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长,县税务局要查我们五分厂账的,是稽查科的科长方晨飞。其实呢,整个事情,就是那方晨飞搞出来的,他就是个跳梁小丑。”彭金泉继续在那里铺垫。
“你不是说县税务局在查五分厂的税吗?关那个方晨飞什么事?方晨飞不是县税务局的人吗?他不是在帮县税务局办事吗?”王永昌一脸不解的问。
“县税务局没有想过要查我们五分厂的税,是这个方晨飞,故意针对我们五分厂。他的行为,仅仅只是他的个人行为,并不是县税务局的决定。所以,王行长,如果方晨飞跑去你们农商行,要查我们五分厂的银行流水,你可千万不要让他查啊!”彭金泉把事情说了。
“彭厂长,你说那个方晨飞来我们农商行,要查你们五分厂的银行流水,他应该不是空着手来吧?按照规定,他需要带着县税务局的手续来吧?”王永昌是懂程序的,自然是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王行长,那个方晨飞确实是可以拿到手续。不过,就算他拿到了手续,也是他一个人的意思,并不是县税务局的意思。”彭金泉说。
王永昌在听到这番话之后,直接就露出了满满一脸的不解,问:“既然那个方晨飞能拿到县税务局的手续,来查五分厂的账,怎么就变成是他个人的意思,不是县税务局的意思了呢?这个有点儿说不通吧?”
“王行长,整个事情的过程,是稍微有些复杂的。这样,我慢慢跟你讲,我把前因后果都给你讲清楚,你就明白了。”彭金泉说。
既然三言两语的搞不定王永昌,彭金泉自然只能把前因后果全都给讲清楚啊!最主要的是,彭金泉太了解王永昌了,知道王永昌是怕惹麻烦的。
如果真的是县税务局那边要查账,以王永昌的尿性,是绝对要配合的。
“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给说说看。”王永昌拿起桌上的华子,抖了一根出来,叼在了嘴上。
彭金泉这个懂事的,一看王永昌叼上了华子,赶紧便拿出了打火机。
啪嗒!
他给王永昌点上了烟。
“王行长,情况是这样的。本来我们五分厂的税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那个方晨飞为了挣表现,私自跑来查我们五分厂的税。他光是查税也就罢了,还搞了一个什么破报告,交到了县委去,拿给杨书记看了。”彭金泉说。
听到这里,王永昌虎躯一震,有些吃惊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杨书记也知道这事了?而且,这件事情还是杨书记亲自下令的?”
王永昌是一个何等聪明的人,自然是一猜就猜到了啊!
“王行长,这个事情呢,杨书记确实也知道,甚至还专门跟县税务局的李建业局长说了一下。要不然,李局也不可能给那方晨飞开手续啊!但是呢,李局跟我说了,方晨飞要查五分厂的银行流水这个事,不宜把事情搞大,让他走个过场就行。”
彭金泉这番话,自然是胡编的。他说是李建业跟他说的,其实是贺攀跟他讲的。
当然,贺攀说的话,也可以算作是李建业的意思。毕竟,贺攀跟李建业是穿连裆裤的嘛!
“走个过场?”王永昌抽了一口烟,问:“这个过场怎么走?”
“方晨飞要查我们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因为我们五分厂在好几家银行都开了户,所有有些账户的流水,他肯定是查得到的。但是,农商行这个账户上面的流水,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定不能让方晨飞查到。要是被他查到了,会惹出大麻烦,捅出大篓子的。”彭金泉说。
“彭厂长,你的意思是说,方晨飞来查银行流水,我不让他查?可问题是,那个方晨飞是带着手续来的,我要是不让他查,岂不是违规的吗?”王永昌当然不会直接答应,而是直接提出了他的为难之处。
彭金泉是了解王永昌的,知道王永昌是个什么尿性?因此,在被王永昌给拒绝了之后,他赶紧就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信封,给王永昌递了过去。
王永昌看了一眼彭金泉,问:“彭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行长,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彭金泉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信封往王永昌的手里塞。
彭金泉都主动把信封塞进自己手里了,王永昌哪有不接的道理。
在接过信封之后,王永昌好奇的问道:“彭厂长,这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啊?”
“王行长,你可以打开看看。就只是一点儿小意思,希望你能够收下。”彭金泉说。
王永昌在接过信封的时候,凭借信封的厚度,他就已经猜出来了。这信封里面装的,大概率是一张支票。
在打开信封之后,果不其然,他抽了一张支票出来。
看到支票上的金额,王永昌愣了一下。因为,这个金额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100万?
彭金泉这一次的出手,那不是一般的大方,那是相当的大方啊!
不过,王永昌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拿了多少钱,就要担多大的风险。这100万,那可真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揣进兜里的。
“彭厂长,你的这个小意思,可一点儿都不小啊!如此贵重的礼物,我拿着是有些烫手的啊!”王永昌说。
“王行长,不烫手。这真的是小事一桩,一点儿都不烫手。这个事情,对于王行长你来说,真的就只是一句话的事。”彭金泉道。
王永昌琢磨了一下,说:“彭厂长,你也知道,我只是长乐县支行的行长,并不是总行的行长。因此呢,你让我不许那方晨飞,来查你们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在长乐县的地界内,我可以做决定。但是,那个方晨飞,要是拿着手续,去市里查,我是阻止不了的啊!毕竟,我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的嘛!”
“王行长,这一点你敬请放心。只要你能保证,方晨飞在咱们长乐县,查不到我们五分厂的银行流水就行。至于他去市里,我自有别的安排。”彭金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