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大三生,苏馨蔓当然知道在处理一起案子的时候,该如何去看监控记录,又该如何找寻其中可能存在的重点信息,甚至在学校的时候,她也模拟过不下一次。
可真正落到实际操作的时候,苏馨蔓才明白,在学校里让她叫苦不迭的模拟课程实在是太过轻松了,真的开始看监控她才明白,这是一个何等枯燥,何等让人觉得痛苦的工作。
数量庞大到让她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监控视频里,大量的时间里都是无用的画面,可她却一帧也不能放过,要反复的看,标记,记忆,从中寻找出可能是嫌疑人的存在,并且截取可能有线索的镜头等等,不过两个小时,苏馨蔓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胀痛的厉害。
更不用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此时已经酸到忍不住开始流泪了,她不是不能吃苦的性子,但才刚刚到来就接受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在加上心态上的一些变化,这会儿,苏馨蔓真的觉得有些难受。
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她用冷水洗了几把脸,任由自己情绪短暂的崩塌一会儿,这才强打起精神重新回到了电脑前。
她苏馨蔓是有很多小心思没错,可她选择了这个专业就证明了她的热爱,她可以做个坏女人,可以对不起别人,但却不能对不起每一个受害人,尤其是这样的惨案。
苏馨蔓这边多努力暂且不提,鹿呦呦和韩砚邢此时也已经陷入了忙碌当中,这次回到重案组,他们虽然依旧是辅警的身份,但却不再是只能跟在师傅身后学习的生瓜蛋子了,准确的说,从上个假期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独立完成调查任务了。
两个人屡次出色的表现,虽然没能为他们换来什么特大的功勋,但却也都是记录在册的,如今他们早已经拿到了重案组的特聘书,不出意外的话,从进入实习期开始,他们就会落户这里,到正式成为重案组的一员。
这次他们两个负责的,是调查死者王某的前夫,这不是一个多有难度的工作,可当两个人去到王某的户籍地址的时候才发现难度来了,王某的前夫踪迹未知。
是的,周边并没有人知道嫌疑人的踪迹。
第一时间上报了这个消息后,两人按照组长的吩咐,先从周边了解了一下这位名叫周建设的嫌疑人的情况,还真别说,这一问,两个人还真问出了不少的消息。
周建设,死者王某的前夫之一,没错,重点来了,他是她的前夫之一。
根据周建设家邻居给出了消息,周建设和王某结婚还不到一年,王某当时带了一个小儿子,是改嫁过来的,周建设是个大车司机,做的是物流运输行业,工作十分辛苦,也常年不怎么回家,但收入倒还算的上是不错的。
王某刚嫁过来的时候,两人着实是蜜里调油了一些日子,可从邻居们的话中,王某的形象明显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这个王素丽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那建设不在家的时候,一天天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家里总是人来人往,呼朋唤友的,看她那些朋友啊,可也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可不是嘛,那王素丽花钱也是大手大脚,那金项链买了一条又一条,按说建设虽然赚的不少吧,可也不见得能挡住她这么花用啊。”
“哎呀,那算什么啊,你们都不知道,我就住她家隔壁,那有一回大半夜的,建设不在家,我可是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我当时还以为建设大晚上的回来了呢,结果第二天你们猜怎么着,我早起浇园子,回来就看见有个脸生的男的,鬼鬼祟祟的从那屋出来了呢。”
“还说什么呀,那王素丽就不是个好的,我当时就跟建设说了,那女人一看就不安分,建设偏就不信,这可好了,媳妇没了不说,给他的钱花的是干干净净,我听说啊,为了讨回彩礼的事儿,那闹的也是难看。”
很显然,死者王素丽在这个区域还真是颇有名气,但凡熟悉点的邻居都能说出不少跟她有关的事,鹿呦呦和韩砚邢询问了一圈后回到车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个王素丽的情况显然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鹿呦呦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
韩砚邢也没忍住轻叹口气,“如此复杂的人际关系,这周建设有杀人动机,可这么看,有杀人动机的也不见得只有周建设。”
在车里,两人快速的复盘整理了一下刚刚得到的信息,王素丽,这一次命案的被害人之一,有且并不是只有周建设这一个有瓜葛的男人,私生活比较混乱,且很显然的存在着骗婚骗彩礼的嫌疑。
将新得到的信息汇报上去之后,两人继续追查周建设的消息,目前身为嫌疑人之一,周建设的踪迹是必须要找到的,家里没有,两人就直奔周建设工作的地方。
这一次问到的结果,倒是让周建设的嫌疑人身份有了一些变动。
“你们说建设啊,他出车去了,走好几天了,我给你们看一下他现在人在哪里啊。”
在看了电脑上的定位显示后,负责人说道,“距离市区还有三十多公里,快回来了,警官可以晚点过来,建设回来那肯定是要先回公司交工单的。”
鹿呦呦看了一下电脑上的信息,开口询问,“周建设的车上是有定位的,所以他从出发到回程的所有轨迹,都有记录,对吗?”
“那是当然。”负责人回答的毫不迟疑,“咱们是正规公司,所有的大车司机车上不但配备了定位,还有远程监控录像的,这都是为了保障我们司机和客户的双向安全和信任,可以说司机从上车出发,到回程提交工单,除了下车上厕所吃饭,其他的时间都拍的清清楚楚。”
“那周建设是哪天走的呢?”这次询问的是韩砚邢。
“我看一下,应该是四天前,没错,四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