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推开江南小馆的包厢门,一股淡淡茶香扑面而来。
袁丽丽已经坐在里面了,还是早上在医院那身衣服,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淡粉色的吊带打底,深灰色的棉质长裤。
王大力浑身一热。
不得不说,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有股想征服对方的冲动。
袁丽丽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看起来有些局促。
“王先生,请坐。”
王大力在她对面坐下来,目光扫了一眼桌面。桌上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王先生,你看想吃什么,等着你来点菜的。”袁丽丽把菜单推到他面前,又亲自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水,动作殷勤得跟早上在病房里那个沉默旁观的女人判若两人。
王大力知道,这女人找自己,绝对有事儿求自己。
当即也不客气,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她自己开口。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几分钟,袁丽丽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了好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
“王先生,之前我家小宇对霜霜做的那些事,我是深表抱歉的。这孩子确实被他爸惯坏了,我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没有教好他。”
王大力看着她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头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人家姿态都摆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摆了摆手,“都过去了。毕竟我家霜霜对你家小宇也造成了伤害,算是扯平了。”
袁丽丽脸上的笑容当即一僵,一股气堵在心口。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
什么叫扯平了,自己儿子蛋都碎了,能是扯平了吗?
可她确实是有事求人家,自然不能计较。
深吸一口气,袁丽丽再次开口,“我想了想,还是按王先生之前说的办。我家赔霜霜三十万,我和小宇当着霜霜的面给她道歉,或者等小宇出院后,当着全班的面给霜霜道歉也行。你看这样行吗?”
王大力挑了挑眉,这娘们,现在倒是挺大方。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点头,而是直截了当问了一句。
“袁女士,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袁丽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
“王先生,你早上在医院说......说可以治好小宇的问题,是不是真的?我后来打听了,你那天直接就把霜霜的癫痫治好了,连医院都说不可能的。我想,你应该是真的能治吧。”
王大力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当然是真的。可惜你们家不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
袁丽丽一听这话,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里带着一种急切的光,“我信!王先生,我信你!”
王大力摇了摇头,“你信没用,你老公不信。再说,就冲你老公那副德行,居然联合警察想弄死我,我能救他儿子吗?”
袁丽丽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王大力面前。
“王先生,我家小宇才这么小,蛋就碎了,医生说治不好,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啊。他不能交女朋友,不能生孩子,一辈子就毁了。求求您出手救救我儿子。”
“不能交女朋友可以交男朋友啊,反正现在是多元文化,我们做家长的也要理解。”王大力嘴角一点也不饶人。
袁丽丽听了,哭声更大了,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放在王大力的膝盖上。
王大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心里头那点火又开始往上窜。
尼玛,一个极品美女,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双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哪个男人遇到也会产生点邪恶想法啊。
就在这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敲了两下,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您好,上菜了。”
王大力回过神,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先起来,上菜了。”
袁丽丽赶紧站起来,用手背胡乱抹了两把脸上的泪,转身去拉开包厢的门。
几个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把菜一道一道摆在桌上,又退出去了。
等门重新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袁丽丽却没有回自己座位,而是伸手把门反锁了,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瓶已经开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王大力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举到他面前。
“王先生,这杯酒我敬你,给你赔个不是。”
说完,她一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红酒入喉的瞬间,袁丽丽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呛咳,像是被酒气冲了一下,眼眶更红了,连着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王大力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袁女士,你这应该不会喝酒吧?不怕喝醉了?”
袁丽丽放下酒杯,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端起来,“没关系,只要王先生能原谅我们一家,喝点酒不算什么。”
她又仰头干了第二杯。
这一次比刚才好一些,虽然还是呛了一下,但至少没有咳嗽。
袁丽丽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柔软和脆弱。
王大力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头那股火又往上窜了一截,“袁女士,你真敢喝啊。一会儿喝醉了,不怕我对你动手动脚?”
袁丽丽的娇躯明显震了一下,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几秒,又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然后端起来,走到王大力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王先生,您真的想对我动手动脚吗?”
这话太直白了,直白到王大力都愣了一下,老脸不由一红,干咳了两声,“咳咳,开个玩笑。袁女士别当真。”
袁丽丽看着王大力,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忽然把酒杯放下,整个人跨坐到了王大力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王先生,我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能看上我,我随便你怎么都行。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