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走到早已备好的桌案前,提起了笔,甚至没有丝毫的思索。
笔尖饱蘸浓墨,在雪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他到底能写出什么歪诗来。
只见秦风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他直接将笔一扔,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一名官员,连忙上前,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高声朗诵了起来。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仅仅第一句,那股扑面而来的边塞苦寒与肃杀之气,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滞。
方才那些还在哄笑的世家子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念到这里,那名官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悲凉。
整个曲江池畔,鸦雀无声。
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在这两句描绘的苍凉与决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瑶琴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之色。
她呆呆地看着秦风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泣血,句句带霜。
而此时,那名官员,已经念到了这首诗的后半段,也是杀机毕露的部分。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轰!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金戈铁马,枕戈待旦的血腥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这不是在作诗,这是在描绘战争!最残酷,最真实的战争!
而此时,官员已经念出了最后一句,那一句,足以让整个北燕使团都为之色变的杀伐之音!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北燕!”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斩北燕!
当着北燕使臣的面,当着全京城文武的面,写下“斩北燕”!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霸道!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秦风写的,不是诗,写的是他的杀心!
一柄用文字铸就的利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直地插向了北燕的咽喉!
不知过了多久,秦风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他停在了李瑶琴面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想嫁北燕,可以。”
“但,得先问过本王这柄剑,答不答应。”
李瑶琴娇躯微颤,望向秦风:“摄政王,你这是何意?”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决绝和骄傲,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秦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想嫁给那个北燕太子?”
李瑶琴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但一想到家族的谋划,一想到自己当众说出的话,她还是咬了咬牙,强撑着说道:
“北燕太子,雄才大略,乃是当世英雄,瑶琴心向往之,有何不可?”
“英雄?”
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一个只会躲在背后,玩弄些阴谋诡计的家伙,也配称英雄?”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脸色铁青的北燕使臣耳中。
“秦风!你休要血口喷人!”
北燕使臣又惊又怒:“我们敬你是大夏的摄政王,才对你礼让三分!你莫要得寸进尺!”
“礼让?”
秦风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在本王的地盘上,觊觎本王的女人,还想用联姻来胁迫本王的国家,这也叫礼让?”
“你的女人?”
北燕使臣怒极反笑:“瑶琴小姐,亲口所说,宁嫁北燕,不入你王府!你哪来的脸,说她是你的女人?”
“她现在不是,但很快就是了。”
秦风的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北燕使臣,目光重新回到了李瑶琴的身上。
他并非好色之人。
只不过,当见到李瑶琴的第一秒,耳畔就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现“国色天香”级别目标一名,建议宿主立刻拿下!】
国色天香!
若是能拿下她,就能得到一个新的紫色天赋!
岂不美哉?
“李瑶琴,本王知道,你不过是你们家族,推出来的一颗棋子。”
“本王也懒得跟你们,玩这些虚与委蛇的把戏。”
“这样吧。”
秦风伸出三根手指。
“三日后,京城校场。”
“本王在那里,设下一座擂台。”
“你们五姓七望,可以尽管召集你们家族最优秀的年轻俊彦。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车轮战也好,一起上也罢,随你们的便。”
“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能胜过本王。”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你们与北燕联姻之事,本王绝不再过问!”
“你们七大世家,拖欠朝廷的所有税款,也从此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秦风这番狂到没边的话,给彻底惊呆了。
一个人,挑战整个五姓七望的年轻一代?
他疯了吗?!
要知道,五姓七望传承千年,底蕴何其深厚?
其家族子弟,从小就接受着最顶级的教育,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天才,代代不绝!
秦风虽然文武双全,但他也只是一个人!
他怎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李瑶琴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呆呆地看着秦风,脱口而出:“你……你当真?”
“本王,君无戏言。”
秦风淡淡地说道。
他深深地看了李瑶琴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不过,如果你们输了……”
“那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而你,李瑶琴……就要心甘情愿地,嫁入我摄政王府。”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群被他这番惊天豪言,砸得晕头转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