛骨头,看了看那断茬:「这咬合力————啧啧,这是狼王才有的本事啊!」

    「这玩意儿,是天生的咬喉手,一旦咬住了,不撕下一块肉来绝不撒嘴。」

    「这俩崽子才多大?还没成年呢!」

    「虎子,你这是给它们喂了啥灵丹妙药了?咋长得这麽虎实?」

    陈拙心里头一动。

    他知道,这是职业技能生效了。

    【牧林人:自身驯养的走兽/猛禽,将会更迅捷、强壮,且更通人性,善於协同。】

    这不仅仅是喂得好,更是因为他身上职业面板的职业能力加持,让这俩小崽子发生了潜移默化的蜕变。

    但他嘴上肯定不能这麽说。

    陈拙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也没喂啥,就是上次弄回来的那些鱼,还有那野猪肉,我都给它俩留着呢。」

    「再加上师父您教的法子,平时没事儿就带它们上山溜达,这跑多了,也就壮实了。」

    「光吃肉可养不出这身板。」

    赵振江摇了摇头,显然觉得陈拙这小子有点门道,但也知道有些那是天生的缘分。

    「行了,既然这俩崽子是个好苗子,那就不能荒废了。」

    赵振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那股子老把头的劲儿又上来了:「今儿个趁着天还没黑透,师父教你两手,咋训这赶山犬和护身狼。」

    「这狗和狼,光有劲儿不行,得听话,得懂配合。」

    赵振江从兜里掏出一块肉乾,在手里晃了晃。

    「乌云,过来!」

    乌云立马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赵振江没给它吃,而是把肉乾往远处一扔,扔进了柴火堆里。

    「找」

    乌云「嗖」地一下就蹿了过去,鼻子贴着地,在那柴火堆里拱来拱去。

    没两下,它就叼着那块肉乾跑了回来,放到赵振江手里,蹲在那儿吐着舌头,等着夸奖。

    「好狗!」

    赵振江把肉乾喂给它,摸了摸它的头:「这叫嗅山,是练它的鼻子和定性。」

    他又看向赤霞。

    这狼崽子傲得很,对这种小游戏似乎不屑一顾。

    赵振江也不恼,他找了根粗木棍,在那一头绑了块破布,在赤霞面前快速晃动。

    「赤霞,咬赤霞那双狼眼猛地一凝,身子瞬间紧绷。

    随着木棍的晃动,它猛地扑了上去。

    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咔嚓!」

    它一口咬住了那块破布,死死不松口,身子往後坠,跟赵振江较上了劲。

    赵振江用了七八分力气,竟然有点拽不动它。

    「好小子,这劲头可真不赖。」

    赵振江哈哈大笑:「这要是咬在野猪脖子上,那野猪也得跪。」

    就在这爷俩训狗训狼的时候,架子上的那只金雕也来劲了。

    它「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在院子上空盘旋。

    每当赤霞扑咬的时候,它就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像是在给赤霞助威,又像是在寻找机会俯冲。

    这一地跑的,一天上飞的。

    在陈拙这个【牧林人】的院子里,竟然隐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配合感。

    赵振江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喜欢。

    这要是带进山里去————

    这配置,简直就是赶山人的顶配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灶房里,徐淑芬喊了一声:「吃饭了!」

    这爷俩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赵振江洗了把手,坐在饭桌旁,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虎子,这俩崽子,你好好养。」

    「等入了冬,这就是你最好的帮手。」

    陈拙点了点头,给师父夹了一筷子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师父,那个————」

    「我寻思着,过两天————我想进趟深山。」

    「进深山?」

    赵振江筷子一停,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到冬猎的时候,你进深山干啥?」

    「那深山里头,现在正是野牲口带崽子的时候,凶着呢。」

    陈拙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不是因为那老黄牛麽。」

    「虽然奶是下来了,但身子骨还是虚。我想着去给它踅摸点好的草药,再找点那个————淫羊藿。」

    「而且,屯子里那几头驴,最近也不怎麽吃食,我也想顺道给看看。」

    「再说了,我这手里有这俩崽子,还有金雕盯着,只要不往太深了走,应该没啥大事。」

    「我是土兽医,这都是为了集体的牲口嘛。」

    赵振江听着这话,虽然觉得有点冒险,但理由也说得过去。

    这为了集体,为了牲口,那是正事儿。

    他沉吟了片刻,又看了看趴在门口那威风凛凛的一狼一狗。

    「行吧。」

    赵振江把酒盅放下,点了点头:「你现在的本事,我也放心。」

    「不过,进山还是得小心。规矩不能忘。」

    「既然是为了屯子里的事儿————」

    老头儿站起身,整了整衣裳:「那这事儿得跟大队长报备一声,不能让你白跑。」

    「待会儿我回去的时候,顺道去趟顾水生那儿,跟他说一声。」

    「给你开个条子,算你出公差。」

    「得嘞!谢师父!」

    陈拙咧嘴一笑。

    这下,上山的理由和手续,全都齐活了。

    只等着上山——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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