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锺不到,李维就已经跨越了50公里的直线距离,从纽约来到了新泽西北部的郊区地带。莫里斯敦是一个新泽西的富人区小城,安静、整洁,到处都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建筑。
塔布尔山路1200号离这里不是很远,李维从空中俯瞰过去,这里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小园区,三栋深灰色的建筑呈“品”字型排列。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地停了10来辆车,门口的指示牌上写着“杜邦先进材料实验室一一未经授权人员禁止入内”一个未经授权的人士缓缓地在空中降落,落在了其中一栋建筑的楼顶。
李维环顾四周。
深夜1点的园区仍然有人在工作,一楼和地下一层的窗户都亮着灯,偶尔有人影从窗户後面穿过。李维开着隐身,从通风管道里翻了进去,一路穿行来到了一楼的走廊。
加里·杜邦不太清楚那个防水涂层的实验数据具体在哪里,他只知道大概位置。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李维本来打算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知道这里的试验品数据存放在哪里,突然一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男人的说话声音。
...他们到底什麽时候才能给个说法,”一个偏年轻的声音有些焦躁地说道,“不能我们研究出来的东西最终却害了人吧?”李维心念一动,循声看去。
两个男人走了出来,一个年轻一个年长,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沿着走廊走了过来,李维跟在他们後面。“你急什麽?”中年男人的声音中带着沉稳。
“我急什麽?汤姆,”年轻男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这是我们实验室里出去的材料!我不想成为杀人凶手!”“你不是杀人凶手,吉米,”主管汤姆叹了口气,“我们都不是,没有人是杀人凶手,有人死了吗?”实验员吉米的声音十分激动:“但是很快就是了!第一批学校已经用了3年了,再过半年第一批聚合物就要在弱酸性环境下开始缓慢降解了!要释放PFAS了!”“你小点儿声!”汤姆无奈地说道。
“我为什麽要小声!”吉米的情绪明显很激动,“我当时据理力争了,说实验条件不完全,没有办法完全排除风险,建议等个几年测试完了再上市。”“结果呢?实验才跑了半年就急急忙忙上市了,”他不依不饶地说道,“现在出了问题了吧。”“那你想怎麽做?”
“我想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你疯了,”汤姆摇了摇头,“你忘了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吗?”
“但是这毕竟是”
“听我说完,”汤姆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你觉得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後会怎麽样?”
吉米站住不走了,闭着嘴盯着他不说话。
“我告诉你会怎麽样,”汤姆说道,“事情一公布,股价暴跌,三家一起跌掉几百个亿,然後呢?管理层被调查,法务部的律师会把实验室挤满,所有涉及这个项目的人会被传唤。”
“那不是正好吗?”吉米说道,“他们本来就应该被一”
“然後,”汤姆的声音压住了吉米,“你觉得在这场清算里,最先被扔出去当替死鬼的是谁?是曼哈顿高层的老板和总监,还是更高的杜邦家族的那些子弟们?”
吉米不说话了。
“是我们,”汤姆说道,“是你,是我,是楼下实验室几十个每天加班到深夜,一年只为了拿10万美金的研究员,集团会说这是我,是你的操作失误,管理层并不知情,最後只有我们会被处罚你信不信?”
“想想我吧,”汤姆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我还有老婆,我还有孩子,当时材料刚出来的时候成本低、效果好,我也是被总监按着头签的协议,因为我也有家吉米脸上的表情稍微软化了一些。
“那怎麽办?”他问道,“就这麽一直拖下去?等到真出了人命,小孩子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再说?”汤姆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吉米的背,和他一起朝前走。
“你先回去吧,”他说道,“这件事我会继续向上反映,但是你不要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麽时候才是时候?”吉米问道。
汤姆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李维看着吉米在不甘中走向停车场,转身跟着汤姆进了办公室。
汤姆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药,倒了两粒之後就着冷掉的咖啡吞了进去。
然後他站了起来,走出了办公室,李维跟在他的身後。
汤姆穿过走廊,在尽头的一扇防火门前刷了一下门禁卡後,又输入了一串数字密码。
李维在门开了的时候侧身跟着他钻了进去。
房间内的灯光极其黯淡,走廊两侧排列组合有编号的小隔间,每一间都有独立的温控和湿度检测系统。汤姆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身後跟着他,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门牌上写着07号涂层耐受性长期测试的字样。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打开电脑以後开始对着房间里的实验材料记录数据。
李维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数据一目了然。
PFAS是一种常见的化学物质,由於其防水、防油、耐热、抗污的能力,广泛用於工业和日常消费品中。但是长期接触过量的PFAS也会增加患癌的风险,而不幸的是,李维看到电脑的记录数据中显示,他们这个测试的产品,在模拟弱酸性自来水环境的测试组合中,PFAS的降解速度在36个月後出现了明显加速。
结论写的清清楚楚:“在持续暴露条件下,预计在第3-5年就会达到EPA(美利坚环保局)规定的上限,5-8年就会超出EPA规定的3-5倍。”李维回想起他们的对话,最早一批是3年前上市应用的,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接近EPA规定的上限了。数百所医院和学校,几万名孩子和病人每天长期暴露在这些被污染的水质下。
趁着汤姆不在的功夫,李维掏出手机迅速拍照。
拍下来後,他看到了一封内部邮件的打印件,发件人是杜邦先进材料事业部的副总裁,上面写着:“鉴於目前的市场环境和监管态势,建议暂缓IV型防水涂层测试结果的对外披露,法务部已经完成初步的风险评估(附件),建议在公司03季度财报发布後再进行评估。”
邮件着名是杰弗瑞·杜邦。
李维眉毛一挑,涂层有毒是产品质量问题,但是公司高层知道有毒但是隐瞒不报,这可是十分严重的犯罪。李维把这条邮件也拍了下来,任务面板又跳了出来:
【系列任务3:先下手为强完成】
【你获得了邻国的商行在缓慢地给自己的子民下毒的切实证据,这对他们会是一个有力的控诉,但是,事情真的有那麽简单吗?】【你获得了0.2个自由属性点】
【系列任务4:征战之路开启】
【任务描述:你获得了他们的把柄,但是这还不够,你需要让你的敌人畏惧你、恐惧你,让他们知道惹怒你的代价一一他们付出的将是鲜血和黄金】【任务目标:让他们付出代价】
【任务奖励:根据他们付出的代价浮动,至多可获得0.5个自由属性点】
这一波系列任务是真不错,李维想道。
随着任务难度越来越大,给的奖励也是越来越多了。
正想着,汤姆检查完恒温箱,回到电脑前更新了数据,PFAS的释放浓度又进一步提升了一点点。他关闭了加密文件夹,叹了口气。
“诶?我刚刚点开了邮件吗?”他注意到了一个最小化的窗口。
重新点开邮件,看到杰弗瑞·杜邦的邮件,汤姆看了几秒,眉头紧皱。
03....”他喃喃自语道,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再等一等,等到3....."”
他锁上了屏幕,拿起桌子上的工卡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後关上,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早上,第五大道854号,伊丽莎白的新家中。
伊丽莎白抱住李维就是一个深吻,助理劳拉十分识趣地转过了身子。
如果不是因为李维已经可以不用呼吸,非要被伊丽莎白吻到缺氧不可。
“我的上帝啊,你怎麽这麽棒!”唇分,她眼神亮晶品地看着李维,“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咳咳,”李维纠正了一下,“不是“上帝怎麽这麽棒’,是李维怎麽这麽棒。”
伊丽莎白笑吟吟地,忍不住又抱着李维亲了一口。
“除了你需要小心卡内基·梅隆的那个院长之外,”李维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跟伊丽莎白说的,“这是我的人拍下来的,杜邦家族杰弗瑞·杜邦纵容有毒材料,隐瞒不报的消息。”
“劳拉!”伊丽莎白歌唱道,“把这个消息提交给我们相熟的媒体和EPA认识的人,确保这个消息成为明天整个美利坚的头版头条。”“宣传的时候保护一下研究员们,”李维提了一句,“不要让他们因此而被牵连进来。”
“知道啦,”伊丽莎白说道,“我们只会盯着这个杰弗瑞·杜邦一一咦?”
她“咦?”了一声,“这个名字怎麽有点耳熟....”
“啊!”她叫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西奥多·杜邦的父亲吗?”
“那更好了,”她笑得更开心了,“我更要狠狠针对一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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