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怒气冲冲就想去抢江季言手里的网兜。
江季言手侧身避开,她抢了个空。
苏樱瞅准时机,抬脚狠狠踹向皮球。
皮球一晃荡,打中大牛奶奶的下巴壳。
她吃痛嚎了一声后退,倒在地上,四脚朝天。
周遭看热闹的邻居哄堂大笑。
“妈!你没事吧?”秦玉莲赶紧上前扶起她。
“苏樱,你连老人都打你,简直不是人你!
你们这一家子就知道欺负人,我不活了呀!”
“刚才大家可都看见了,是她胡搅蛮缠在先,怪不了我。
欺负我家孩子不成,当着我们的面就想来抢球。
这样的奶奶能教出什么好孙子?
各位家长看好了,以后千万不能让孩子跟这样的人玩。”
“苏医师说得对,孩子跟这样人的玩,学到一身臭毛病怎么得了。”
旁边的家长更是直接交代自己的小孩:“听到了吗?
以后看到这小胖子就躲起来。”
大牛奶奶经常来军属院。
人人都知道她是徐司令的丈母娘,对她还算尊敬。
她每回来都是洋洋得意的,现在成万人嫌了。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她气得声音颤抖:“你们怎么教孩子的?这是徐司令的外家侄儿。
多少人想攀关系还攀不上呢!”
邻居“湫”的一声:“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他亲侄子。”
“就是,仗着是徐司令的丈母娘,跟我们逞威风。
咱们院子里谁家还没有干部了?”
“现在承认了是你孙子抢的皮球了?
刚才不是还说新新抢你们家的吗?嘴里没半点实话。”
秦玉莲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原本想借此机会羞辱苏樱一番,却被她反将一军。
这下里子面子都没了。
大牛奶奶说不过这么些人了,开始耍无赖。
她倒回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哎呦,我浑身都疼啊。
肯定是你给我踢坏了,你都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呀!”
听她哭嚎声中气十足,根本不像有事的,纯属碰瓷罢了。
大牛奶奶才不管这些,她说有事,就是有事。
她就躺在地上不起来了,除非苏樱赔钱。
她老人摔倒可是很严重的,大伙也不敢上去扶,唯恐被她赖上。
苏樱神情变得慌张:“哟,怎么了这是?摔出好歹来了?
不用怕,我是针灸师,我来给你针灸!
昨天给你女儿针灸的银针还没收起来,我现在就去拿出来给你扎。
不行,昨天的针太小了,我去拿专门给大象扎的铜针来。
那有人手臂那么粗,一针下去保准好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看起来还真是要去取铜针的。
大牛奶奶吓得脸都白了,蹭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
“你算什么针灸师?你不给我好好治病就算了,还想着给我用手臂粗的铜针!”
那么粗的针,没问题都给人扎出问题来了。
这不是公报私仇吗?
苏樱惊讶捂着嘴:“呦,能站起来啦?看来没事了,铜针果然见效快啊。”
哪来的什么铜针,都是吓唬她的罢了。
周遭传来阵阵哄笑。
“苏医师妙手回春啊。”
“大牛奶奶,你得谢谢人家啊。”
大牛奶奶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给你治好了,就请回吧,别堵在这儿造成不良影响了。
秦玉莲母女俩臊得满脸通。
她指着苏樱,说,“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把你从这赶出去!
母女俩在大伙的嘲讽声当中,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伙对着她们的背影指指点点:“这都什么人呐?以后怎么教孩子啊?”
“孩子都被他们给教坏了,来到我们军属院就知道欺负人。”
邻居上前宽慰苏樱他们:“你们不用怕她,我们坚决不同意她把你们赶出去。”
“就是,军属院又不是她家说了算。”
“老徐也算是个明白人,怎么娶了这么个糊涂媳妇?
跟她做邻居十几年了,我们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
苏樱谢过邻居们的好意,这人她当然不会放心上。
经过这件事,秦玉莲在军属院的名声一落千丈。
送走邻居们,苏樱夫妻俩抱着孩子回家。
苏樱担忧检查新新的身体:“新新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新新捏紧拳头,摇头晃脑的:“打打!”
苏樱哭笑不得,点了点他的肚子:“你这孩子,谁教你打架啊?
遇到这样的小胖子,就该远离,怎么能跟他打架呢?”
新新再勇敢也只是一个一岁多的小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新新扁着嘴看着爸爸。
江季言向来宠孩子,他替儿子说话:“这也不能怪咱们儿子,那小胖子确实是蛮不讲理。”
新新有人撑腰,又高兴了,去蹭蹭妈妈的脸。
是小胖先凶他,抢他东西的。
苏樱心里一阵后怕:“以后遇到这种事,皮球给他就给他了。
一定要先保证自己安全,知道吗?”
新新头抵着妈妈的额头,不敢说话了。
江季言心疼,刚想出声维护。
苏樱瞪向他:“还有你,让你看孩子,你去哪去了?”
江季言还是第一次被媳妇这样训斥。
他心虚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看孩子玩得好好的,中途打篮球去了吗?以后不敢了。”
谁知道就被那么寸,遇上了一对不讲理的祖孙。
苏樱拧了他一把,勒令他以后半步不能离开儿子。
江季言双腿合并:“是,领导!”
成功把母子俩逗笑了。
军属院还得来,儿子喜欢这里,她也想跟院里这帮家属打交道。
江季言在革委会上班,也不好霸占这个院子不来住。
幸好院里大多数邻居都是站他们这边的。
除了秦玉莲母女,其他人都好相处。
没必要为了他们,以后都不来了。
现在离开岂不是让人以为怕了他们?
秦玉莲几次都没在苏樱面前讨到好。
这回更是丢尽了脸面。
母子俩带着孩子,铁青着脸回家。
大牛奶奶跟在女儿身后抱怨:“军属院的人都失心疯了,全都帮着他们。
我家大牛真是受了苦了!
你也是的,住这这么多年,一点人心都笼络不到。
没一个邻居替你说话,这么多年白活了。”
秦玉莲本来就有气,听她妈絮絮叨叨,烦躁得不行。
“你还说呢,好端端的跟那孩子抢什么球啊?
讨不到一点好,还被人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