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清！刚才船晃的时候我趴在船舷往下看了一眼，水底下有个黑影，特别大，从船底左边钻到右边去了！”
山本次郎的脸色变了：“大？多大？”
“说不准。反正比船小不了多少。”
第三下——
这一次船身猛地往前一沉，船头往下扎了一下又弹起来，甲板上传来一声巨响——“咣！”
“船长！集装箱掉了！”对讲机里传来船尾保安的喊声，“左边第三层那个箱子，绑扎带断了，整个箱子翻海里去了！”
山本次郎冲过去抓起对讲机：“哪个箱子？”
“红色的！上面刷着‘东芝电气’的标！”
山田在旁边脸色煞白：“那个箱子……里面是精密仪器，光那一箱就值三亿日元……”
第四下——
船身猛地往右一歪，幅度比前三次都大，驾驶舱里的人全部摔在地上。
甲板上传来一阵连串的金属断裂声，那是好几根绑扎带同时崩断的声音。
“船长！又掉了一个！蓝色的那个！”
山本次郎从地上爬起来，嘴唇哆嗦着：“到底怎么回事？船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铁柱已经跑到驾驶舱左边的舷窗前，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海面下大概两三米深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影子正从船体右舷往左舷移动。
那影子呈流线型，黑色的背脊，白色的肚皮，背鳍很高，尾巴粗壮。
“虎鲸……”陈铁柱的声音有些发飘，“是虎鲸。”
“虎鲸？”山本次郎走过来看了一眼，“虎鲸能有多大？顶天十米。”
陈铁柱转过头看着他：“你管这玩意儿叫十米？”
山本次郎凑到窗前，顺着陈铁柱的目光往下看。
那个影子刚从船底钻出来，在船体右侧的海面下翻了个身。
黑色的背脊露出水面一小截，背鳍像一面黑色的旗子插在海面上，高度目测超过两米。
“这……这他妈是虎鲸？”山本次郎的声音变了调。
陈铁柱盯着那头虎鲸的体型看了两秒，咽了口唾沫：“船长，我见过最大的虎鲸，背鳍也就半米高。这玩意儿背鳍两米多，身体长度……我估计至少五十米。”
“五十米？！”山本次郎嗓门都劈了，“虎鲸能长到五十米？！”
“正常情况下不能。”陈铁柱说，“但你看这玩意儿正常吗？”
正说着，那头虎鲸又撞了上来。
这一次是从船底正下方往上顶。
整条货轮像被人从底下踹了一脚，船身猛地往上一抬，又重重落回水面，砸起一片白色的浪甲板上传来更多金属断裂的声音，至少又有两个集装箱翻了。
“船长！船长！”对讲机里传来船尾保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掉了！又掉了两个！还有一个箱子砸在甲板上，把甲板砸凹了一块！”
山本次郎抓着对讲机的手在抖：“别慌！先别慌！”
“船长！船在下沉！”对讲机里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船尾吃水线比刚才深了半米！船舱进水了！”
“什么？！”山本次郎冲到驾驶舱后窗，往下看了一眼。船尾的甲板已经快贴到水面了，几个保安正手忙脚乱地往船头方向跑。
陈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很沉：“船长，船底被撞漏了。那头虎鲸在撞船底。”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山本次郎猛地转过身，冲山田喊：“拿手机！拍下来！把那个东西拍下来！”
山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跑到左舷窗前。
那头虎鲸刚好又从船底钻出来，在船体左侧翻了个身，巨大的尾鳍甩出水面，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海面上，激起的水花溅到了驾驶舱窗户上。
山田按下录制键，手抖得手机差点掉了。
他拍了大概十几秒，虎鲸往下一沉，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里。
“拍到了吗？”山本次郎冲过来。
“拍到了！拍到了！”山田把手机递过去。
山本次郎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点开看，陈铁柱从甲板上跑回来：“船长！船底进水量越来越大！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小时，船就得沉！”
“两个……”山本次郎腿一软，扶着控制台才站稳，“联系山本家族！马上联系！”
山田手忙脚乱地拿起卫星电话，拨了山本家族总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山本次郎？货到哪了？”电话那头是山本次郎的叔叔，山本家族现任族长山本一郎，声音很沉。
“叔……叔叔。”山本次郎的声音在抖，“货轮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
“有东西撞船。一头……一头特别大的虎鲸。撞了好几次，船底漏了，正在进水。船尾已经开始下沉了。”
“集装箱掉了至少四个，还有几个砸在甲板上。拍……拍到了视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虎鲸？”山本一郎的声音压低了，“虎鲸能撞漏几千吨的货轮？”
“那头虎鲸特别大。我目测最少五十米长，背鳍两米多高。”山本次郎的声音越来越急，“叔叔，船还在往下沉，照这个速度两个小时就沉了！我们都得死……”
“死？你现还想着自己的命？！”山本一郎的声音猛地拔高了，电话里都能听见他拍桌子的声音，“我告诉你山本次郎，那船货是山本家族这半年的命根子！”
“半年前山口组的事让家族元气大伤，这半年全靠电子产业撑着！那一船货要是沉了，赔付款直接让家族破产！”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船底漏了，我有什么办法！”
“有办法没办法是你的事！”山本一郎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了，“立刻联系附近的海岸警卫队！联系漂亮国那边！让他们派船救援！货能保住多少算多少！”
“我联系了！但是漂亮国西海岸刚闹完海啸，海岸警卫队的船都在忙救灾，最近的救援船开到我们这边也要几个小时！”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山本一郎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沉了一些：“把视频发过来。”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