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来,看到一身黑衣、手持刀片的易中鼎,顿时一片哗然。
打手们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棍棒。
那头目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你是谁?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哪家的小崽子不长眼,到这找死来了?”
头目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他看到易中鼎都已经深入到仓库里面了,所以心知肚明外面的人肯定都出事了。
而能让他这么多收下出事,自己还能悄然来到仓库的人,必然是有本事的。
所以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
易中鼎没有回答,而是手腕一抖,一柄刀片甩了出去,最左边的一个打手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一道血痕。
厂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他妈的!来剃头的,兄弟们掏枪!”
头目一看,顿时明白了,这不是来趟窑,也不是来放血,更不是来砸窑的,明摆着奔着“剃头”来的。
剃头是江湖中对于易中鼎这样不谈判,不警告,不问来路,不给活路,不留余地就直接开杀的行为的黑话。
比喻像剃刀推过头皮一样,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剩下的七个打手也不多废话,手就朝着腰间摸去。
但他们的动作在易中鼎眼中简直是慢动作。
易中鼎手腕再抖,五片刀片又飞了出去。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过后,四名打手接连倒地,全部命中眉间。
剩下的两名打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易中鼎本来看他们的站位觉着是个小头目,能知道点事儿,想留一下。
但他们非但不投降,还想暗算他,那就去死吧。
打过架的人都知道。
对手转身不一定是逃命,更可能是回马枪。
所以他手腕一抖,又是两片刀片飞了出去,然后从他们的后脑勺穿了进去。
“扑通。”*2
从现身到结束,前后不过一分钟。
八名打手全灭。
厂房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那头目已经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做这一行这么多年,见过狠的,但从没见过这么狠的。
一个人,一把飞刀,不到一分钟就干掉了他八个精锐的手下,而且全程面无表情,像是在杀鸡。
易中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掏出枪抵住了他的额头。
“说吧,粮食从哪来的?幕后老板是谁?别的仓库在哪?”
易中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但是他眼里的杀意冲得头目心神眩晕。
“我说……我说了你能不杀我吗?你蒙了头,我也认不出来您是哪位爷,饶我一命。”
头目的牙齿咯咯作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知道这样的人搬出后台来威胁也没有用,所以明智的选择了先保命。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易中鼎轻声说道。
头目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批粮食是从东北通过铁路私运进京的,幕后老板是城西的一个大商人,名叫赵德财。
听说是多个公子哥,其中以某个部委领导的侄子为首。
仓库不止这一个,城东、城北、城西还有三个分仓,每个分仓都存着上万斤粮食。
易中鼎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枪柄狠狠砸在头目的后脑上,头目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易中鼎从空间中取出绳子,将头目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又撕了一块布塞住他的嘴,然后按下他昏穴,确保他到天亮不会醒来。
然后才拖到一个角落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遍厂房里的麻袋。
全是上好的白面和大米,粗略估算至少有五六千斤。
再加上还有一堆玉米、二合面等粗粮,光这里就有两三万斤的粮食。
易中鼎冷笑了一声,非但没有把这些粮食收进空间,反而又从空间拿出了五万斤精粗粮,一并放在这里。
然后易中鼎才转身走出厂房,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
易中鼎以同样的方式横扫了城东、城北、城西三个黑市仓库。
城东的黑市仓库设在东直门外的一座废弃仓库里,看守人数最多,足有十五个打手。
而且装备也最好,就连花机关和三八大盖都有。
但这些在易中鼎神识下都显得花里胡哨。
易中鼎同样不到一分钟就解决战斗,十四死一昏,头目同样被击晕捆绑。
城北的黑市规模最小,只有四个打手和一个头目,解决得最快,不到两分钟。
城西的黑市是赵德财的老巢,防守最为严密。
不仅有三四十个打手,枪支弹药无数,甚至还有两台电台。
但这些武器在易中鼎面前毫无意义。
他如样把打手干掉,然后一脚踹开赵德财办公室的大门。
将这个正在搂着女人喝酒的幕后老板从椅子上揪了下来,一拳打晕,连同那个头目一起捆好。
当他从城西黑市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微微泛白了。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虽然没有沾染血腥,但依旧能感受到身上缠绕着浓烈的煞气。
四个黑市,共计打手八十多人,除头目外全部击杀。
缴获现金及金银首饰若干,全部收入空间。
粮食他没动,还加了将近二十多万斤。
这个黑锅硬生生砸他们脑袋上。
易中鼎摘下手套,从空间里取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换上,然后将沾血的手套和夜行衣收进空间。
易中鼎走到东城区公安局,拿出准备好的字条,运起内力,把它打进了警卫室。
而后他便悄然的离开了。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翻过四合院的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回自家院子里。
院里此时还安安静静,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易中鼎推门走进房间,白玉漱依然在熟睡,呼吸平稳,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易中鼎脱下外套,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他躺了下来,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天快亮了。
有些人的脑袋也快落地了。
这起事件没有谁能按下去了,到时候打靶的枪声想必会比过年的鞭炮声还密集。
至于这起事件会影响到哪些人,这就不归他管了。
一个在灾荒年代还能囤积近十万斤粮食的黑市势力,不管因为什么,它本就不该存在,更不该在京城这个眼皮子底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