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美听到院门的动静她抬起头来，看到是林闲进来了，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放下手里的豆角站了起来。
“林闲，进来坐。”
林闲在树荫下的竹椅上坐下来，林小美端了一杯凉茶放到他手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你说我爸的事，我爸又出啥事了？”
林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放下之后把今天在镇上看到的情况，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林贵跟一个穿花裙子的陌生女人，在饭馆里吃饭，姿态亲密，不像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林小美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紧绷，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子布料。
“我爸又换了一个。”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冷静，但那冷静下面压着明显的气愤和失望。
“这才几天？小张那边还没断干净呢，又冒出来一个。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爸这件事，硬拦是拦不住的。”
林闲的语气平稳而笃定。
“你跟你妹一起找他谈一次，把话摊开了说。”
“让他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也知道这件事对整个家意味着什么。”
“他要是不听，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林小美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攥着裙子的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要把胸口那团闷了许久的气排干净。
她抬起头看着林闲，目光里的那些气恼和失望，正在被一种逐渐坚定的决心取代。
“好，我听你的。今晚我就跟茜茜说一声，明天找个时间跟我爸坐下来好好谈。”
“总得让他自己明白，这件事不能这么下去了。”
林闲点了点头，说：“行，到时候需要我在旁边撑着，随时叫我。”
林小美看着他，温婉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柔和的暖意。
“林闲，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我们家的人还靠得住。”
林闲没有接话，只是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
院子里的树荫，在午后的阳光下浓密而清凉，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息。
林小美重新拿起那根豆角继续择着，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一边择菜一边轻声说：“林闲，明天谈完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告诉你一声。”
“好。”
林闲把喝空了的杯子放回桌子上，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行。”
他走出院门，沿着村道慢慢走回自己家。
一路上，他想着明天林小美跟她爸那场谈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又想着一会儿得把今天买回来的狗粮，给小花狗拿到它窝那边去。
……
第2天一早，林闲刚在院子里洗漱完，林茜茜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了。
“林闲，我姐说今天要跟我爸摊牌。”
林茜茜快步走到他面前，凤眼里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急切。
“她说让我过来叫你一起去，怕到时候我爸发脾气拦不住。”
林闲放下手里的毛巾：“你姐怎么说的？”
“她昨晚跟我爸说了，说今天上午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
林茜茜的声音压低了半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T恤的下摆。
“我爸当时没说什么，就嗯了一声，但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转了一圈了，买了油条回来放在桌上。”
“我也不知道，他这态度到底是好是坏。”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林闲擦干了脸上的水，向外走。
两个人出了院子，并肩往林小美家的方向走。
早晨的村道上，有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和饭菜的气味。
几只麻雀在路边的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林茜茜走在他旁边，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这婆娘穿的比较紧身，偶尔有风从侧面吹过来，把T恤的布料吹得贴到身上，勾勒出腰肢纤细的弧线。
到了林小美家院门口的时候，正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太真切。
林茜茜推开院门走进去，林闲跟在她身后。
堂屋的门开着，林小美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盘切好的水果和一壶刚泡好的茶。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衬衫的下摆扎在裤腰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干练和认真。
林贵坐在桌子对面，穿着那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长裤，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微微耷拉着，眼神闪躲，不太敢跟女儿对视。
他面前的茶杯里的水没怎么动，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林小美看到林闲和林茜茜进来，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林闲，茜茜，你们都坐吧。”
林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林茜茜挨着他坐下，两条腿并拢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但看得出来有些紧张。
林小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看着林贵，声音不大但很稳。
“爸，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是想好好跟你说件事。”
“你最近跟小张、小刘还有镇上那个穿花裙子的女人之间的关系，我们都知道了。”
林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敲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林小美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茜茜和林闲，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林小美继续说：“爸，这么多年我妈走了之后，你一个人把我们姐妹俩拉扯大不容易，我们都记在心里。”
“你年纪大了，想找个伴过日子，我们不反对，也支持你。”
“但你不能同时跟好几个人不清不楚的，这种事传出去，不光是你自己的脸面，我们姐妹俩在村里也没法做人。”
“村里那些人嘴上不说，背地里怎么嚼舌根的，你也清楚。”
林茜茜在旁边接了话，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着的气恼：“爸，你跟小张的事也就算了，小刘的事我也忍了。”
“可昨天你又跑去镇上，跟一个穿花裙子的女人吃饭，你跟人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下去，我们姐妹俩的脸往哪儿搁？”
林贵的脸色变了几变，从僵硬到涨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声音有些沙哑地开了口：“你们别管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分寸？”
林小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爸，你自己说，什么叫有分寸？”
“小张那边还时不时给你打电话，小刘那边你也还在来往，昨天又冒出来一个花裙子，你这叫有分寸？”
“你觉得这样下去，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