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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闭关突破,鲲鹏机缘!

    丹峰后山的闭关室内。

    灵气如同实质般的潮汐一波接着一波。

    朝着盘膝坐在中央的身影汇聚而去。

    李玄的呼吸已经变得极其绵长。

    每一次吐纳都引动着周围灵气的共鸣。

    仿佛他本人已经成为了这片小型天地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李玄的丹田深处,那道如同铁壁般。

    横亘着的玄仙巅峰门槛。

    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

    却又清晰可闻的咔嚓声。

    紧接着,如同冰面碎裂、堤坝崩塌。

    那股积蓄了不知道多久的法力洪流。

    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

    猛然冲破了最后的桎梏!

    “轰!”

    一股浑厚到极致的气息。

    从李玄体内冲天而起。

    却被闭关室内的上古阵法。

    死死压制在十丈方圆之内。

    没有惊扰到外界分毫。

    但那股气息本身的重量。

    却比闭关前雄浑了至少三成!

    李玄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五色神火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奔涌般顺畅的法力流转。

    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玄仙巅峰,成了。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闭目内视。

    仔细确认了一遍境界的稳固程度。

    苏晚晴给的丹药确实药力精纯。

    再加上他那万物熔炉法配合乾坤鼎的完美炼化。

    此刻的道基稳如磐石。

    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

    玄仙巅峰的那道门扉之后。

    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那触手可及的、属于金仙的遥望。

    “呼……”

    李玄吐出一口浊气,伸了个懒腰。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推开关闭了不知道多久的石门。

    门外,暖融融的阳光铺了一地。

    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然后就看到不远处的青石台阶上。

    几道身影已经先他一步出关了。

    冷月涵坐在台阶最上面,大锤横在膝上。

    正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嘴里嘀嘀咕咕地数着什么灵石。

    秦无涯站在台阶下的空地上。

    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

    只剩下一条淡粉色的新疤。

    正用剑尖在空气中缓缓画着某种剑意的轨迹。

    苏念和苏辰并肩站在山道拐角处。

    似乎在低声交谈。

    上官柔儿抱着小白狐。

    坐在一棵老槐树的树荫里发呆。

    苏醒是最晚出来的一个。

    石门推开时还揉着眼睛,一脸的迷迷糊糊。

    “哟,醒了?”

    冷月涵第一个看到李玄。

    冲他扬了扬下巴。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年呢。”

    “我可是在认真闭关。”

    “跟你数灵石能一样吗?”

    李玄回了一句。

    走到台阶旁坐下。

    自然地接了一句。

    “师尊给的药确实猛。”

    “我感觉再巩固一阵子。”

    “说不定能摸到金仙那层窗户纸了。”

    “金仙不金仙的,先放放。”

    秦无涯收起剑,转过身来。

    面容依然冷峻,但语气中多了几分松弛。

    “宗主他们在主殿等我们。”

    众人收拾了一下各自的状态。

    顺着山道朝主殿走去。

    一路上鸟鸣清脆,山泉叮咚。

    青云宗的景色依旧如画。

    看不出一丝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痕迹。

    主殿门口,顾道一正背着手站在台阶上,似乎在等他们。

    看到七人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圈。

    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精气神都回来了。”

    他侧身让开殿门,示意众人进来。

    殿内茶案旁,苏晚晴和陆长寿已经落座。

    面前摆着几张地图和几枚灵光流转的玉简。

    显然是在商议什么事情。

    “你们来得正好。”

    陆长寿放下手中的玉简。

    神色难得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我跟顾老狗,还有苏仙子。”

    “最近要出一趟远门。”

    “远门?”

    李玄微微一愣。

    “嗯。”

    苏晚晴接过话头。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我们在玄仙巅峰。”

    “或者说金仙巅峰。”

    “卡了有一阵子了。”

    “北俱芦洲的动静传回来后。”

    “我跟他们商议了一下。”

    “觉得是时候出去找一找突破的契机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人。

    “太乙金仙的门槛,靠闭门苦修是迈不过去的。”

    “需要特定的机缘、特定的法则共鸣点。”

    “我们此行,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那宗门这边……”

    秦无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护山大阵全功率开启。”

    “宗门内务有几位峰主长老轮流值守。”

    顾道一摆了摆手。

    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出门买趟菜。

    “只要不是金仙级别的势力直接打上门来。”

    “大阵撑个千八百年没问题。”

    “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不用缩手缩脚。”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们已经跟妖界的陆压那边打过招呼了。”

    “若真有什么急事,也可以找妖界帮忙。”

    “总之,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陆长寿也站起身,收好桌上的玉简。

    “行了,话带到了,该出发了。”

    三位长辈没有多做停留。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化作三道流光。

    从天枢峰顶冲天而起。

    转眼间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殿内只剩下李玄七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冷月涵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能请他们吃顿饭呢。”

    “师尊他们平时也没这个闲情逸致。”

    李玄摊了摊手,走到茶案边坐下。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在,咱们反而更自在。”

    “自在归自在,护山大阵开着就行。”

    秦无涯走到殿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

    “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哪天没有不好的预感?”

    苏醒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秦无涯没接话,只是目光微微下沉。

    像是要把云层深处某个看不见的威胁盯出个洞来。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幽冥深处。

    一场截然不同的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北俱芦洲边缘的极阴之地。

    有一处被无尽黑雾与死亡气息笼罩的古老遗迹阴山。

    此地曾是上古地府的一处分殿。

    后来随着无量量劫的冲击而彻底没落。

    被遗忘在洪荒的角落之中。

    成了一处连地府自身都懒得清理的废弃之地。

    而在阴山的最深处。

    一座半坍塌的阎罗殿内。

    一道浑身缠满黑气。

    左肩到胸口有一道狰狞伤疤的身影。

    正盘膝坐在一座碎裂的白骨王座上。

    鲲鹏,他的状态比逃出密殿时好了不少。

    左肩那道被陆压一剑劈开的。

    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

    但边缘残留的些许金乌烈焰。

    依然在缓慢灼烧着他的皮肉。

    散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着一个古老而晦涩的法印。

    周身环绕着不属于妖师宫。

    也不属于上古妖庭的阴冷法则。

    那是属于地府、属于生死轮回的力量。

    在他面前的虚空中。

    悬浮着一枚残缺不全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隐约可以辨认出一个阎字。

    这枚令牌,是他逃脱后遁入虚空时。

    意外被空间乱流卷入阴山遗迹中发现的。

    它藏在阴山最深处的一具上古阎罗遗骸之下。

    漫长岁月里无人问津。

    如今却落入了鲲鹏的手中。

    “呵……”

    鲲鹏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阴鸷的眸子中。

    此刻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冰冷与漠然。

    “原来地府在上古时期。”

    “曾经有过一位陨落的阎罗……”

    “而这枚令牌里,竟然还残留着完整的阎罗权柄碎片。”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

    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生死法则。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而阴冷的笑容。

    “陆压,李玄……你们以为。”

    “本座就只剩下妖师宫那点底蕴了么?”

    他猛地握紧令牌。

    一股浑厚的阴气从令牌中喷涌而出。

    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原本被金乌烈焰灼烧得难以愈合的伤口。

    竟然在生死法则的滋养下。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此刻。

    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金仙初期的境界依然稳固。

    但那股阴冷的死气与妖气相互纠缠。

    让他的气息变得如同深渊般令人难以捉摸。

    “阎罗之位,本座暂借了。”

    鲲鹏站起身,手中的令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既然地府送上门来。”

    “本座不收,岂不是辜负了这番机缘?”

    他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那道裂痕。

    目光穿透了阴山遗迹的层层迷雾。

    仿佛看到了遥远南方的青云宗。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如同抚琴般拨动着体内的法则。

    嘴唇微动,念诵出一段极其古老。

    带着森然死意的咒语。

    阴山遗迹深处,两具被尘埃覆盖了。

    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残破棺椁。

    突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震动。

    棺盖上的泥土簌簌落下,紧接着。

    咔嚓一声,左边的棺盖猛地被从内部掀开!

    一只苍白如纸、指节修长的骨爪从棺中探出。

    按在棺沿上,紧接着,一道身穿惨白长袍。

    头戴高帽、面容如同枯木般。

    没有半分血色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铁链。

    链子末端缠着一枚铜钱。

    在幽暗的鬼火中泛着黯淡的光泽。

    谢必安,同一时间。

    右边的棺盖也被推开了。

    另一道身影从中站起,通体黑袍。

    面容漆黑,同样面无表情。

    手中提着一根粗重的哭丧棒。

    棒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亡魂哀嚎。

    范无救,两道身影默默走下棺椁。

    站在阴山大殿中央。

    如同两尊沉默的石雕。

    他们的双眸空洞而冰冷。

    周身散发着纯正到极致的地府死气。

    以及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压!

    鲲鹏从白骨王座上走下来。

    看着面前这两尊地府中最著名的无常鬼将。

    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谢必安,范无救……不愧是地府的老牌鬼将。”

    “虽然只有金仙初期的躯壳。”

    “但那股对生者天然的克制力。”

    “用来对付一群玄仙巅峰的小辈,绰绰有余了。”

    他抬起手,指向遥远南方。

    “去吧,去青云宗。”

    “不用着急杀人,先把水搅浑。”

    “让那群小畜生知道。”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谢必安和范无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齐刷刷地转过身。

    化作两道阴冷的气流。

    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阴山遗迹的层层壁垒。

    朝着南赡部洲的方向疾掠而去。

    鲲鹏站在原地,看着两道鬼影消失的方向。

    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

    如同藏在阴影里的毒蛇般的平静。

    “陆压,你的剑很锋利。”

    “李玄,你的命很硬。”

    “但这一次……你们护得住那座山门么?”

    他缓缓坐回白骨王座。

    指尖的黑色令牌微微闪光。

    他闭上眼,再次进入了更深层的参悟之中。

    阴山遗迹恢复了一片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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