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垣县城南门。
五千骑兵摆开阵势,黑压压一片,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直扑城楼。
徐宁从战阵里出来,穿着雁翎甲,骑着一匹黄膘银鬃驹,手持钩镰枪。
徐宁一身傲骨,眼神斜睨一眼城楼上的守将,骂道:“守城的金人狗贼,某是金抢手徐宁,谁敢出城与我一战?”
城楼上,乌拖干把一个免战牌挂在城头上,然后厚颜无耻的趴在墙垛上道:
“原来是金抢手徐宁。”
“不好意思,今天身体不适,不出站。”
徐宁满脸嘲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潞城守将乌拖干。”
“你还没死呀?”
乌拖干笑着道:“拖你的口福,乌拖干很能活,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徐宁道:“乌拖干,当日徐某扎你一枪,你就不想找我报仇?”
“徐宁在这,想报仇的就下来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乌拖干拱手一礼道:“多谢徐宁将军不杀之恩。”
“你既然留乌拖干一命,乌拖干自然要珍惜。”
“绝不可能下城找你送死。”
徐宁见乌拖干如此没脸没皮,又好气又好笑:“乌拖干,你也是九尺汉子,怎么如此不知羞耻?”
“连出城一战的胆量都没有?”
“你还是男人吗?”
乌拖干道:“徐宁,你说我不是男人,我就不是男人喽。”
“东汉末年有个叫司马懿的,也被人骂不是男人,司马懿还穿上女人装。”
乌拖干拿来一件女人装,在城楼上扬了一下:“要不乌拖干也穿一下,让徐将军乐呵乐呵?”
城上的守将见乌拖干如此没脸没皮,很是觉得丢人,于是到城楼里找古吉柯。
“古将军,乌拖干实在太丢人,被骂成这样,都不敢出战,这太丢脸了。”
“古将军,末将不才,不堪受辱。末将请战,出城斩杀徐宁!出此恶气!”
“古将军,末将请战,削了徐宁的狗头!”
古吉柯脸色一沉,道:“今天谁都不准出战!”
“晋军势头正盛,避其锋芒,伺机再战!”
“遵命!”
所有将领退了出去。
徐宁在城门外骂了一个时辰,口干舌燥,气得不轻,于是退了回去。
“晋国公,末将实在骂不动了。那乌拖干和古吉柯向缩头乌龟,不敢出站。”
晋国公道:“徐将军,回去休息。”
“遵命。”
徐宁退到后面休息。
晋国公看了一眼唐彪:“唐将军,你去骂阵。”
“遵命!”
唐彪骑着战马,去了大门外,骂了起来:
“我把你们这些金狗,有娘养,没爹管的杂碎,战马和毛驴配的种……”
唐彪骂了一个时辰,金人还是不敢出战。
晋国公又找一个人骂阵。
还是不出战。
所有士兵,锐气消耗干净。
晋国公召集几名军中高层问道:“诸位,金军坚守不出,如之奈何?”
徐宁道:“我们骂了大半天,敌人依旧不出,现我军士气低迷,还是撤军吧。”
晋国公问了其他将领:“你们几个觉得如何?”
唐彪道:“主公,末将以为,不能白来一趟,要今夜主公在南城门佯攻。末将带一支小股部队,绕道北城门偷袭?”
徐宁摇摇头道:“不可。我军大军压境,金兵定有准备。”
“战机已经消失。”
唐彪突然想到金军攻打钱家庄,急切的道:
“不知道钱家庄如何了?要不咱们改道钱家庄,把那五百金兵灭了,也不枉白跑一趟。”
晋国公点点头道:“只得如此,希望钱家庄的村民能坚持到我们去救援。”
“唐彪听令!”
“末将在!”
唐彪抱拳施礼。
“你带五百骑兵,脱去盔甲,扔掉辎重,火速救援钱家庄。”
“得令!”
唐彪命令五百骑兵,脱去盔甲,扔掉辎重,只带一把钢刀,一把强弓,十支羽箭。
骑上战马,疾风一般,向钱家庄狂飙而去。
片刻。
唐彪来到钱家庄大门外。
钱家庄上空弥漫着一抹浓烟。
精疲力尽的民兵在城墙上守城。
“你们是什么人?”
大门上的民兵拉起弓箭,瞄准唐彪喊道。
唐彪拱手一礼道:“我乃晋国公下属偏将唐彪,接到情报,金人攻打钱家庄,特轻装驰援。”
大门上守卫不敢轻易相信,于是说道:“将军请稍等,小人这就通报庄主。”
片刻之后。
庄主钱中书命人打开大门,放下吊桥,万分感激的拜见唐彪:
“小人钱中书拜见唐将军,没想到晋国公竟然没有忘记我等草民,小人感激涕零。”
唐彪道:“钱庄主免礼。这次金兵入侵,你们庄损失惨重吧?”
钱中书道:“骑兵唐将军,确实损失惨重,金兵铁骑确实厉害,我庄战死五十多人。”
唐彪眼睛一亮,五百多金兵铁骑入侵,才战死五十多人,着叫损失惨重吗?
“情报说有五百金兵入侵贵庄,是不是情报有误?”
钱中书道:“将军,情报无误,确实有五百骑兵。”
唐彪接着问:“不对呀,五百金兵铁骑入侵,你们是怎么扛住的?”
钱中书道:“我庄上有地道,我们是利用地道,在庄子里和金兵巷战。”
“金兵逃走,我们为了全歼金兵,通过地道,围追堵截,所以才损失五十多兄弟。”
唐彪这时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爆了:“你说什么?”
“你们要全歼金兵?”
“那可是五百金兵精锐!”
“你们竟敢全歼?”
钱中书道:“金兵精锐铁骑实在厉害,如果不是秦家庄和王家庄来支援,根本无法全歼。”
唐彪兴奋的拍了一下钱中书的肩膀道:“你们可以啊,还知道联合起来,一同抗金。”
正在聊着,晋国公率领大军,烟尘滚滚,向钱家庄驶来。
钱中书见到大军,惊讶的问道:“那大军是晋国公的军队?”
唐彪道:“钱庄主勿怕,是晋国公来了。”
晋国公到了近前,勒住战马,从战马上跳下来。
钱中书和钱家庄高层纷纷接驾,跪在晋国公面前:“草民拜见晋国公。”
晋国公连忙把钱家庄高层扶起来:“免礼,诸位请起。”
“你们受苦了。”
钱中书等人起来。
张德贤问唐彪道:“唐将军,速度够快的呀,这么短的时间,就把金军赶走了?”
唐彪尴尬的道:“真是惭愧,末将来时,金军铁骑已经被钱家庄全歼。”
唐彪把情况和张德贤说了一遍。
张德贤震惊万分:“万万没想到,你们庄竟然有如此韬略,竟然发明了地道战!”
钱中书道:“晋国公,我等草民哪有这等韬略!”
“前段时间,来了一群高人,指点我等,筑围墙,挖地道,还传授我等游击战术,所以才把金人打败的。”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眼睛一亮,他们都猜到钱中书说的那个高人是谁了。
“你说的那个高人,可是叫林冲的?”
张德贤兴奋的问道。
“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刘子龙的?”
徐宁拉着钱中书问。
“是不是有一百多高手,每个人都身手不凡?”
唐彪问的急切。
钱中书眼睛在那几个问话者脸上移来移去,道:“是的,你们怎么知道的?”
几人哈哈大笑:“哈哈哈!钱庄主,你们能遇到豹子头林冲,算你们三生有幸。”
“你们真是有了大造化,有林教头点拨你们一二,你们等着建功立业吧。”
晋国公道:“钱庄主,说吧,你们缺什么,只管跟本国公提,本国公无有不允!”
钱中书道:“晋国公,小人需要五百匹战马,我们三个庄,太缺战马了。”
“所以打仗很吃亏。”
听到钱中书开口就要五百匹战马,张德贤后悔了,战马可是稀缺资源,晋国公也缺战马。
“呃……”
晋国公支支吾吾,“战马的事,容后在说。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本国公无有不允。”
钱中书瘪瘪嘴道:“没有什么要求了。”
你晋国公不讲信用,我还有必要提要求吗?
晋国公道:“这样吧,明天本国公派人给你们三个庄子送三千石粮食,六百两白银,表彰你们三个庄子的抗金功劳。”
钱中书没有报多大希望,晋国公只是嘴唇一张一合的事,未必作数,他抱拳一礼,淡淡的道:
“多谢晋国公。”
……
汾阳州。
如家客栈。
天字一号房。
林冲坐在窗边,品着香茗,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
偌大的汾阳州,死气沉沉,毫无一个大州城的热闹。
百姓在街上行走着,若行尸走肉。
金人的铁蹄在街上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林冲眼睛里暗藏杀机。
突然,梁上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林教头好雅兴,还品着香茗,欣赏着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