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演绎的乐章不但极富共鸣，手速也快得飞起。
直播间观众本来在喷他，但现在一个个都有些被惊住了。
“卧槽，是不是我眼花了，都有残影了？”
“尼玛！老子单身三十年的手速居然比不上一个老头你敢信？”
“音乐好不好不知道，反正快是真的快，不明觉厉！”
“突然有点担心煊总了，这老头貌似真的非常牛叉！”
“人的手怎么可以这么快，关键这么快弹琴居然还不会出错，真的吊。”
“煊总也很快的好不！”
“说的是床上吗？”
“那估计煊总确实很快了，三分钟王者！”
“你们也太看得起煊总了，三十秒顶天。”
“有没有人现身说法，煊总是不是快枪手？”
果然，不管是什么赛道，都不能阻止网友开车，聊着聊着又跑偏了。
当大卫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滴汗珠也顺着他的鼻尖滴落。
此时的大卫喘息非常剧烈，这首“普二”真的是榨干他的精力了。
不但要全神贯注，节奏还这么快，他这年纪还能完美弹下来真的很不错了。
身体虽然疲惫，但大卫神情却很满足，他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次算是完美的演出。
“啪啪啪”！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很多人甚至都忍不住起身鼓掌。
这是对大卫出色演出的肯定，大家都感觉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音乐盛宴。
对于喜爱音乐的人而言，这是极致的享受。
大卫缓了好一会，才起身来到了台前，他虽然胸口还起伏不定，但面色却从容自信。
在他看来，杨煊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比他这次表现更好了。
不说其他，仅是炫技就能碾压杨煊，杨煊刚才确实也很快。
但绝对没有他这次快！
小伙子，你不是喜欢比炫技吗，现在看看谁才是个中高手。
真当他“闪电”的外号是白给的啊！
也就是他不会华夏语，不然现在好歹得对杨煊来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大卫也没有多余废话，只是目光锁定杨煊，然后还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从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就能看出，这老头现在是挺得意的。
就像吃定了杨煊一样。
杨煊自然不会怯场，直接起身就迈步朝台上走去。
当和下台的大卫交错而过时，大卫道：“很期待你的发挥，希望不要让我失望，不然一点乐趣都没有。”
大卫显然是把之前杨煊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他了。
他本以为杨煊会生气，却见杨煊淡笑道：“乐趣会有的，你也肯定不会失望。”
杨煊说完就不再搭理他，直接上台了。
大卫则是撇了撇嘴。
他觉得杨煊现在就是死鸭子嘴硬。
他承认杨煊很优秀，但绝对没有优秀到能赢他“普二”的程度。
何况还是在他如此完美的发挥下。
此时中音的学生可谓是紧张极了。
一个学生道：“你们说杨老师能赢吗？”
萌小虎这个杨煊死忠都迟疑了，“大概...应该可以的吧......”
从她这不确定的语气来看，明显可以看出她也没啥底气了。
因为大卫刚才的演出实在太厉害了，他们就算对杨煊再有信心，心里都不免打鼓。
别说他们了，就连张校长和孔校长神情都无比严肃。
他们感觉杨煊还是太年轻了，受不得激，这场比赛就不该答应的。
现在他们都一点信心没有。
评委们此时倒是很放松，反正他们都是吃瓜的，不担心胜负当然就没有压力。
而且这场比赛还不用他们评分，算是公道自在人心。
不过，在场都是专业人士，到时候孰优孰劣是一目了然的。
除非两人差距太小。
如果是这样，也没必要非分个胜负出来。
其实在他们看来，真打个平局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都不伤和气嘛。
只是在他们看来平局有些难，是的，现在基本没人看好杨煊。
评委们也在嘀咕。
“你们说杨会不会又模仿普二？”
“应该不会吧，普二难度太大了，而且大卫演奏这么完美，如果模仿适得其反。”
“看杨的样子好像很有自信啊，他有没有可能真的再赢一场？”
“呵呵，戴维斯你是开玩笑吗，就刚才大卫的表现，你们有谁敢说自己能赢？”
“唉！杨其实也不错，希望这次不要太受打击吧。”
“杨煊还没有开始呢，现在下结论未免太早了点吧！”
张校长此言一出，大家顿时尴尬的笑笑，当人家校长面看衰杨煊确实有点不合适。
不过，他们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大卫刚才的发挥就是国际顶级水准，估计没有任何一个钢琴家现在敢说能比大卫刚才弹得更好，杨煊拿什么来赢？
杨煊自然不会管其他人怎么想。
大卫很强不假，但说得他多差似的。
要是他这个挂逼都赢不了，那他还真就服气了，他也会说一句大卫牛逼！
之前的杨煊其实弹得也相对随意，但这次他也认真起来。
可以说这是杨煊最认真的一次。
以前都是抱着玩的心态弹琴，但大卫确实给到他压力了，所以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杨煊同样没有报曲目。
当看到杨煊坐到钢琴前，双目微闭开始调整状态的时候，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虽然大多人都认为杨煊没戏了，可没人会小觑杨煊。
因为杨煊刚才已经证明过自己了。
能在今天这样的比赛中获得第一，那么就无人敢否定杨煊的实力。
不然这不是不尊重杨煊，而是不尊重他们自己。
仅调整了十来个呼吸，杨煊眼睛睁开，双手也放到了琴键上。
大家都拭目以待，等杨煊开启第一乐章。
然而，杨煊一起手，大家都懵了。
直接就是急促的音乐响起，起手就是黑键快速十六分音符半音阶连续跑动。
“王德发？”
“瓦特？”
“偶买噶！”
只能说这些老外语言很是匮乏，全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
当然，这也足以表达他们此时的震惊了。
本来靠在椅背上的大卫也“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他也很想问这是什么鬼？
没有过渡，没有情绪铺垫，起手就王炸？
而且杨煊此时的手速快得吓人，就算坐在前排的观众基本都看不清杨煊手指轨迹了。
可以说杨煊开局就达到了刚才大卫巅峰时刻的手速。
这简直夸张！
关键这还不是乱弹，这音乐快中有序，大家脑海中已经开始清晰呈现出画面了。
这还不需要什么音乐审美，就连普通人基本也能感受到杨煊的音乐表达的是什么。
可以说相当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