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感应到身后的危机，强行转身，暗银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小型光球。
没有时间蓄力，只能将光球朝剑芒的方向推去。
光球与剑芒在半空中相撞，撞击声沉闷而短促，光球从中间碎裂。
剑芒余势穿过碎裂的光点，擦着黑袍老者的肩头掠过，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深长的裂痕。
噗！
黑袍老者被余波震退数十丈，身形踉跄着撞在一面院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没有停顿，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向右侧弹开，试图再次逃窜。
但拓跋嫣芸的速度比他更快，身形如同一道月白色的残影，在黑袍老者转身的同一瞬间已经欺近至他身前数丈处。
长剑在极短的距离内递出，剑尖精准刺入老者左肩处的旧伤。
嗤！
剑锋切入的瞬间，银白色的冰晶从伤口处向外蔓延，沿着经脉冻结了他整条左臂的运转。
黑袍老者闷哼一声，左手一软，暗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溃散。
试图以身体的力量撞开拓跋嫣芸，但拓跋嫣芸的动作比他更快。
手腕一翻，剑身横转，以剑脊拍在黑袍老者的胸口，银白色的光芒从剑脊上炸开，如同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冲击波，将黑袍老者整个人向后掀飞。
黑袍老者的身体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后倒飞出百丈之外，重重砸落在广场边缘的碎石中。
后背撞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石柱应声碎裂，身体在碎石中翻滚了数圈后才停下，仰面瘫在瓦砾间。
胸口的贯穿伤在撞击中进一步撕裂，血液从伤口中大量涌出，周身的护体罡气彻底碎裂，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脸色从惨白转为灰败，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试图以手撑地起身，但手臂刚抬起一半便重新跌了下去，浑身的力量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再也聚不起任何真气。
拓跋嫣芸收剑，落回地面，月白色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不一会，拓跋嫣芸走到黑袍老者面前，低头看着他，长剑斜指地面，银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缓缓流转。
黑袍老者仰面瘫在碎石中，胸口的贯穿伤仍在渗血，断臂处的伤口已经不再大量涌出，但暗银色的血迹在衣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双目半睁，瞳孔中残留着不甘与绝望，气息很是萎靡。
“前辈，你怎么样，没事吧？”陆凡带着叶芷涵几人走了过来。
四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在服下几个疗伤丹药后，比之前好了不少。
“没事，你们怎么样？”拓跋嫣芸反问，目光扫过五人，在陆凡胸口的伤处停留了一瞬。
“我们也没什么大碍。”陆凡回应。
“帮我提升修为的是药王谷那株药王？”拓跋嫣芸追问了一句。
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少见的波动。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方才被冰蓝剑芒反噬撕裂的虎口已经愈合，左肩的伤口也已经收口。
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和紊乱的真气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梳理过一般，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通畅。
她怎么都没想到陆凡身体里竟然还有个那么神奇的精灵。
那么短的时间里，不仅修复了她几乎油尽灯枯的伤势，还将她的修为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
这种手段，在整个归墟之境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办到。
“是的！”陆凡笑了笑回应，“我帮她取了个名字，叫青灵。”
“果然！”拓跋嫣芸点了点头。
目光在陆凡身上停留了一瞬，“药王谷万年来无数人尝试收服那株药王，没有一人成功。”
“你不但收服了她，还能让她甘心认主，很不错！”
“运气好而已。”陆凡笑了笑。
“过谦了！”拓跋嫣芸没有再多说。
随后，转向地上的黑袍老者：“认识吗？”
陆凡走近几步，低头打量了一下黑袍老者的面容。
对方的脸型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上面隐约可见细密的暗色纹路，如同龟裂的旧瓷。
眼型狭长，眼尾微挑，瞳色偏浅，即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下，那双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被压制着的孤傲。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孤狼打量了一下对方后看向陆凡开口。
他隐约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帝胤家族那位家主吧？”陆凡看向对方淡淡一笑。
对方容貌跟帝胤昊已经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但正如孤狼所言，第一眼就有种眼熟的感觉。
当初在圣城，他跟帝胤昊有过不少接触，对方的容貌虽然变化很大，但那种感觉还在，尤其是那一双眼神。
再者，青灵在对方身上没感应到魔气，说明不是异族的人。
而九幽使中，实力最强幽一，他已经打过交道，对方自然也不可能是九幽殿的人。
再联想到之前在丹城那个异族所言，帝胤昊已经半异族化了，修为也有大幅提升。
所以，他便有此猜测。
听到陆凡的，叶芷涵三人愣了愣，接着同时看向了老者。
“你能活到现在，运气真好！”帝胤昊直接默认了陆凡的话。
声音沙哑而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真是啊？”孤狼不由得开口，叶芷涵和慕容婉馨两人脸上也闪过一抹诧异的表情。
“没想到这么点时间没见，帝胤家主已经是六品归真的了，佩服！”陆凡看向对方笑了笑。虽然对方此刻很是狼狈，但六品归真这个修为本身确实值得说一声佩服了。
整个归墟之境能有这种修为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可惜了，即便你突破到六品归真，你还是杀不了我...”陆凡继续开口。
“你最好让她放了我！”帝胤昊打断了他。
即便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他说话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陆凡没有接话，蹲下身子看着帝胤昊，语气平淡。
“帝胤家主，有几个问题想跟你请教，方便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