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的身上多了三道伤口——左臂一道剑伤,是拉斐尔的圣剑留下的;
右肋一道灼伤,是加百列的圣光轰击造成的;
后背一道刀伤,是萨麦尔在混战中用圣光凝聚成的光刃偷袭的。
三道伤口都在流血,玄阳精血的自行疗伤功能正在缓缓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伤口增加的速度。
但他也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更多的伤痕。萨麦尔的左臂被他打断了一次,虽然用圣疗术接上了,但动作明显变得僵硬了。
加百列的光头上多了三道灼烧的焦痕,那是萧默的玄阳之火直接烧穿了他的圣光护盾留下的。
拉斐尔的黑色圣剑被他砸出了两道裂纹,剑身上的拉丁文咒语有几行已经变得暗淡无光。
沈寒霜的情况相对好一些。
她独自战八位半步天人境,看到萧默身上挂彩,内心大急:“萧默,你给我撑住了!”
她剑锋横扫,冰蓝色的剑气如弯月斩出,前方三个教廷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三尊晶莹的冰雕。
她看都没看一眼,反手一掌拍碎一尊,碎冰飞溅如星屑,“我屠完这八条狗就过来帮你!”
月华圣体的寒意在她周身三丈内凝成了实质般的霜雾。天人境中期对上半步天人,简直就是猛虎入羊群。
“邪魔休狂!”又一个教廷高手从背后偷袭,手中圣光长枪刺向她的后心。
沈寒霜头也不回,左手食指向后一点。
一道极寒之气顺着枪尖蔓延而上,眨眼间将那人的手臂、肩膀、躯干尽数冻住。
他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定格在原地,脸上还是那副正义凛然的表情。
“第四个。”沈寒霜轻描淡写地说,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攻击时,余光扫向远处。
萧默正被三个高手围攻,身上已经挂了彩,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一下。
“第五个,跪下。”她语气转冷,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漫天冰晶,将一个试图结阵的教廷高手轰飞出去。
那人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冰块,落地时摔成了几截。
剩下的三人终于怕了,不约而同地后退。
“现在想跑?”沈寒霜冷笑,“你们八个一起来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她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出现在一个后退较慢的人面前。
那人惊恐地瞪大眼,张嘴想喊什么,却被一只冰蓝色的手掌按在了天灵盖上。
寒意灌顶而下,他的身体从头顶开始结冰,迅速向下蔓延,整个人变成了一根人形冰柱。
“第六个。”沈寒霜抬脚踢碎冰柱,碎冰纷纷扬扬落下。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她猛地转头,看到萧默被一掌击中胸口,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了血。
“萧默!”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你给老娘站直了!我马上来——你们两个!”她霍然回身,盯住最后两个教廷高手,目光冷得像万年玄冰,“我没时间跟你们耗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咬咬牙同时出手,圣光与剑气交织成网罩向她。
沈寒霜不闪不避,双手同时探出,一手一个直接捏碎了他们的兵器。
冰霜顺着断裂的剑刃爬上他们的手腕,然后是手臂、肩膀、躯干。
“第七、第八。”她一字一顿地说,双手猛然握拳。
两具冰雕同时炸开。
沈寒霜转身就要冲向萧默那边,却在这时瞥见了另一处战场。
安妮正被五十个先天巅峰的教廷高手团团围住,小姑娘虽然浑身浴血,却还在咬牙坚持。
“安妮也到极限了……”沈寒霜心头一紧,两个方向都危急,但她必须在呼吸间做出选择。
安妮那边人数虽多,但都是先天巅峰,一时半会儿还能支撑。而萧默面对的是同级别的对手,随时可能——
“萧默!”她终于做出了决定,脚下寒冰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冲向萧默的战场,“你欠我一条命,回头你必须好好表现!”
安妮已经受伤了,她独自一人大战五十先天巅峰的高手,情况非常不乐观;
“左翼,三号阵位!”教廷骑士统领的吼声撕裂夜空。
安妮的左肩还在渗血。
圣光矛残留的光明之力像烧红的铁钉,不断往伤口深处钻。
冰封之力能止血,却封不住那股灼烧般的剧痛。
她咬牙侧身,三道圣光斩擦着她的残影劈在身后的冰墙上。
“咔嚓——”
冰墙第四次碎裂。安妮踉跄半步,左臂完全抬不起来了。
“她左肩废了!”有人高喊,“右路施压,逼她用左手防御!”
五十个暗劲巅峰的教廷高手如潮水般轮转。
他们不贪功,不冒进,三人一组,五人一阵,攻击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安妮喘息的机会。
圣光与寒冰在庭院中疯狂碰撞,每一秒都有冰屑飞溅,每一秒都有真气对轰的爆鸣。
“玄阴三转·冰封万里!”
安妮单手拍地,冰层以她为圆心向外炸开。
三道圣光锁链被冻结在半空,但侧翼立刻有六个人同时轰出圣光拳印,逼得她不得不收招后退。
“她变招慢了!”教廷统领冷笑,“继续耗!她的真气撑不了多久!”
安妮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琥珀色的眼睛里却烧着不肯认输的光。
她再次变招,阴寒真气在身前凝成三道冰刃。
“玄阴指·冰魄寒光——三连发!”
三道冰蓝色指劲同时射出,精准地击穿正面三人的护体圣光。
那三人闷哼一声,胸口冰霜蔓延,急速后退。
但他们的位置立刻有人补上,阵型丝毫不乱。
“该死——”安妮咬紧牙关,右手在胸前急画半圆,“玄阴五转·冰龙卷!”
一道寒气龙卷拔地而起,将左侧五人卷入其中。
可右侧的敌人趁机突进,两柄圣光长枪直刺她的左肋。
安妮被迫中断招式,拧腰闪避,左臂的伤口被动作扯开,鲜血重新浸透了绷带。
她没有出声。牙关咬得太紧,嘴唇已经被咬破,铁锈味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