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 第128章 求师相助 义字当头

第128章 求师相助 义字当头

    长风西来,落日衔山。

    “泠.....泠.....”

    但听得铁铎铮铮然响,声碎而远。

    这碎远铁铎声,便源自于神风堂各殿檐下。

    三堂成品字形毗邻于总坛西北方。

    而神风堂则矗立于千仞寒崖之边,坐镇总坛风穴之位。

    此时,可见神风堂东南西北四座角楼上,各有三五轻装弟子,玄衣窄袖,立于栏杆之侧,洞察四方,默无一语。

    只不过这些弟子眼神时不时悄然转视一瞬,偷觑神风堂台阶前那道鲜衣身影。

    忽地,急促脚步声响起,各个值守弟子立时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文总管,出何大事了?”人未至,清朗之声已自堂内传出。

    但见聂风一身白袍,手按刀柄,眉宇紧皱,疾步在前,粉衫盘发的明月如影随形,趋步于后。

    门外台阶前,文丑丑面上谄笑顿现,摇扇尖声道:

    “哎哟,风堂主怎地这副阵仗。”

    聂风一步跨过门槛,听得文丑丑言语轻快,面上忧色顿去,抱拳温声道:

    “文总管可鲜少亲临我这神风堂,往日便是事关无双城战事,也不过是遣人通传。”

    “是啊。”明月驻足于聂风肩侧,朝文丑丑含笑颔首,“若非大事,总管怎地都不进去坐坐。”

    话音方落,其眼珠忽地一转,“莫非是帮主出关了?”

    文丑丑以手掩口,轻笑一声,连连摇扇,“聂夫人好生聪伶,怪不得风堂主对你痴心一片。”

    明月抿嘴一笑,转头望向眼聂风。

    聂风心有所感,适时迎上目光。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聂风不由憨笑挠头。

    正值温情之际,却听得一声轻咳,将二人注意力拉回。

    只见文丑丑神色已正,抬扇遥指天下第一楼方向,细声道:

    “不错,正是帮主派我来寻风堂主前往天下第一楼,有事相商。”

    聂风面露不解之色,温声道:“师傅昨日方才宣布闭生死关,莫非仅一夜便已功成?”

    却见文丑丑叹气摇头道:“如此重要关隘,哪那般容易?”

    “这阵子出了少帮主和步惊云两档子事,帮主怕是坐定静守都难如登天,又谈何冲关呢?”

    “估摸着唤风堂主前去,便是为了寻个亲近之人谈心解愁,一诉心中苦闷。”

    聂风面现恍然之色,沉吟道:“可我这人愚钝嘴笨,不善言辞,师傅何不唤霜师兄....”

    话未说完,便觉袖口被明月轻轻一扯。

    立时反应过来,这孔慈身死不过数日,秦霜自个儿都郁郁消沉,又哪有余心为他人开解。

    当即朝明月温声道:

    “明月,那我先去见师傅了。”

    明月螓首轻点,脆声道:“风哥,既然去见师傅,刀便别带了。”

    正待聂风要将腰间雪饮狂刀解下之际,便见文丑丑摆手道:

    “咱们江湖中人,刀剑随身。”

    “万一待会帮主考较风堂主近日武功进境,说不得也用得上。”

    聂风动作一顿,颔首道:“走吧,莫让师傅久等了。”

    “呼——”

    “泠.....泠.....”

    长风过耳,铁铎碎声中,明月立于阶前,望着二人远去背影,心中莫名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来究竟何处不妥。

    眸光微抬,望向远处的天下第一楼。

    暮天楼影,墨色巍然。

    而此刻,枕雪庭。

    但听得苍劲之声回荡于宽敞厅堂中。

    “廉儿,自你入老夫门下,可从未如此执着恳求于老夫啊。”

    “帮主英明神武,门下弟子三人已出了步惊云这个叛徒孽畜,怎会无故自斩羽翼?”

    “你——听错了罢。”

    “师傅!”只见吕廉立于厅堂正中,满脸急色,颤声道:“弟子亲耳所闻,绝计不会错。”

    裘图那苍劲之声再起,似远还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纵然未错,那聂风亦是帮主门下亲传弟子。”

    “门户清理之事,于情于理,为师不得插手。”

    但见吕廉转头瞥了一眼天色,见时辰将近,面上更是焦躁,急声道:

    “聂风本性温良仁恕,重诺轻生,恤弱念旧,堪称侠义之辈,对帮主更是命则必从,劳则先赴,尊师若父,忠心不二。”

    “弟子斗胆猜测,帮主应是担忧聂风与步惊云同门情谊深厚,恐有被其策反之虞,于是决定先下手......”

    “嗯?!”一声满含警告不渝的重音将其话语打断。

    吕廉觉醒失言,双膝猛地重跪于地,改口道:“其中不免有小人居心叵测,从旁作祟。”

    “帮主纵然英明,可少帮主之事定令其心神大损,一时难辨忠奸。”

    “方才行此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啊!”

    话落,茶盖轻碰杯沿之声响起。

    一下又一下。

    半响后,但听得厅堂深处,轻啄茶水声毕,苍劲悠远之声复起。

    “即便如此,可若为师贸然出面插手,可就坏了江湖规矩。”

    “若是传出去,天下人怕是要道为师倚老卖老,仗着一身本事,以下犯上。”

    “更说不得要传,为师野心勃勃,意图染指这天下会诺大基业。”

    “砰!砰!砰!砰!”吕廉连连磕头,语气坚决道:“弟子自不允旁人毁谤师傅清誉。”

    “此事乃弟子所求,弟子自会澄清天下。”

    “便是帮主事后发难,弟子一力承担!”

    话落,厅堂内一时沉默。

    夕红天光自敞开厅门斜射而入,将地面映成一片血色。

    而吕廉影子则拖成一条细线,蔓延至深处。

    但见深处壁画下,裘图靠坐于紫檀椅,无声将手中茶盏置于案几,随后轻搓指间冰魄戒指。

    “何必呢......”苍声复起,似感叹似发问。

    “江湖儿女,义字当头。”吕廉沉声回应,字字铿锵。

    就在此时,门外忽探出一小脑袋,好奇向内张望。

    吕廉听得身后动静,心中忽地一动,却不便转头,只得抬眼偷觑裘图一眼。

    幕天夕照,辉光璀璨,却只将裘图脖颈以下的青衫照得泛红。

    面容则隐于深邃黑暗之中,叫吕廉一下看不太真切。

    只听得裘图沧桑嗔怪之声传来。

    “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行事坦荡无畏,何必如此鬼鬼祟祟,作小人姿态?”

    “还不滚进来!”

    门外的裘归远闻言,扶着门框转出,小脸故作镇定迈入厅堂。

    他不知发生何事,但见得吕廉跪在地上,自是大气都不敢出,恭恭敬敬抱拳道:“爷爷,孙儿今日功课已毕。”

    但见裘图手指轻敲扶手,语气稍缓道:

    “廉儿,你且将此事与归远说道清楚。”

    吕廉立时察觉到事有转机,赶忙将此事前因后果对年幼的裘归远复述一遍。

    待讲完后,裘图方才起身,负手朝二人踱来。

    “归远——”裘图驻足于裘归远身前,伸手轻抚其头顶,语气温淳道:

    “你是裘家唯一骨血,未来掌舵之人。”

    “爷爷想听听你的意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