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砚书传讯云长岚,让青云谷弟子来帮忙照看试验场的执行者,又给许星回和浮玉山传了个消息。
许星回、林泉、沈青梧、花疏桐带着一处、五处、七处和九处都赶了过来。
安置好试验场,宁砚书和他们一起开始排查魔族的南域和西域,浮玉山的兰疏影带着浮玉山弟子前往魔族东域。
一连排查了半个月,又在南域找到几个入魔的灵虚宫弟子,见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杀人,杀戮、嗜血、残暴。
程荏几人困住一坠魔的灵虚宫弟子,李明宇问:“怎么办?”
沈瑶犹豫道:“带回去?还是”
话未落,蓝色剑光闪过,那魔已经身首异处,宁砚书从众人身后飞来,逐星剑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蕴含灵力的声音响起,传入特异局执行者们的耳中。
“传我命令,遇见魔族,杀无赦。”
如今的人族不需要靠坠魔来达到任何目的,他们也做不到像云无妄一样,保持心性不变。他们自甘堕落,那就赶尽杀绝,也好断了其他人试探的心思。
为了消灭魔族,人族修行者死伤无数,特异局过半的执行者倒在战场之上,如今的和平是大家用命和血换来的,不能允许有任何人试图打破。
众执行者:“是!”
等宁砚书离开,一个新入职的执行者和旁边的人小声道:“会不会太残忍了……”
程荏转身看向他,“残忍?你觉得杀魔残忍?”
那执行者道:“他们也是人族啊,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况且……”执行者有些犹豫。
程荏眼神冰冷,“说。”
执行者继续道:“0队里面的那个云无妄……不也是魔吗?”
还是魔族大祭司。
0队的功绩已经为世人所知晓,他们的照片挂在特异局的功勋墙上,供世人瞻仰。
0队的众人加入特异局时都有拍过一张入职照片,但云无妄从魔族回归后,云北辰已经退出了特异局,他也没有加入的必要了。所以云无妄留下的,只有一张额头带着魔印的照片,还是宁砚书当初抓拍的。
“他去魔族是去卧底,你觉得这些人是为了什么?”林泉走了过来,柳叶刀在指尖翻飞,还带着血迹。
她第一次见云无妄是在与魔族大战的战场上,一身伤的魔族大祭司被青丝半白的温首席护在身后,那一刻林泉什么都明白了。
后来神族临世,温辰带着0队的人在五洲庇护所布下青云防护阵,他们匆匆几面,话都没说过几句,再后来,就是0队六人战死的消息。
林泉看着那个执行者,嘲讽道:“你要是想为自己日后坠魔留一条退路,我现在就成全你。”
执行者看着停留在眉心处的无影针,冒出一身冷汗,“林处,我错了。”
“再也不会了。”
林泉挥手,无影针转换方向,刺入了他肩头。上面涂着针对修行者的迷药,三秒,人倒在了地上。
“带回去,清除记忆,辞退。”
林泉雷厉风行,冷眼扫过众人,“谁再同情魔族,诋毁0队,滚出特异局!”
众执行者收了乱七八糟的心思,“是!”
程荏看着林泉的身影,只觉得她越来越像唐指挥,宁砚书像温首席。
故人已经不在,处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排查完魔族,将所有坠魔的全部处死,宁砚书将事情告诉了苑安宁。
苑安宁赞同宁砚书的做法,对坠魔的人宽容,就是对人族那些牺牲的人残忍,对人族的不负责。
特异局重新安排了对魔域的巡查,青云谷、浮玉山和凌烟阁也参与其中。
青云谷和浮玉山因着宁砚书,同特异局一直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
凌烟阁因为凌微的辞职困难,也同样和特异局有合作,所以凌微辞职更加困难了。
问药堂和特异局的合作一直没有断,协同药物的研发。
对魔域的排查,逐月楼、唐门、沧澜宗、万法堂、听风阁断断续续加入。
逐月楼的月辞霜时不时邀请宁砚书去做客,当年她师尊没邀请到云北辰,那她可以邀请云北辰的徒弟。身为第四任首席执行者,为了让逐月楼和特异局合作,宁砚书也去过几次。
大战之后,唐惊弦已经很少管唐门的事情了,动不动就闭关。直到林泉传了消息,告诉他北辰神君亲口所言,唐修文和唐修远在冥界过的还不错。
唐惊弦又出关了,并主动找到特异局,表示愿意合作。还让唐知影时常和青云谷走动,打听消息方便。
毕竟北辰神君如果看望故人,青云谷她一定会去,特异局可能会去,但是一定不会去唐门,唐门于她而言,已经没有故人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九霄发现人族的灵气浓郁后,动了心思,但是顾忌着九凌的承诺,借着拜访的名义,和人族切磋。
苑安宁和宁砚书轮着和他打。但是九霄这几千年不是白活的,修为高于两人,单打独斗,人族如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人族为此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战力最高的从南洲变为了西洲,凌微更没办法辞职了。
宁砚书忙着青云谷,忙着特异局,忙着人族,等她反应过来时,父母已经老去,满头白发。
宁母临终前,宁砚书坐在她床边,泣不成声,“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她从小就不是什么乖孩子,想法千奇百怪,父母一直纵着她,对她的要求都尽量满足,连那些枪械的禁书都能想办法帮她找来,却从来没要求过她什么。
进入特异局后,又让父母因为她陷入危险。后来为了不成为她的软肋,心甘情愿以青云谷画地为牢,连朋友都很少见到了。
她不忙的时候一个月能陪着父母出去一次,忙得时候几个月都顾不上,都是青云谷弟子在替她尽孝。
给了她生命,养她长大成人,她却从来没有回报过什么。
宁母温柔的擦掉她眼泪,自己的眼角却溢出了泪水,露出一个笑容:“小书,你没有对不起我们。”
“你做的很好。”
“你是妈妈的骄傲。”
宁砚书把脸埋在宁母手中,失声痛哭。
宁母看向宁砚书的眼中尽是温柔和自豪,“小书,照顾好自己。”
“往前走,别害怕。”
她再也不会成为宁砚书的软肋了。
宁母去世后的一日,宁父也紧跟着离开了。
“小书,好孩子,别停留,往前走。”
自此,在这世间,宁砚书再也没有了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