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如今,魏予正对着自己当初签过的房产合同发呆。
许思季人不见了,但送给她的房子还在,房产合同依旧有效。她突然想起来这事,怕其中有什么玄机,于是赶忙检查一遍。
这一检查不得了,里面有一张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当初签署一堆文件时,是许思季那边派来的人上门服务。
转让方的名字是空着的。
魏予当时只顾着在网上搜索“如何辨别合同有无隐藏条款”“什么样的条款是霸王条款”之类的信息,确定没事后,就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后来,那人在将已经生效的文件送过来时,她已经住进了大房子里,也就懒得再看。
这时候,重新翻看文件才发现, 转让方的名字填的是纪斯序。
纪斯序??!
魏予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接受了许思季和纪斯序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而且这名字,竟然只是从前往后读和从后往前读的区别。魏予生出一点被戏耍的恼怒,于是她决定她要生气了。
“纪斯序呢?”她随便抓了一个佣人问。
“少爷,少爷还没有回来,一般是下午六点钟到家。”那佣人小心的说。
啊,没回来。
魏予已经酝酿好的怒火只得暂停,但她心里不太能藏事,过一会就得问一句,“纪斯序回来了吗”,“他是不是快回来了?”
万一他今天就突然回来了呢。
纪斯序今日确实提前很久回来了。
天知道他从佣人那里,听见她一遍遍催促他回家时有多么惊喜。
只是,不太巧的是,等到他到家,魏予已经因为等待太久,失去了耐心,暂时放下这件事,去电竞房里玩游戏了。
纪斯序在电竞房外走了几个来回,听着里面她沉浸于游戏的声音,最终还是坐到书房里焦急等待了。
魏予出来找水喝的时候,佣人低声提醒:“少爷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里工作呢……”
话一出口,佣人就有点后悔起来。不应该说工作,应该是在书房里等待,万一魏小姐误会了,再像少爷一样干巴巴的等着,岂不是误事。
只不过,这位佣人实在是想多了。
魏予一听她说纪斯序回来了,立即就想到自己被欺骗这件事,怒气冲冲的杀了进去。
“姐姐。”纪斯序惊愕的看着她。
魏予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直直走到他跟前,把书桌上的文件扫到桌上。
纪斯序站起来。
纪斯序后退了一步。
实在是没有一点要还手的勇气,魏予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又砸了两本书,把桌布扯到地上,把花瓶里的花揉的稀烂……总之,把书房里搞得一片狼藉。
纪斯序惴惴不安的看着她,当然,最后还是没躲过,挨了两脚。
纪斯序在看见魏予气头这么盛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不对,魏予一句话不和他说,他心里的某种猜测却越来越深。
终于,魏予伸腿踢他的时候,他骨头软下来似的,一下子跪在地上,抱住了魏予的腿。
“姐姐,我错了。”他的脑袋抵着魏予的小腿,哀哀哭求,“我不应该瞒着你。只是姐姐那时候生我的气不理我,我想求姐姐原谅我,才昏头撒谎的。”
认错这么快?魏予反而有点措手不及了。
“你的错误非常严重。”她板着脸说。
纪斯序于是抬起眼,湿润的黑色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我愿意给姐姐当牛做马一辈子……来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魏予呆滞。
倒也没有这么这么严重吧。
不过,誓言什么的总是说得好听,做起来却不一定能做到一半。
魏予于是觉得勉强可以接受。
“算了。”她很大方的说,“就饶你这一回。”
打那以后,纪斯序就摆出了他的认错态度,魏予的很多事他都亲力亲为起来,比如洗衣服、比如做菜……
魏予觉得有点怪怪的,这里佣人那么多,也不缺纪斯序这一个。
“你不用做这些。”只要平时多给点钱,当补偿什么的就够了。钱是给的更多了,但洗衣服这种事,纪斯序并不退步。
魏予于是只好去交待佣人,让他们洗她的衣服。
佣人困惑,小心回答道:“可是您的衣服,一直都是少爷洗。”
只是从前是藏起来洗,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