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目瞪口呆：「你把什麽吐出来了————不是，这怎麽可能————它怎麽还在？！」
刚刚艾尔莎可是亲历了两次爆炸的，甚至一次还是她炸的。
那爆炸威力她可再清楚不过，别说只是一具青铜雕塑了，就是不朽者亲自，恐怕也得狼狈而回。
「喏，」梅芙指了指雕塑的双足，那里已经被彻底炸黑，损毁了不少。
「在第一次爆炸时，它升到了天上，然後又借着炸出来的烟尘，通过炸出的大洞坠了下去，落进了海水中，刚好砸在了晨曦号壳体上。」
艾尔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这雕塑难道有着自己的意志？否则怎麽能如此完美地保存自己？
要知道第一次的上升，可没人命令它，甚至连圣餐会的信徒们也没想到贵族们会炸毁这雕塑，还是青铜天使的上升提醒了他们，让他们意识到下面埋藏了炸药。
就好像活着一样。
「艾尔莎，我有一个猜想————」
梅芙盯着这巨大的青铜雕塑，轻声开口：「会不会————它在那件事後活过来了？」
「那件事？」
艾尔莎一怔，随後双眼睁大了。
她也想了起来，之前在远征中舰队就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艘艘战舰都拥有了灵魂，而许多人类也有了机械天赋。
来自第三纪元的力量，被老公爵窃取来的第三纪元！
「青铜天使也算是机械吧？而且这里是特蕾西亚的上半身，封存着她触及的禁忌，来自第三纪元的力量————」
艾尔莎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特蕾西亚的下半身变为了怪物，上半身变为了机械，两部分都有了自己的意志————嘶，这诅咒确实有点东西！」
艾尔莎郑重地收起了特蕾西亚的雕像：「我会和特蕾西亚谈谈这件事的，接下来是你的任务————」
梅芙脸色一苦：「还是要钻下水道啊————」
特蕾西亚拍着尾巴，在炉火区的阵地上不停指挥着。
「对，这个机枪点位向右移三十公分————哪有那麽多为什麽，你懂打仗还是我懂？」
「你说这是阿伦的命令？以我说的为准，他们都是外行。」
虽然说话有些气人，但不得不承认，她做出的部署还是相当有含金量的。
要知道特蕾西亚可是在血月围城中坚守过圣克莱尔七十三昼夜的，现在让她守这炉火区完全是专业对口，甚至有些大材小用。
同样是在帝都战斗，只是这次敌人却是他们的同胞了。
特蕾西亚挠了挠尾巴上的鳞片。
虽然已经变为了怪物，但她心中仍是人类，何况维多利亚与这边交好，她自然是要给圣餐会帮忙的。
当然了，也跟他们信奉的伟大存在足够强大有些关系，能亲自降临现世的伟大存在，还是太过夸张了。
「特蕾西亚，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你上半身回来了。」一只正在吐水泥的艾尔莎忽然停下了动作，转身对她说道。
特蕾西亚愣了一下，两眼放出光来：「太好了！」
「别着急高兴得太早，还有个坏消息呢。」
艾尔莎神色平静：「你上半身和下半身谁听谁的？」
特蕾西亚：？？？
艾尔莎简单解释了一下，特蕾西亚神情渐渐惊恐：「我上半身活了？！等等，这不是失控吗！」
超凡者体内出现第二种意识，这是失控的典型表现之一。
艾尔莎瞥了她一眼：「上半身出现意识很正常吧，反倒是你这个下半身能够思考才奇怪。」
特蕾西亚瞪大了眼：「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难道我是怪物，你要跟上半身联合不成？
」
艾尔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是发现了，这特蕾西亚明明是古老又强大的不朽者，却并不是古板的性子，反而有些跳脱。
因战争而感到疲倦的灵魂多少放松了几分。
「不过仔细想想，这未必是件坏事。」特蕾西亚很快冷静了下来，「我之前同时受到两个纪元的诅咒，但如果我真的被分为两半，诅咒也一分为二了。」
「也就是说，你可以如维多利亚一般，长期稳定地存在於这个时代了？」
特蕾西亚撇了撇嘴：「维多利亚其实也无法稳定存在，她需要封印自己的记忆，而且你没觉得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是极为不稳定吗？」
维多利亚容易疯这件事，艾尔莎知道，只是没想到居然也与这诅咒有关。
「把青铜天使交给我吧，一切顺利的话，我很快就能恢复些力量————唔，也可能是另一个我恢复力量。」
「所以说，现在的战争堡垒，是你在操控？」
「是的，夫人开放了一部分权限给我，维系这座堡垒的运转消耗了她大量的算力，少爷您所有的指令都可以通过我来传达。」
康拉德沉声说到。
之前艾略特就察觉到不对了，他本以为是卡米拉夫人在操作这战争堡垒，可却一直没见到她出声。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现在实在太缺人手了，甚至连正常运转都有些困难，弹药也难以补给。」
老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
卡米拉夫人确实能维系这战争堡垒的基本运转，但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人手来。
而许多工作，到底是需要人来完成的，包括各种搬运物资。
「而且战争堡垒的弹药储备是有限的，您最好将它用在最关键的部分。」
「弹药的事情不必担心，炉火区可以生产，操作战争机械的人手也可以让工人们补上」艾略特摆了摆手。
看着老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艾略特微微一笑，已经猜到他在想些什麽。
无非就是炉火区的工人水平不足，无法完成弹药的生产和机械的操作。
希望他见到炉火区的地下船坞时，不要太过惊讶。
至於弹药————
「弹药更不用担心，就这个多。」艾略特站起了身，「我去休息一下，自会有人将补给送来的。」
他得赶紧去处理差分机的事情了，那边出现了些大麻烦。
不过康拉德却叫住了他。
「少爷，还有件事情，以撒和达芙妮都派了人过来，想和我们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