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颜愣住,望着夜玄手中灰扑扑的肥兔呆呆出神。
兔兽被夜玄拎着后颈皮,两条短腿悬在半空,嘴里还叼着半截胡萝卜,腮帮子一嚼一嚼的,浑然不知自己方才经历什么。
它肥硕可爱,通体毛色银灰,最显眼的是头顶印有一轮弯月印记,如同天生图腾。
这种妖兽,苏挽颜曾在古籍上见过。
捣药魔兔,皇级妖兽,繁衍极为困难,数量比圣兽还要稀有。
该兽天生精通药材辨识与研磨,对于魔药师而言,拥有一只捣药魔兔充当妖宠,炼制魔药效率能提升数倍不止。
“夜郎,这…这太过贵重了。”
“贵重什么。”夜玄直接将捣药魔兔丢进苏挽颜怀里,“这死兔子药没炼多少,暗中偷吃我不少魔植,短短几年,硬生生肥了十几斤,正好缺人管教。”
捣药魔兔被塞进苏挽颜怀中,一脸懵逼。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半截胡萝卜,小脸皱成一团,却也不敢反抗,像是认命。
苏挽颜下意识抱住肥兔,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寝衣传来,带着兔兽皮毛特有的柔软和暖意。
伸手抚摸兔兽脑袋,她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眉眼间愁绪散去大半。
“这份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
夜玄闻言笑了,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我送了你礼物,苏爱妃是不是也该送本王一个礼物?”
闻听此言,苏挽颜一瞬间红了耳根。
她哪能听不懂夜玄弦外之音?
“时间不早…夜郎,我回去睡了…”苏挽颜抱紧怀中的捣药魔兔,作势起身离去。
“呦呵,美人儿来了还想走?”夜玄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揽住苏挽颜纤细腰肢,将她连人带兔重新按回床铺。
“你这肥兔,去床底老实趴着去,别耽误我美事。”夜玄斜眸一瞥。
“叽~”
捣药魔兔小脸一垮,老老实实跳到床底趴着…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挽颜理了理凌乱发丝,梳洗打扮,换上一身白裙,做贼心虚般偷偷拉开房门走出。
她怀里还抱着捣药魔兔,兔兽缩成一团,睡眼惺忪地耷拉耳朵,显然没睡够。
卧室内,夜玄眯眸假寐,听着那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微微扯起抹弧度。
他没有睁眼,只是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还残留着淡淡香气的枕间,又赖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坐起身来,活动一下脖颈,开始盘算今天的事。
长宫芸、长宫月、王小妹、东方月璃、冷清霜、孙雨棠、苏挽颜,七女都已一一见过。
该说的说了,该安抚的,也都进行安抚。
也只剩下最后一人未见。
夜玄屈指一弹,将炼妖壶内修炼的湫湫大王唤出。
“湫!”
湫湫打着哈欠现身,它先是看了眼床脚阴影,与里头那双缓缓睁开的青色虫瞳打了个招呼,随即精神抖擞地看向夜玄。
“湫湫,去把夜黎带回来。”夜玄靠在床头,懒洋洋地吩咐一句。
“湫!”
湫湫会意,学着夜玄屈指一弹,地面立刻浮现出一道小巧的魔法阵。
“吼!”
法阵内,低沉龙吟骤响。
呼吸功夫,便见一只青色小型翼龙风兽从中钻出。
第四天赋.风兽支配!融合圣兽级别的风精灵帕熊,湫湫终是完美继承其天赋。
湫湫驾驭小翼龙风兽,朝夜黎住的偏院方向飞去。
夜玄起身,简单收拾一下屋内的狼藉,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坐在桌边慢慢喝着。
约莫一炷香后,院中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几乎微不可闻。
夜玄闻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门口方向。
一道白衣身影已是映入眼帘。
来的,自是夜黎。
女子着一身素白广袖仙裙,面料轻薄,衣摆、袖口隐绣淡青色流云暗纹,并无珠翠繁饰。
宽襟收腰,一条莹白玉带束住纤腰。
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其身形高挑挺拔,肩线利落,脊背如青松端正,肩不削、腰极细,双腿修长,白衣垂落,将身段勾勒得匀停曼妙,曲线含蓄内敛,不见半分媚态。
乌黑长发大半以一支冰银玉簪束起,余下青丝顺着肩背垂落,白衣衬得肌肤莹白似寒玉,身形亭亭,清冷孤绝,恍若降尘谪仙,令人不敢亵渎。
夜玄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欣赏。
十几年未见,夜黎反倒是出落的愈加漂亮,气质愈加出众。
众女中,姿容气质,怕是也只有荒妖界的常家神血后裔常书瑶才能与之一战。
夜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够了?”
“没看够。”夜玄坦然地笑了笑,放下茶杯,“十几年没见,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夜黎抿了抿唇,抱着湫湫进入屋中。
她垂眸望着坐在桌边的黑衣青年,她清冷明眸闪过一抹复杂神情,像是在审视:
半晌,方才道,“当真要娶我过门?”
“娶,娶的就是你。”夜玄斩钉截铁。
“好,你要娶我,那我就嫁给你。”夜黎也是干脆利落。
夜玄笑了笑,朝夜黎伸出手。
夜黎看着那只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掌心,随即上前一步,默默伸出玉手搭上。
指尖触碰到掌心瞬间,夜玄握住用力一拽,已是将这朵高岭之花强行拉入怀中,稳稳抱在腿上。
夜黎身躯骤然一僵。
她下意识想要挣开,但那股熟悉男子气息涌入鼻翼,挣扎动作不由自主顿住。
片刻后,夜黎渐渐放松下来,耳垂泛起一显眼薄红。
十几年未近男色,清心寡欲闭关修炼,即便是夜黎这般清冷如霜的人物,说不想男人那是假的。
每日对着冰冷闭关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份孤独早已浸透骨血。
此刻被夜玄抱在怀中,熟悉而滚烫的男子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夜黎只觉浑身酥软,像是被抽去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夜黎微微偏过头,避开那双含笑眸子,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栗:“你…放我下来,这是白天。”
“不放。”夜玄理直气壮,手臂反而又收紧几分:
“大白天抱一下怎么了?再说,你腿都软了,放你下来你站得住?”青年似笑非笑。
夜黎耳根愈发红透,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紧咬薄唇,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腿软。
那些刻意压制、属于女子的柔软和渴望,在夜玄怀里如潮水般涌现上来。
夜玄也不再逗弄,凑近亲了口,随即松开,“走,陪我去萧家转…”
他话未道完,怀中的夜黎却忽然动了。
那双一向清冷明眸,此刻雾气蒙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像是压抑太久的某种东西终于挣脱枷锁。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身子,双臂主动环绕住夜玄脖颈,将那张清冷绝尘面庞凑近几分。
夜玄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怀中这个主动贴近自己的女子,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
方才还耳根通红地让他放下,结果亲了一口之后,反倒像是被点燃引线。
“你这是…”夜玄刚开口,便被夜黎微凉的指尖按住唇瓣。
“别说话…”夜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平日那清冷的语调截然不同,像是冰层下的水流突然涌动上来。
女子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那双眸子带着几分倔强和豁出去的意味…
……
夜玄:哦齁齁齁齁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