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靖儿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缓缓说道:“因为我们皇族血脉很特殊,只要是男子就可以继承武道种子。什么是武道种子?我也不知道。”
“武道种子?”张凡眉头紧锁。他在二维死亡江湖的大宋皇朝,是十品天人境的武道大宗师,通读天下武学典籍,却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没错。”韩靖儿转过身,“皇族子嗣,只要满月之日,族人为他种下一颗武道种子。此后十数年,哪怕他不通拳脚、不练兵器,甚至整日沉迷酒色,他的肉身也会随着种子的生根发芽,自行蜕变。成年之时,便能拥有金身不坏、拔山扛鼎之威。”
张凡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练武?不用打熬气血?只要种下种子,就能坐等收获天下无敌的力量?
这他娘的简直是匪夷所思!这是直接把武学的过程给省略了,直接给了结果!
难怪那些修仙者在这群土著面前不堪一击。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力量体系,根本不是靠苦修能弥补的。
“那日出现在矿洞里的图腾神兽,又是怎么回事?”张凡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它不仅力量恐怖,甚至连灵智都不低。”
提到神兽,韩靖儿的面色严肃了几分。
“那叫玄石猴。”韩靖儿压低了声音,“它们是这方世界最古老的生灵。它们的体内,同样天生孕育着武道种子。而且……玄石猴的肉身,比我们皇族还要强悍。它们是这片大地的真正宠儿。”
张凡脑海中闪过那只小金猿撕裂黑甲管事的画面,心里有了底。
他盯着韩靖儿,问出了最核心的一句话:“既然有武道种子这种逆天的东西。那这方世界,到底有没有供普通人修炼的武学功法?”
韩靖儿看着张凡,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没有。”她给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答案,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也能算是有。”
张凡没出声,等着她的下文。
“武道种子,本身就是最顶级的武学功法。”韩靖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它就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人体极限的枷锁。但问题是,除了皇族和玄石猴,外人根本不知道如何获取这颗种子。千百年来,无数人试图解开这个秘密,全都死得很惨。”
死局。
张凡心里暗自盘算。
直接抢功法是不可能了,因为功法根本不是一本书,而是一颗长在人肚子里的种子。
难怪仙传联盟要把那么多修仙者当炮灰填进来,他们显然是想用人命去堆,试图从皇族或者神兽身上把这种子给挖出来。
“行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韩靖儿重新披上大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张凡,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张凡,你最好祈祷这个矿区一直掌控在黄色王朝手里。如果有一天,这里被红色王朝的军队攻破,你必须第一时间逃命。”
张凡眉头一挑:“为什么?我们修仙者和你们黄色王朝能合作,难道红色王朝就容不下我们?”
“容不下。”韩靖儿冷笑一声,“十几年前,仙传联盟刚发现这处秘境时,派进来了一批顶尖高手。他们为了夺取武道种子,暗杀了一名红色王朝未成年的皇族子弟。”
韩靖儿语气森然:“从那以后,红色王朝见修仙者就杀,抽筋扒皮,绝不留活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掀开门帘,消失在夜色中。
营帐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张凡坐在青铜案前,看着桌上留下的三个玉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韩靖儿今晚带来的信息量太大,他必须好好捋一捋。
“老爹,你发什么呆啊!赶紧想办法弄那三十斤血源矿啊!我的虚空晶石在向我招手呢!”小白龙在识海里急得直嚷嚷。
“急什么,矿就在那里,跑不了。”张凡在心底回了一句,顺手将三个玉盒塞进了床榻下的暗格里。
他现在最头疼的不是挖矿,而是这三个宝物怎么保存。
“储物袋在绝灵之地打不开,这三样东西带在身上太扎眼,放在营帐里又不安全。”张凡揉了揉眉心,“必须尽快弄到虚空晶石,让小白龙把内部空间开辟出来,当随身仓库用。”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确立了接下来的三大目标。
第一,马玉瑶的神魂宝物已经到手,任务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保存好它们,然后带出来这个世界。
第二,为了小白龙的虚空晶石,这三十斤血源矿必须挖。这不仅是交易,更是提升自己底牌的关键。小白龙越强,他能借用的力量就越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活着出去。
司徒奎六那个软骨头已经彻底沦为王府的走狗,指望他带路出去简直是做梦。红色王朝那边又是死敌,一旦碰上就是不死不休。
“这破地方简直是个绞肉机。”张凡冷笑一声,“看来,破局的关键,还是得落在那个‘武道种子’和玄石猴身上。”
想通了关节,张凡倒头便睡。在这里,保持充沛的体力比什么都重要。
……
次日清晨。
张凡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啃一口粗粮窝头,营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石魁满头大汗地撞开门帘,气喘吁吁地大喊:“张管事!出事了!深层矿道那边打起来了!死了好几个人!”
张凡眼神一厉,抓起桌上的长刀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怎么回事?”
石魁跟在后面,语速飞快:“是三号深井!今天早上,一队本土苦役和一队修仙者同时发现了一条高产的血源矿脉。两边为了争采掘权,直接动了手!”
张凡眉头紧锁。
自从他五天前定下了“挖出极品矿免苦役、加肉食”的规矩后,矿区里的气氛确实变了。以前大家是混吃等死,现在全像饿狼一样盯着矿脉。
有利益就有冲突,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这冲突居然见血了。
“谁带的头?”张凡脚下生风,大步流星地朝着矿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