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杨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王红军整个人都特妈傻了，怎么就特妈突然冒出一个奥体中心来？这是特妈的什么玩意？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他们一个搞房地产的，什么时候跟特妈奥体中心扯上关系了？
他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刘董，您确定说的是奥体中心？不是康体中心......？”
“滚犊子。”刘杨听完差点气笑了，忍不住骂了一句，“老子说的是奥体中心，别特妈一天天跟着胖子私混，脑子里除了康体中心就特妈没别的了。”
王董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一下没控制住表情，噗嗤一声了笑出来。
王红军听完则嘴角抽了抽，知道刘杨在调侃他，想辩解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个问题......奥体中心。
在确认是奥体中心后，他整个人都有点无语了，为了拿一个三线小城市的地，连奥体中心都特妈搭上了，这得多大的项目啊，至少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况且奥体中心这种量级的公共设施建设，完全不在他过往的经验范围内，这种项目，通常都是大型央企、国企拿手的活，一家民营房企要牵头建奥体中心......这要是传出去，业内不得特妈的炸锅？
虽然他想不通，但他知道刘杨敢特妈这么干，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迅速压下心里的震惊，回复道：“好的刘董，我这就安排下去，您还有其他交代吗？”
“没了，暂时就这些。”刘杨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让陈默提前做点功课，奥体中心的设计规范要求跟普通住宅建筑完全是两码事，让他多了解了解，别特妈给设计院那帮孙子给特妈忽悠了。”
“明白。”王红军连忙应道，“刘董放心，我会交代下去的。”
“好，那就这样。”
刘杨挂断电话，又给吴忠发了一条短信：晚上姚市过来吃饭，你那边提前准备好。
王董坐在旁边一直听着刘杨打电话，等他放下手机，这才转头看向他，一脸乐呵呵地笑道：“刘董，之前就听梁总说过，您和王总是同一批恒达的校招生，今天看你们打电话这架势，没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电话里都能骂骂咧咧的，不是一般的交情啊。”
刘杨想到当初他和王红军还有刘永卓三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由得笑了笑：“大家都是一批进恒达的，都当兄弟处，没那么多上下级讲究。”
王董听完，似乎被触动了什么，看向车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不像我，同一批进十七冶的，当年一起扛着仪器跑工地的那些人，能处得好的，要么进去了......要么没了......”
话音刚落，车里的空气一下子沉重了下来，这几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背后是多少年的光阴和多少人的命运。
刘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感觉这个话题有点悲伤了，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展开，但王董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差点忘了。
“王董，有个事情还需要您帮忙。”刘杨凑近王董低声说道。
王董调整好情绪，笑着开口道：“不存在帮不帮忙的，有什么事刘董尽管说。”
刘杨斟酌了一下措辞，话里有话道：“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姚市的喜好，直接送钱吧......显得我太特妈庸俗，您能不能帮我找个公关公司打听打听，看看姚市平时有什么喜好，放心，费用绝对不是问题。”
刘杨说得委婉，但背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王董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刘董，我刚刚说的进去了，可是真事啊......”
刘杨也笑了起来，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模棱两可道：“王董，您放心，我有分寸。”
“行。”王董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这事我来安排，不过你心里得有数，姚市这个人......谨慎得很，不一定能行得通。”
刘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谨慎才特妈好，越谨慎的人，越知道自己要什么，也越知道怎么拿。
车子拐了个弯，进入雨山湖宾馆，吴忠远远看见车子驶来，赶紧掐灭烟迎了上来。
“刘董。”吴忠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包间都安排好了，礼品也分好了，李部长在包间守着。”
刘杨点了点头，和另一侧下车的王董并肩朝宾馆大堂走去。
晚上九点半，酒局已经接近尾声。
包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桌上的菜大多也只动了几筷子，姚市也喝了不少，起身的时候只是扶着桌边稍微晃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旁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李莎莎，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摊刺眼的呕吐物，摇了摇头，露出惋惜的表情。
“刘董，你这女下属的酒量也不照啊。”姚市看向刘杨含糊不清地说道，“一会要不送到医院看看，别特妈喝出个好歹来。”
刘杨也特妈纳闷，平时这狗日的李莎莎至少一斤的量，今天最多七八两就特妈醉成这样，完全不像她的水准。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扶住腿脚有些飘忽不定的姚市，谄媚地笑道：“谢谢姚市关心，这丫头平时不这样，估计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回头我让人送她去医院挂个水，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