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无极的面色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眼睁睁看着云梦笙的魂魄在苏劫那一指之下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一下,指节发白,但面上却硬生生压住了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怒意。
他暗暗发誓,这个小畜生,当着他的面杀他的人,不要以为自己是源初圣殿的道子就可以如此放肆。
等他出了万法圣殿,在他成为永恒之前,最好天天闭关别出来。
苍梧坐在高椅上,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可以下。
毕竟只是一个蠢女人,死的好啊,这样他们万法圣殿就不会被拖下水了。
他轻笑道:“既然这名女子已经伏诛,那事情就很明了了。就是这名女子挑拨离间,乱我两大圣殿的友好局面。苏道子处置得当,此事到此为止。”
但他话音未落,苏劫便打断了他:“苍梧殿主,我可没说她说的话是假的。”
苏劫的目光从地上那具残躯上移开,重新落在苍梧脸上,淡淡开口。
“杀她,只是因为她没必要活着。但我源初圣殿已经查清楚,这件事就是和法无极有关。所以——”
他看了一眼法无极,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请苍梧殿主直接杀了这法无极,让他也给这贱女人陪葬吧。”
法无极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向苏劫,那双阴鸷的眼睛里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狠厉:
“你是什么玩意儿?区区一个九阶至尊罢了,胆敢在我万法圣殿如此猖狂?
就连源初之主亲临,也不可能像你这样动不动就要斩杀我——”
他转向苍梧,声音陡然拔高:“苍梧,这小子我看是疯魔了!说不定被混沌异兽给夺舍了!
我们直接将他拿下,看看是哪个混沌异兽敢附体源初圣殿的道子!说不定源初之主还要感谢我等为他清理门户!”
苍梧没有立刻接话,但他的目光也已经冷了下来。
他缓缓从高椅上站起身,那双常年执掌刑罚的眼睛落在苏劫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
他冷冷道:“苏道子,法殿主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你的言行,确实不太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殿内那些执事和长老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在暗自摇头,有人在交换眼神,还有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
一个至尊境的小辈,仗着自己是源初圣殿道子就要处决一位万法圣殿的八轮永恒殿主?怕是真的疯了。
苏劫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质疑和不屑。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令牌便从他掌心浮现。
令牌表面刻着源初圣殿的徽记,边缘环绕着九颗星辰的纹路,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气息。
“哦,看来法无极你这是质疑我的处理意见啊。”
苏劫的目光从法无极身上移到苍梧身上,“还有苍梧你也准备包庇他是吧?你们问我有什么依仗?”
他将令牌向前一推,暗金色的光芒从令牌表面倾泻而出,如同一轮在昏暗刑罚殿中升起的太阳。
那些刻在令牌上的符文纹路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一股浩渺无边的威压从令牌中弥漫开来,笼罩住了整座刑罚殿。
众人见到那枚令牌,瞳孔同时收缩,有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有人直接单膝跪地。
源初九星巡察使令,那是源初圣殿最高级别的巡查凭证,持此令者行使权利如同源初之主亲临。
“见过苏巡察使。”殿内那些执事和长老们一个接一个地弯下了腰,声音参差不齐却清晰可闻。
苍梧在高椅上站了片刻,那张方正的面容上浮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
但最终他也缓缓弯下了腰,朝着那枚令牌的方向低下了头。
苏劫收回令牌,目光扫过那些躬身行礼的身影,最后落在法无极和苍梧身上。
他沉声道:“既然苍梧你也要和法无极同流合污,那你也是罪大恶极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那今日你等二人,只有身魂俱灭,才能让我源初圣殿的威严存续。所以,你们自裁吧。”
整座刑罚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法无极和苍梧同时抬起头,看着苏劫那愈发嚣张的面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到极致的话。
法无极嘴角扯了一下,都要快被气笑了,而苍梧却是满脸怒容的瞪着苏劫。
那些执事和长老们也是不敢相信苏劫会让法无极和苍梧自裁。
一个至尊境的小辈,即便手持九星巡察使令,难道还真敢他们万法圣殿的刑罚殿里斩杀两位八轮永恒?
他就不怕今天把命送在这里吗?
法无极直起身来,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觉得自己前面就不应该废话,这道子怕不是失心疯了
“杀我?”法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苏劫,你一个刚加冕几年的道子,仗着源初之主赐你一块令牌,就敢在我万法圣殿的刑罚殿里让我自裁?”
他转头看向苍梧,语气带着一种被冒犯到极点的怒意。
“苍梧,你也听到了。这小子怕是修炼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我现在肯定他是被混沌异兽的残魂附体了,否则正常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苍梧也被苏劫那句“你也是罪大恶极之人”搞得很想杀人。
他冷声开口:“苏道子,九星巡察使令牌确实是源初圣殿最高级别的巡查凭证,持此令者行使权利如同源初之主亲临。这枚令牌的分量,我苍梧认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即便如此,你也没有资格在一座圣殿的刑罚殿中,命令我等自裁。法殿主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你的言行,确实不太像一个正常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