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总是很生涩的。
总是对不上……节奏
林北耐心的纠正。
第二次，就稍微好了一些。
苏清婉开始慢慢有了一点节奏感。
第三次。
苏清婉忽然微微睁大了眼。
她感觉到了。
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是深处突然多了一丝暖意。
跟着她的呼吸，缓缓流动了一小段。
苏清婉猛的睁开眼。
“小北！”
“这个呼吸法……确实有用。”
她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惊讶。
林北点头。
“苏姨，你的底子太好了。星璇炉心本身就在运转灵源，呼吸法跟它共振了。”
“效果会比普通人好很多。”
“每天抽空练一练。”
“不用太久，半个小时就够。”
苏清婉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伸手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指尖微微有点发抖，可动作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不过苏清婉没让林北看到。
林北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跟苏清婉又交代了几句呼吸法的注意事项，然后转身离开了。
自己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两女还在床上酣睡，林北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
林北在房间中央的地上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
“盘古，全程监控我的呼吸过程。”
“收到。”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开始按照盘古优化到十二倍效率的最新版本，一步步运转灵源呼吸法。
能隐约感觉到灵源流过骨骼缝隙时，骨头深处传来的一种微微的酥麻感。
不痛，反而有点舒服。
像是有什么沉睡很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林北彻底进入了状态。
呼吸越来越稳。
吸气和呼气之间的节奏，逐渐跟盘古给出的最优模板完美重合。
灵源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灵源。
像一层看不见的雾。
每一口吸气，都在从这层雾里抽取一丝能量。
每一口呼气，都在把这丝能量在体内推动一段。
建木覆盖区内的灵源浓度很高。
蓝巨星的辐射加上建木本身对灵源的汇聚效应，让这里几乎成了整个星球上灵源最充沛的区域。
在这种环境里使用呼吸法，效率会被大幅拉高。
林北很快就感觉到了区别。
跟在荒漠星上的那些遗民比，他的每一口呼吸能抽取到的灵源量，多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等公民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
3%的先驱基因激活度，虽然不高，但似乎先驱基因本身对灵源的亲和力就远超普通种族。
就像两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去河里捞鱼。
一个用破网，一个用精工织造的丝网。
哪怕动作一模一样，捞起来的量也是天差地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林北一坐就没有起来。
中午的时候，苏瑶醒过来了。
她穿上小裤子起床，看到林北闭目盘坐在地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轻轻流动。
“哥哥？”
她刚开口喊了一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嘴。
苏璃也被苏瑶的动作惊醒了。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林北，轻声说了一句。
“别吵。”
苏瑶嘟了嘟嘴，被苏璃拉走了。
下午的时候，希尔薇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外。
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
银色的耳朵偶尔转动一下。
谁来都会被她用眼神拦回去。
傍晚的时候，苏清婉也来了一趟。
她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了一眼里面。
林北还是那个姿势。
一动不动。
呼吸缓慢而均匀。
苏清婉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
没有出声。
最后她轻轻把门带上了。
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希尔薇。
夜深了。
建木内部的光照自动切换成了柔和的夜间模式。
四周安静下来。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间值班兽耳娘走动的脚步声。
林北睁开了眼。
室内的空气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说不上哪里变了。
可确实有什么东西跟早上不一样了。
身体里那种被灵源缓缓浸润了一整天的感觉，很充实。
像是干透的海绵终于被泡进了水里，吸饱了。
盘古的声音适时响起。
“管理员大人。”
“本次修炼持续时长，十四小时二十七分。”
“期间持续汲取建木覆盖区内的游离灵源。”
“总汲取量已记录在案。”
林北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有变化吗？”
“有。”
盘古的语气很郑重。
“经对比修炼前后的全身基因扫描数据，盘古检测到一项显著变化。”
林北抬眼。
“说。”
“管理员大人的基因激活度，较之前，提升了万分之一个百分点。”
“当前激活度，由3.0005%，变为3.0006%。”
万分之一个百分点。
这个数字，小得可笑。
小到放在任何正常的数据报表里，都会被当成测量误差直接忽略掉。
可林北听着这个数字，没有笑。
他的先驱基因激活度，从当初盘古把他拉到3%以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不管吃什么，不管做什么，都纹丝不动。
盘古的解释是，基因激活度的提升需要消耗巨量的能源。
在没有外部能源注入的情况下，仅靠自然方式几乎不可能推动。
可现在不靠能源，不靠调制舱。
就靠自己坐了一天，呼吸了一天，就增加了万分之一。
林北揉了揉脖子。
“盘古，按今天的速率推算，如果我持续修炼，灵源供应保持当前水平，多久能把激活度从3%推到4%？”
盘古答复。
“以当前速率线性推算。”
“从3%到4%，需要提升一个百分点。”
“每日提升万分之一个百分点。”
“理论所需时间，约二十七年零四个月。”
林北嘴角抽了一下。
二十七年，一个百分点？
他现在才3%。
苏姨10%。
要追上苏姨，按这个速度，得练到两百年后。
林北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太慢了。”
盘古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盘古必须补充说明。”
“当前的万分之一百分点，是管理员第一天修炼的结果。”
“随着呼吸法熟练度提升，以及体内灵源通路逐步打通，后续每日的汲取效率会有所提高。”
“但提高的幅度有限。”
“即便考虑加速因素，从3%到4%的时间，乐观估计也需要十五年以上。”
十五年。
林北来到了沙发坐下，手指敲了敲膝盖。
十五年，还是个乐观估计。
呼吸法确实打开了一条路。
一条不需要任何外部能源，纯靠自己就能推动基因激活度的路。
唯一的问题就是。
太他妈慢了！
林北想了想。
不对。
为什么要跟自己较劲？
他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盘古就在这儿摆着呢。
上次提升到3%，就是盘古消耗能源硬拉的。
简单粗暴，立竿见影。
当时是因为能源储备不够，所以只拉到了3%就停了。
可这都过去多久了？
建木在运转。
盘古这段时间应该积攒了不少能源吧？
林北眨了眨眼。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话说，盘古。”
“在。”
“这么久了，你那边的能源储备，应该够再帮我提升一下基因激活度了吧？”
林北说这句的时候是带着笑的。
盘古的光球悬在半空，蓝光闪了闪。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