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注意事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先是将甘木果返回树洞口,随后空出手来反手从背包侧袋中掏出一个干净的密封塑料袋,这是他之前用来装垃圾的口袋,没想到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派上了用场。
他一只手并不好操作,毕竟另一只手还要贴在树干上,否则粗大的树干双腿完全夹不住受力点。
重新用手穿过口袋重新将甘木果隔着塑料袋拿起,等口袋将其包裹好后,陈远在开始思考如何将果实采摘下来。
系统说了要尽量保全根部,以免药效流失,不过想想也是,这样也更容易保鲜,就好比荔枝得带着一点树枝剪下来才能保证运输的新鲜。
但拔下来后,显然也只能降落到树枝部分才能站稳腾出双手处理包裹根部,陈远现在一只手没办法操作,也只能待会加快降落的速度了。
不过现在更该考虑的是什么尽量保全根部的将其采摘。
尝试着握住根部扯了扯,发现果实连接的根茎居然出奇的坚韧。
又怕待会果子掉下去,他也不敢强来。
思考了一番最终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既然没有另一只手不好操作,那就直接用牙齿贴着洞口去咬断连接的根部!
陈远直接将头埋了上去,随后咬在了根茎上。
陈远的动作没有任何人预料到,直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远已经咬住了根茎开始尝试将其咬断。
“我草!远哥你真吃啊?”
“直接吃了!?”
“远哥要获得长生不老了!”
“我日!不是你来真的啊?”
“怕什么?之前在上面也不是没尝过甘木的汁液,应该问题不大。”
“反正没毒,万一长生不老是真的呢?”
“诶诶诶!远哥你不咬果子去咬树根干什么?”
陈远没有理会直播间的那些震惊的弹幕,努力的感知着口腔内咬住的感觉。
好在这根茎虽然坚韧,但不像是根部和树干主体那般坚硬。
倒是没什么怪味,就是感觉含住了植物的根茎的感觉。
陈远腮帮子用力狠狠咬下,在瞬间嘴里就迸发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草木的香气在嘴里忽然的扩散,只是舌头触及到里面渗透出的汁液,能感到汁液当中除了清甜以外多了一丝刚才没有的苦味......
根茎当中似乎有着类似布条一般的纤维,陈远虽然咬开了根茎的表层,但却并没有做到一下将其咬断。
他不敢耽搁,再次重复咬的动作,甚至在尝试未果之后开始摩擦上下的牙齿想要试图切断根茎当中的植物纤维。
嘴里的味道越来越浓郁,那股淡淡的苦味也越发清晰。
陈远咬紧牙关,腮帮子发力,牙齿如同剪刀一般在那根赤红色的根茎上来回研磨切割。
根茎内部的纤维异常坚韧,如同细细的钢丝一般,每一次咬合都能感觉到它们在齿间滑动,却迟迟不肯断裂。
那股混合着清甜和苦涩的汁液在他的口腔中逐渐扩散,苦涩的味道越来越明显,几乎要盖过那股草木清香。
但他没有放弃,重新调整了一下咬合的角度,将根茎卡在臼齿之间,然后用尽全力猛地一合。
咔嚓!
他能感觉到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口腔中响起,那根坚韧的赤红色根茎终于被他咬断了。
只是断口处参差不齐,纤维四散,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但终究是成功地分离了。
陈远连忙将果实连同塑料袋一起从嘴边取下,现在不好操作,也只能整个打包,勉强的封住口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中的甘木果,黑色的果壳在塑料袋的映衬下泛着幽幽的光泽,断口处渗出一滴晶莹的淡红色汁液,在光束的照射下如同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他来不及多欣赏,直接将塑料袋的口子扎紧,然后叼在嘴上,腾出双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片刻停留,双手和双脚同时发力,开始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下滑降。
风声在耳边呼啸,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流星般沿着主干迅速下降,朝着树冠底部的那片洞窟飞速接近。
“啊?不是吃果子吗?怎么吃上树根了?”
“废话,还没看明白吗?这是摘果子,不是要吃果子!”
“远哥刚才咬断根茎的样子好拼啊,龇牙咧嘴的,那树根可真结实,可能远哥刚才也尝试过了,知道不用嘴咬更不好弄断。”
“远哥小心啊!这下滑的速度太快了吧?不怕一下失控和抓滑摔下去吗?”
陈远没有理会弹幕的担忧和议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下滑的速度和稳定性上。
他的双手和双脚默契地配合着,每一次抓握和蹬踏都精准有力,身体紧贴着树干,以一种近乎垂直的方式快速下降。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动着他的衣角和头发,但他毫不在意,目光始终锁定着下方那片逐渐接近的树冠轮廓。
他的速度比上升时快了将近一倍,但他依然保持着对身体的绝对掌控。
壁虎手套的强大吸附力让他的每一次抓握都牢固可靠,双脚在树皮节疤上的每一次蹬踏都准确无误。
他像一台精密的下降机器,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安全的方式,沿着主干快速接近底部。
他能感觉到嘴里叼着的塑料袋在风中轻轻晃动,那枚甘木果的重量透过塑料袋传递到他的齿间,提醒着他此行最大的收获就在他的口中。
他必须尽快到达底部,空出双手,才能妥善的处理这枚果实,尽量减少药效的流失。
大约两分钟后,他看到了下方那片熟悉的枝干网络,他已经接近了甘木下方“树冠”的区域。
他放慢了下降速度,直到他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枝干上,终于重新站在了稳固的支撑点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赶忙将嘴里叼着的塑料袋取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中的甘木果,黑色的果壳依然泛着幽幽的光泽,断口处的那滴赤红色汁液已经微微凝固,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封住了断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