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刺眼的光柱交汇在巨型岩窟的深处。
“咳……咳咳……”
随着那阵沉闷而微弱的咳嗽声响起，榻上的老者缓缓抬起了头。
他慢慢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深陷在眼窝里，布满浑浊血丝，但其中却有着三颗黑色勾玉在缓缓旋转的写轮眼。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原本弥漫在溶洞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死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众人几乎要窒息的庞大威压！
哪怕这位老人此刻骨瘦如柴，甚至连呼吸都需要依靠身后那些连接着外道魔像的粗壮管子。
但当那双写轮眼扫过众人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三忍、名震忍界的白牙、还是被称为黄色闪光的波风水门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警惕。
那就是曾经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并肩，站在忍界最巅峰的男人。
“比我预想中，来得要早啊。”
斑的声音沙哑得声音在洞内响起，每一个字吐出来，都伴随着一阵虚弱的喘息。
他没有理会那些晃眼的探照灯，目光越过前排的安保人员，在一群木叶的顶尖战力脸上缓缓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停顿在了宇智波富岳的身上。
看着富岳那双已经开启的万花筒写轮眼。
斑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双眼睛，我记得是在雨之国开启的，对吧？”
斑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两声，却发出了一阵咳嗽。
好一会，缓了过来后，斑继续说道：
“我当时还在想，宇智波一族这一代怎么尽出些没用的废物。年纪一大把了，天赋平庸，性格还古板得像块石头，居然也能开启这双眼睛，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份力量。”
斑的评价刻薄至极，作为忍界的幕后大BOSS，他在富岳开眼后没多久，就已经通过白绝知道了。
但他根本不屑于将富岳作为自己“月之眼”计划的代行者。
在他看来，只有像带土那样，心中充满极致的“爱”，在经历极致的破碎后堕入黑暗的年轻人，才是完美的棋子。
“不过，更让我觉得可笑的是……”
斑剧烈地咳嗽了两声，那双浑浊的三勾玉死死地盯着富岳。
“宇智波一族的现任族长，现在已经堕落到，要带着外人，像一条狗一样来讨伐自己的先祖了吗？”
面对斑这种极具侮辱性的嘲讽和质问，富岳那张总是古井不波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情绪。
他站得笔直，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曾经的宇智波神话。
“宇智波斑。”
富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身为晚辈的恭敬。
“在你选择离开村子，在终结之谷对初代火影拔刀相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从宇智波一族的族谱上抹去了。”
“更别说，你竟然还杀害同族。”
富岳缓缓抽出腰间的忍刀，他不是傻子，宇智波斑眼眶中的血轮眼肯定是这些年失踪的同族人的眼睛。
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和人说过，从二战以来，宇智波一族其实失踪了好几位族人。
这些族人并不在上战场的死亡名单中，其中竟然还有没开眼的族人。
一开始族内的长老们认为是被其他村子的人给抓走，为的就是血轮眼。
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忍界可没有一点血轮眼的消息，直到看到宇智波斑，他终于确定了这些眼睛的下落。
众所周知，宇智波斑的眼睛是永恒的万花筒血轮眼，可此时他的眼眶中却丝毫没有万花筒的纹路，此时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三勾玉而已。
如果他现在还是自己的眼睛，那面对木叶这批顶级战力，宇智波斑为什么还不开万花筒呢？
是不想呢还是不屑呢？
更何况，他在这个老人面前，丝毫没有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瞳力压制。
“我身为宇智波的族长，不仅要守护家族的荣耀，更要守护木叶的未来。任何企图颠覆忍界、带来战火的不安分因素，都必须被扼杀。”
“现在的宇智波，不再是被诅咒的一族。我们将在这个由我们自己亲手建设的忍界命运共同体中，走向真正的繁荣。”
“忍界命运共同体？”
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但紧接着又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愚蠢！无知！你们这些所谓的繁荣，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上的，一戳就破，只有……”
“只有无限月读，才是真正的和平，对吧？”
一个带着点调侃的声音打断了斑的絮叨。
西川澈从富岳身后走出来。
“忍界修罗，您的那些宏伟蓝图，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毕竟，黑绝和白绝那两个家伙，可是把您的老底给卖得干干净净呢。”
“绝？”
斑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大蛇丸舔了舔苍白的嘴唇，走到西川澈旁边，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狂热的光芒。
“没错，宇智波斑。”大蛇丸沙哑地笑道，“那两个家伙，现在正在我的实验室里享受着最高级别的‘特殊待遇’。不得不说，他们身上那种奇特的细胞结构和阴阳遁平衡，真是我见过的，最顶级的实验素材。”
听到自己最信任的意志化身和情报头子不仅被抓，还被人当成了小白鼠。
斑那张形如枯木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澜。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歇斯底里的愤怒。
活了这么久，看透了无数的背叛和死亡，他的心境早已如同一口枯井，很难再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了。
“被抓了吗……没用的废物。”
斑只是冷冷地嘟囔了一句，棋子终究是棋子，折了也就折了，大不了再想办法。
然而，西川澈接下来的话，却精准地踩在了斑的雷区上。
“斑爷，您也别怪他们没骨气。”西川澈笑眯眯地继续补刀，“毕竟在大蛇丸院长的面前，谁也扛不住啊。他们不仅交代了您在这里苟延残喘，可是连您的月之眼计划，包括十尾，甚至是那双眼睛的秘密，全都全盘托出了哦。”
“！”
斑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写轮眼中，终于爆发出了骇人的杀意。
“这两个没骨气的家伙！竟然连这些都说了？！”
“月之眼”是他谋划了一生、甚至不惜假死在地下像老鼠一样苟活了几十年的终极理想。
现在，这个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两个办事不利的家伙给抖了个底朝天，还被这群木叶的小鬼当成了什么可笑的笑话来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