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脑袋猛地撞在铁面人的面具上。
砰!
面具裂开,后面露出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陈元愣了一下,竟然是个女人。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女人膝盖顶在陈元腹部,挣脱控制。
她捡起地上另一把短刀,转身就跑。
陈元没有立即追,通过热感应,他能察觉到女人正在绕圈,根本不是逃跑,而是准备从侧面偷袭。
陈元故意捂着伤口,踉跄两步:“妈的,女人就是麻烦,打不过就跑。”
树林里没有回应。
下一秒。
女人从侧后方树枝一跃而下。
刀尖直奔陈元后颈。
陈元猛地转身,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石头,石头脱手而出。
砰!
正中女人眉心。
她双眼瞪大如牛,眉心的伤口中,血液汩汩流淌,她身体朝后仰倒,彻底死绝。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钟声。
铛——
一个小时即将结束,他扯下一块衣服,简单包住肩膀伤口,捡起短刀,朝森林出口走去。
……
木楼外。
十个县城的龙头都在等待,时间只剩最后两分钟。
景栋县圆帽老头冷笑:“看来三个人都死在里面了。”
坤沙豹脸色阴沉,如果陈元死了,他今年又要失去争庄资格。
山本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分钟。”
就在这时。
森林深处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
树影晃动,一个红毛青年拖着染血短刀,一步一步走了出来,他肩膀缠着破布,脸上有血,衣服也被割开几道口子。
可他还活着,陈元走出铁门,随手把短刀扔在地上。
“另外两个,出不来了。”
全场沉默。
下一秒。
坤沙豹猛地站起,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赢了!老子赢了!”
他冲到陈元面前,一把抱住陈元肩膀:“我的好兄弟啊!你太棒了!!”
陈元疼得脸都绿了:“大哥,你轻点,老子肩膀在漏血!”
坤沙豹根本不在意,他转头看向其他九个县城龙头,神色狂妄到了极点:“按照规矩,从今天开始,未来一年,东掸区十个县的生意,由老子坐庄!”
“你们的货运线、毒品线、人口路线、赌场流水,还有和外部势力的交易,都得听老子安排!”
圆帽老头脸色难看:“坤沙豹,你别太嚣张。”
坤沙豹露出两颗金牙:“老子现在就是嚣张,你能怎么样?规矩是山本先生定的,谁不服,可以问山本先生!”
山本脸色平静地站出来:“泥高县胜出,未来一年,坤沙豹为东掸区庄家,其他九县必须配合。”
众人哪怕再不甘,也只能点头。
阮白莲坐在孟卯县席位上,目光一直落在陈元身上。
红毛,听骰满分,拳脚凶狠,进入森林以后,以一敌二,活着走出来,她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人的气质,太像那个家伙了。
阮红莲隔着面纱,忽然低声道:“是他。”
阮白莲眼神一凝:“谁?”
“蜥蜴。”
“你确定?”
“血的味道不会错。”
阮白莲美眸中闪过震惊,却很快压住情绪,她没有上前相认,既然陈元换了身份,混到坤沙豹身边,显然有自己的计划。
这个时候揭穿他,只会坏事。
她嘴角轻轻翘起:“这家伙还真能折腾,离开孟卯县没几天,又成了泥高县争庄的选手。”
阮红莲沙哑道:“他的野心很大很大!!”
……
坤沙豹还在眉飞色舞地安排未来,哪个县的矿石从哪里走,哪条毒品线增加份额,人口从哪几个边境点转运……
他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东掸区地下世界的皇帝。
陈元站在他身后,捂着肩膀伤口,脸上摆出兴奋和讨好的笑。
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深。
东掸区十个县,十个地下龙头。
人口、矿石、毒品、木材、赌场、军火,还有背后的岛国势力。
这些原本分散的东西,因为这一场争庄大会,被一根线串在了一起。
而这根线,现在落进了坤沙豹手里。
陈元看着坤沙豹那副嚣张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控制了坤沙豹呢?
接下来一年,东掸区十个县,岂不是都能被他间接握在手里?
孟卯县有闻泰和红白社团。
泥高县的贫民区三帮,已经被他捏到一起。
肥虎正在扩充军队。
只要再把坤沙豹变成一条听话的狗,他就能以泥高县为中心,把手伸向整个东掸区。
这片地盘,可比果干区大多了。
南坎联盟那群老狗摘了他的桃子,抢了五镇,软禁他的人,还把他当成丧家犬追杀。
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把一头狼赶出果干区,却让这头狼在外面看见了一片更大的草原。
陈元眼神里浮出一抹火热,不过,坤沙豹不是傻子。
他手里两千多人,背后有昂登和政府军,还有岛国人支持。
想控制他,光靠拳头不够,得让他离不开自己,让他的兵听自己的话,让他的秘密落进自己口袋……
最后,再把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套在他脖子上。
至于山本背后的岛国势力,也不能只是一刀杀光。
实验数据在哪里,资金从哪里来,华夏境内那个内鬼是谁,岛国人在东掸区到底布了多少据点,这些东西必须全部挖出来。
陈元看着不远处的山本。
山本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目光在半空碰撞。
山本微微眯眼,这个红毛今天表现得太强了,强得让他觉得危险。
陈元却立刻咧嘴,露出一副见钱眼开的笑容,冲山本弯了弯腰:“山本先生,以后多关照啊!有什么杀人放火的活,价钱合适都可以找我!”
山本眼中的怀疑淡了些,冷淡地点头:“哟西!有本事的人,我们从不亏待。”
陈元拍着胸口:“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谁给钱,我就对谁忠心!”
旁边坤沙豹哈哈大笑:“山本先生,我这个兄弟虽然说话粗,但本事绝对够用。”
山本道:“希望他一直有用。”
……
夜色一点点笼罩小岛。
十艘船重新停在码头,坤沙豹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比来时大了不少,其他县城的龙头脸色难看,却只能郁闷的跟着。
陈元走在最后,肩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坤娜来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伤口:“你不疼?”
“疼啊。”
“那你为什么还笑?”
陈元抬头看向河面,红色头发被夜风吹动,笑得吊儿郎当:“因为老子看见钱了。”
坤娜皱眉:“只是钱?”
陈元伸手搂住她腰肢:“还有你啊!东哥今天从森林活着出来,晚上你是不是应该用你的大雪子好好奖励我一下?”
坤娜眼中闪过嫌弃:“你身上太臭了!”
“嘿嘿,回去洗干净就行。”陈元嬉皮笑脸笑道。
坤沙豹站在船头,正举杯大笑:“从今天开始,东掸区的地下生意,老子说了算!”
船上手下齐声大吼:“豹爷威武!”
“豹爷坐庄!东掸区以后听豹爷的!”
陈元也举起酒杯,喊得比谁都大声:“大哥牛逼!大哥早晚统一东掸区!”
坤沙豹笑得满脸红光,他没有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红毛青年,正盯着他的后脑勺,那眼神不像一个忠心小弟,更像一个屠夫,在打量一头已经养肥的猪!
陈元仰头喝光杯中酒,舔了舔嘴唇,心中开始快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