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感觉自己心都快化了,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在《唐律疏议》中加一条,敢有言张瑾初顽劣者斩!
但觉得魏征不会答应,所以也就只是想了想。
而李二把张瑾初抱起来之后,张瑾初直接双手环住了李二的脖子,小脑袋扁在李二肩膀上。
“外公,酒好喝!下次也给我喝!”
李二还在想怎么说能打消张瑾初的想法,却发现耳边已经又有平稳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一看,张瑾初已经又睡着了。
他一边轻轻拍着张瑾初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既然还认人,就说明问题不严重。
汝南站在一旁见礼:“儿臣见过父皇。”
武家三姐妹也站在了一起,躬身施礼:“见过陛下!”
武顺好像永远都是低着头,武媚刚刚还皱在一起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武淑则是睁着一双杏眼盯着李二猛看。
李二在三人脸上扫过,然后看向汝南:“小茹,你告诉父皇是谁撺掇的瑾初喝酒!”
汝南和武媚都打了个哆嗦,两人都能听出李二话中藏着的怒气,汝南连忙解释了一番。
“什么?丽质也喝了?”
武媚点点头:“不过长乐殿下喝的不多,我们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现在是汝南殿下、豫章殿下在照看她。”
李二压着怒气,事情其实已经很明朗了,应该是青雀他们来找承乾,结果李承乾不知道在哪弄了两坛酒,然后几个孩子好奇,就都尝了尝,然后就喝多了。
张瑾初趁着汝南她们忙着把承乾等人抬进屋的时候,带着丽质也偷偷尝了,丽质顶多喝了一杯,然后就睡着了。
(作者亲身经历,两三岁的时候被大人撺掇着用筷子沾酒,不过那是白酒,两筷子睡了一下午。)
张瑾初酒品差了一些,喝了几杯之后就抱着坛子喝开了……
李二觉得很有必要以后给百官下一条禁令,绝对不允许灌张绍钦酒,这家伙虽然酒量好,但是万一呢!万一喝醉了,也来个“温酒斩华雄”,谁知道哪个倒霉蛋会被他当成华雄。
李二又看了一眼武媚,骂了几句张绍钦,对武媚说道:“既然是老祖宗的意思,那朕也同意了,以后你跟朔安一起叫吧,殿下什么的,生分了,自家人这样不好。”
武媚有些愣神,还是汝南偷偷扯了她一下,武媚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谢恩:“民女武媚谢过陛下!”
“走,去看看那几个混蛋小子!”
李二抱着张瑾初走在前面,四个小丫头就跟在他身后,低着头默不作声,目前整个大唐,不怕李二的孩子只有张瑾初一个,哪怕是李丽质其实都有些畏惧他的。
李承乾做了一个梦,他看到自己穿着明黄色的衮服,一步步地朝着太极殿上的广场走去,广场周围到处都是身着玄甲的精锐士兵。
无数身穿紫袍的大臣分列两侧,他走到台阶上,父皇和母后就站在龙椅旁,母后从自己头顶取下紫金冠,然后重新梳理了头发。
父皇从头上取下通天冠,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头顶,帮自己在下巴系好了带子,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眼中全是欣慰和赞扬,然后便牵着母后的手一起朝后方走了过去。
下巴上已经有了短须的裴行俭穿着一身紫色官服走出,手捧竹简,声音浑厚的念着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诏书,然后抛入了燃烧着大火的大鼎之中。
李承乾坐到了龙椅之上,目光朝两侧扫视而去,脸上已经出现了皱纹,鬓角有了些许白发的张绍钦,穿着一身玄甲站在左首位。
再往下是同样一身铠甲,身高只比张绍钦低半头的将军,虽然带着头盔,但从那修长的身材和白皙的脸庞,还有那双熟悉的双眼来看,这是瑾初?
右侧有好几个穿着朱红色朝服、头戴三梁冠的家伙,首位正是一位大胖子,这是青雀?后边是小恪,小佑……
文官中也有熟人,朔安、张柬之,还有许多有些陌生的面孔。
李承乾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就从梦中醒了过来,他拍了拍脑袋坐起身,就看到屋子中几乎挤满了人,而自己的父皇就坐在床榻前一丈远的位置,怀中还抱着张瑾初。
而地面上已经整整齐齐的跪了一排人,从左到右,李恪、裴行俭、青雀、张柬之、张研之、张朔安,嗯!都挺熟悉的,跟梦里差不多!
就是跪的有些偏右了,最左侧的空位有些大,还能跪下一个人都还绰绰有余。
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就听到一句话犹如冬天里的刀子一样飘了过来。
“怎么?太子是准备让朕亲自请你下榻吗?刚刚做的什么梦?居然笑的如此开心?愿不愿意跟朕还有你诸位兄弟姐妹,晚辈分享一下?”
李承乾哆哆嗦嗦地从床上下来,然后自觉地跪到了左边,还偷偷瞄了一眼,嗯!整齐!
“噗嗤!”
屋子中响起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发现李泰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肩膀还在疯狂抖动。
李二冷笑道:“怎么?越王殿下喝的难不成是假酒不成!”
李泰也干脆,直接拜了下来,但迫于李二的威严,还是忍住了。
李二冷哼一声:“说说吧!谁的主意!”
“儿臣的!”“我的!”“陛下,是我要尝尝的!”“父皇,是儿臣先提出来的!”
第一句是李承乾说的,第二个是李泰,第三个是裴行俭,第四个是李恪,至于其他三个,年纪小了点,还没资格背锅,也没这么正的主意。
至于张朔安,虽然人醒了,但是还有点迷糊,毕竟他没有自己妹妹的好身板,做不到对着坛子灌还能飞檐走壁。
而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一群人转头看去,襄城搀扶着长孙缓缓走来,李二站起身,很自觉地把怀中的张瑾初小心的递给襄城。
“皇后,好好问问你的好儿子!还没有皇宫里的狗年纪大,就学着偷喝酒!襄儿,带着你这些妹妹们去别的院子里!
汝南,把朔安抱走,让他去别的房间继续睡,不用打扰他。”
襄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朝着汝南等人使了个眼色,一群女孩朝李二和长孙施礼告退,然后脚步飞快地出了屋子。
虽然犯错的不是她们,但在屋子里,承受的压力可一点不比自己的哥哥、弟弟、外甥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