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循光垂眸望去。
只见光幕中浮现出一位高挽发髻的妇人。
其眉眼轮廓与玉倾心颇有几分神似,容颜虽依旧端丽,却难掩岁月沉淀下的威严与沧桑。
接通刹那,妇人眉宇间似掠过一抹忧色,却又转瞬被冷硬肃然所取代。
可看清玉倾心模样时,眼底终是愣了一下。
“心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玉倾心唇角却挑起一抹桀骜至极的冷笑,漫不经心道。
“哦,没干什么。”
“就是正在骑我的专属宠兽玩罢了。”
言罢,似为自证,她竟真如策马驰骋般,控制绵软娇躯上下起伏颠簸起来。
一时间,胸前玉浪翻涌,波涛轻颤,蔚为壮观。
“呃……呵呵!”
可毕竟在针灸的紧要关头,神针尚在背后督脉深处,这般妄动,针锋难免牵扯血肉。
剧痛袭来,逼得她眼底水光泛滥,却仍强撑出面无波澜的样子。
墨羽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传音道。
“别乱动。”
“再动你下丹田都要坏了。”
玉倾心冷哼一声,清冷的眸光带着一抹鄙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暗中传音。
“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
“主人想怎么骑你便怎么骑,你没有资格提任何意见,给我受着!”
看她这般清冷孤傲、又透着鄙夷的娇态,墨羽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余光一瞥,却发现,不知何时,屋顶的天花板竟化作了蓝天白云。
且正向后飞速倒退,真如策马奔腾一般。
墨羽暗自咋舌。
好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
光幕那头,玉倾心的母亲因有幻阵迷惑,自然看到了那湛蓝移动的天空。
她并未生疑,只当女儿真的在外头驾驭坐骑驰骋。
可看着女儿胸前那般荡漾,她终是忍不住训斥。
“你这……这般模样,成何体统!若是被外人瞧见……”
“你未来玉族神女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呵。”
玉倾心斜睨着光幕,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喜欢便好,何须在乎他人看法?”
说着,她更是故意伸手,当着母亲的面,抬手直接将领口扯得更大,露出了大片白花花的雪肌。
墨羽看着两人对话,想起玉倾心之前说自己没有父母。
原来如此,这对母女之间,怕是早已积怨极深,难以化解。
他此时正躺在下面。
春光尽数被雪峰下沿遮掩,若不动用神识,便看不清那片雪景。
玉倾心自然也知晓,下面躺着个色胚师尊。
于是,她还在衣袍的下方,施法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那白腻晃眼的滚圆南半球,便暴露在了墨羽与她母亲的视线之中。
墨羽目光微凝,一时竟也移不开眼。
光幕那头,老妇人看到女儿这自甘堕落的叛逆行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让墨羽意外的是,她并未动怒。
语气反倒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古怪。
“心儿,你这般装束,娘也不多管你。”
“只是……你起码也该将肚兜穿上。”
衣襟上下这般敞开,明眼人一看便知,内里空无一物。
玉倾心神色依旧清冷如霜。
哪怕胞中要被撕裂,娇躯依旧坚持颠簸起伏,强装硬气。
“不劳您老操心。”
“有事直说,若无他事,我便切断传讯了。”
妇人隔着光幕盯着这个不孝女,面色阴沉。
良久,她终是压下了怒火,语调平淡地开了口。
“我传讯找你,是要告诉你,我为你寻了一门亲事。”
“对方各方面都不弱于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亲事?!”
玉倾心面色瞬间阴沉,方才还刻意伪装的颠簸戛然而止。
“我说过多少次了!”
她银牙紧咬,字字如冰。
“男人……我!不!需!要!”
“你若是再敢这般自作主张,信不信我明日便去为你也寻一门亲事?!”
妇人神色不动,淡淡打断了她的怒喝。
“心儿。”
“娘知晓你的脾性,自然不会寻个寻常男子来碍你的眼。”
“此番,乃是与族中诸位长老再三商榷后,方才为你定下的良缘。”
“你……定会满意。”
她停顿一瞬,语调缓了几分,却愈发郑重。
“此次选中的,乃是长生顾家的神子,顾清歌。”
“此子天纵奇才,在当世一众神子之中亦是拔尖的存在。”
“且其人生得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若论容貌气度,放眼整个人族,乃至仙域万族,都堪称绝顶。”
“虽有传闻……他性好美色,尤好人妻,但那多半是谣传。”
“他不过是心怀仁念,不忍见那些娇弱貌美的女子遭恶人轻辱,这才屡屡拔刀相助。”
“此等心怀悲悯、良善正义之辈,配上长生顾家底蕴。”
“你若能与他结为连理,他日后定不会辜负于你。”
墨羽下意识偏过头,往角落瞥了一眼。
顾清歌浑身一颤,红唇微张,俏脸上满是错愕。
虽然双眼被蒙,但她依旧能察觉到,墨羽那戏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真没想到这门亲事来得竟如此之快……
而且……婚约对象竟然就在自己眼前?!
还有!什么叫尤好人妻?!
那全是为了夺取那些天命之子的气运,不得已从家眷下手!
她对女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短暂的惊愕后,她迅速冷静下来,从中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看来,她这个顾家神子如今在族内的地位,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玉倾心虽说是玉族千金,天赋也足够妖孽,必成下一代神女。
但如今终究只是准神女,论及身份,无法与自己平起平坐。
更何况,此女厌男之名远播,性情更是乖戾执拗。
谁会愿意与这危险的祸端联姻?
顾家那帮老东西也知晓这点。
他们算准了,玉倾心一旦知晓联姻,定会大闹,最终强硬退婚。
而身为长生世家的神子,若被女方当众强势退婚,对其名誉与威信,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
玉倾心听到顾清歌这个名字时,只觉耳熟,却一时没多想。
她怒极反笑。
“顾清歌?!”
“就那个比我不知大了多少岁的老东西?”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染指本小姐?!”
“他若是敢不识好歹,真敢登门……”
“我必要敲碎他的骨,抽了他的魂,再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撵出玉族!”
“我玉倾心,有我的专属宠物便够了。”
“至于那什么神子,让他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