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炼得倒是挺快的，阴太岁！”
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目光紧紧盯着江寒，似乎想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
江寒愣了一下，随后露出几分茫然，小心翼翼地问道：“张成师兄，什么阴太岁？你在说什么？”
张成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
江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师兄，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要是觉得我修炼得太快，我以后慢一点就是了。”
听到这话，张成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阴太岁是什么人。
在外面的仙域，江寒树敌无数，大日道场也早就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如今两人被困在这方诡异的天地中，江寒失去了原本的修为，只剩下一个炼气九层的躯壳，这种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张成原本还担心江寒已经恢复了记忆，没想到对方竟然装出这副模样，倒是让他想多了，难道眼前这人，只是和那阴太岁同名同姓？并非和他一样，成了这剑宗的弟子？
毕竟在这方世界中，江寒已经做了三年的剑宗外门弟子。即便他真是阴太岁，失去原本的修为后，也未必还能记起外界的一切。
想到这里，张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什么，认错人了。”他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江寒的肩膀，“江师弟，好好修炼。三天后的大比可不是闹着玩的，以你的实力，要是碰上厉害的对手，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江寒连忙点头：“多谢张师兄提醒，我一定努力修炼。”
张成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江寒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才慢慢关上房门。
这个张成，果然是外界之人，而且来自大日道场。
从对方的话里也不难判断，他的名头，怕是早就上了大日道场的通缉令了。
“大日道场，陈司徒？”江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还在光阴天，陈司徒以及一众大日道场的人，就死在了他的手里，所以对方报复他也并不意外。
眼下的问题是，自己只有炼气九层，而那张成已经成功筑基，论实力他不是对手。
江寒坐回床边，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硬碰硬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张成自己栽进去。
很快，他便想到了李山；那个家伙仗着长老的喜爱，在外门横行霸道，平日里没少欺负自己。
第二天一早，他特意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直到张成从住处出来，才连忙迎了上去。
“张师兄！”
张成停下脚步，看着他问道：“有事？”
江寒搓了搓手，神情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过了片刻，他才小声说道：“张师兄，我昨天听到李山师兄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张成的眼神顿时变了。
“什么话？”
江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昨天我路过李山师兄住处，好像听见他在里面自言自语，说什么仙道领域、异域战场，还提到了阴太岁；我也听不太明白，只听见他反复念叨着不能暴露身份，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张成盯着江寒，沉声问道：“你确定是李山？”
江寒连忙点头，又赶紧补充道：“应该是他，我听声音不会错。不过张师兄，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不然他肯定要找我麻烦。”
说到最后，他脸上已经露出几分惶恐，仿佛只是无意间说漏了嘴，如今才意识到自己惹了祸。
张成没有再问，只让他先回去。
江寒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转身便走。
等他离开后，张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仙道领域，异域战场，阴太岁。
这几个词，绝不可能是黑棺世界里的原住民随口说出来的。
如果江寒没有撒谎，那么李山很可能也是从外界被吸入黑棺的人，而且大概率他就是阴太岁，已经恢复了记忆。
至于江寒……
张成想起昨天对方那副胆小懦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疑虑。
阴太岁向来狡猾，谁知道眼前这个江寒究竟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故意装成这副模样？
不过，既然有了李山这个线索，他倒不必急着动手。
先去查清楚李山的底细，再做决定也不迟。
另一边，江寒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脸上的惶恐便消失了。
张成既然已经起疑，接下来肯定会去找李山。
以李山的脾气，若是察觉有人调查自己，必然不会老实配合。到时候只要双方发生冲突，他也好安枕无忧的。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多出来时间来修行，三天后的大比才是正事，万一在大比上不敌，便会被那些金丹期的长老抓去炼丹，到时候可就说什么就完了。
想到这，江寒攀西坐下，运起炼炁术。
中午，江寒正在住处修炼，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睁开眼睛，朝外看去，只见李山从院门前经过，身后还跟着几名外门弟子。
李山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刚与人发生过争执，嘴里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江寒认出了跟在他身后的张成。
看来，对方已经找上李山了。
江寒收起功法，起身走出住处，远远跟了上去。
张成叫住李山后，两人一路离开外门，朝后山走去。
江寒刻意拉开距离，直到两人登上山崖，他才停下脚步，藏在一块岩石后面，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山崖上，李山终于失去了耐心，转身盯着张成道：“张成，你把我叫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有话就说，别故弄玄虚。”
张成没有理会他的不满，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你有病吧？我当然是剑宗弟子，还能是什么人？”
“剑宗弟子？”张成冷笑一声，“你以为披着这层身份，就能瞒过所有人？”
李山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成向前走了两步，眼中渐渐透出杀意。“我来自大日道场，你杀我道场首徒，还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