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袍女子凤眸怔怔凝望夜洐许久。
“真是令人震惊的成长,有你在,本宫便彻底放心了。”
此刻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继续道:“本宫稍后便联系老祖,让老祖着手开启天庭,约莫一月光景,天庭之路便会彻底现世。”
“这段时日,你随在本宫左右,由本宫亲自指点你参悟秦皇经法残篇,先吃透残篇真意,天庭中你再参悟完整经法,便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夜洐点头应下。
他其实对其他经法毫无兴趣,于他而言,纵使是至高无上的完整秦皇祖庭法,他也没心思没精力修炼。
可帝袍女子掌握的秦皇经法残篇,必须学,还得好好学,彻底吃透才行。
若是不学帝袍女子拥有的残篇经法,之后随意篡改秦皇经法,万一恰好篡改了她已经拥有修炼的残篇经法,那不是会被她一眼识破,夜洐也自爆是狼了。
表面,夜洐脸上带着自谦:“一月时日,会不会太过仓促,我万一未能领悟秦皇残篇真意?”
毕竟是祖庭法。
帝袍女子笃定自信的看着夜洐:“寻常天骄,穷其一生,也难窥探秦皇经法毛皮,终生不得入门,但你不同,本宫信你。”
她比夜洐自己还要自信。
她上前半步,帝袍曳地,身子微微前倾,她眼底是绝对的自信与霸气:
“本宫自会助你,一月光景,定能让你参悟经法真意,你身负与秦皇相同的天命命格,得天独厚,是时间最能领悟秦皇经法真意之人,至于秦皇经法蕴含的人皇独尊之道,霸王之势......本宫便带你亲身去体会,让你亲眼见证,何为人皇霸气,何为一言九鼎,何为君临八荒的无上霸主,随本宫来。”
说罢。
帝袍女子转身抬步,向外走去。
夜洐疑惑看着她的背影,体悟帝王之势?
莫不是要带我去京城,让我当一个月的天下共主?
夜洐好奇询问:“殿下,去往何处?”
脚步未停的帝袍女子,淡淡吐出一个地界名字:“生死轮回殿!”
声音虽淡。
但在夜洐,包括姜云璃以及晋王等人心中,都如惊雷炸开。
夜洐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暗流翻涌。
去生死轮回殿?
所为何事,她绝对是“来者不善”。
朝廷与魔道立场本就对立,何况之前,夜洐刚带着轮回殿的厉邪姒,狠狠的踩了一次大瑞朝的颜面。
前方再次传来帝袍女子的声音: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苍生流离,你定然有所耳闻,这场祸乱,始作俑者便是夜洐与轮回殿厉邪姒,后者罪过更大,若是不是厉邪姒暗中相助,肆意纵容夜洐胡作非为,仅凭一介夜洐,绝无能力在京城暗中谋害慕容幽,搅动不了这般风云,更不会连累天下无数无辜之人深陷水火之中。”
已走到门口的帝袍女子,帝袖一拂,凛然霸气道:“罪魁祸首厉邪姒,纵使她是生死轮回殿的魔尊,犯下此等滔天罪孽,本宫也容不得她置身事外、安然无恙,本宫身为朝廷长公主,掌天下正道纲纪,自当为天下做主,此行,本宫亦一往无前。”
说罢,帝袍女子侧首回眸,凤眸定定看着夜洐,问道:“你可愿,随本宫一同前往生死轮回殿,为天下苍生讨一个说法。”
夜洐目光沉沉落在前方帝袍女子之上。
看着她虽是女子之身,却无半分矫揉温婉,一身威仪浑然天成,周遭空气都似被无形帝威裹挟,举手抬足间皆是执掌苍生的气度。
夜洐在帝威之下,尚且冷静。
但姜云璃,那双因心魔影响的森寒双眸,此刻不禁流露出痴迷与憧憬。
望着一身山河帝气的姑姑,她心头波澜滔天。
这本就是她自幼想要活成的模样,是她曾穷尽一生都渴望抵达的境界,这是她的夙愿,帝袍女子此刻便是她求之不得的梦与向往。
“幸好她无心帝位,不然.......难怪她无心帝位,朝廷诸多大臣却期待她成为女帝。”晋王心中感慨万千,想到所有兄弟姐妹,从小就活在她风采的阴影下。
夜洐心中快速思索。
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位帝袍女子,面对魔道祖庭圣地生死轮回殿,还如此狂妄霸道,竟要直接登门生死轮回殿兴师问罪。
她就不怕此行深陷险境?有去无回?
大瑞朝势力范围虽大,综合势力比寻常万载道统强大不少,甚至不少地方可匹敌祖庭圣地。
其他地界,能与一方祖庭圣地抗衡,甚至占据一定优势。
但在生死轮回殿。
非祖庭老祖降临,无人能真正镇压春秋鼎盛的祖庭圣地。
帝袍女子静静看着“莫问天”,看着他并未折服于自己风采之下,心底既有失望又有赞赏,如果这般简单便折服一人,那也不配让本宫这般重视。
看着“莫问天”缓缓皱起眉头。
帝袍女子心中不解,本宫都拿出天下苍生的大旗,他怎么还会迟疑?
夜洐当然想拒绝。
去生死轮回殿找厉邪姒麻烦?
刚跟她分别不久,刚在她身上体会到许多次真正魔女的滋味。
就算再渣,也不能这么渣。
夜洐脸上摆出一副忧心天下,悲悯苍生的样子,沉声劝阻:
“殿下三思,此番贸然前往,恐彻底激怒生死轮回殿,厉邪姒在轮回殿身份非凡,而生死轮回殿又是魔道魁首,甚至会引发整个魔道的不满与愤怒,引发仙魔大战,让天下彻底陷入战乱流离之中,让千万百姓遭遇苦难,恕我不能认可,还请收起这番心思。”
最后一句话,夜洐语气变得有些强势。
一副你如果要执意一意孤行,我不认可你的行为,也不认可你这个人,那之前的一切......你可舍得放弃。
帝袍女子静静听“莫问天”说完。
见他不但没有点头同意。
反而条理清晰分析其中利害得失,最后更是态度强硬。
别说后辈,大瑞朝尊者也无法敢这般。
帝袍女子周身盘绕的磅礴帝威骤然沉落,沉沉威压,周遭虚空似乎都凝滞窒息。
冷冽威严的声音,从帝袍女子口中溢出:“这是你第二次当面拒绝本宫!”
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