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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人家当他是冤大头!

    她胳膊僵在半空,慢慢缩了回去。

    现在她得找靠山,得找个能撑门面的男人过日子。

    要是当众撕扯起来,传出去,谁还敢要她?谁还肯帮她养孩子?

    只好咬着牙,退到墙边,低着头装鹌鹑。

    可那眼神,刀子似的,恨不得把贾张氏扎成筛子。

    贾张氏压根没理她。

    在她心里,保住贾家那几间老屋的房契,比收拾秦淮茹重要十倍。

    要是光顾着撒气,惹恼了何大清,真把婆媳俩一块送进号子,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立马堆出笑脸,扭着腰凑到何大清跟前,语气甜得发腻:

    “大清哥~”

    “咱们不是一家人嘛,客气啥呀?”

    边说边伸手想拉人家袖子。

    指尖刚蹭到衣料,

    “啪!”何大清手一抖,直接甩开,动作利落得像掸灰。

    他在保城混了半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贾张氏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他闭着眼都能数清楚。

    脸一沉,嗓门不高,字字带刺:

    “贾张氏,收起你那套假模假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休想!”

    贾张氏脸色一白,但立马又绷住。

    她倒退三步,稳住身子,才翻着白眼嚷嚷:

    “哎哟喂,”

    “何大清,你脑壳坏啦?”

    “我稀罕你?做梦呢吧!”

    “我是替傻柱和秦淮茹搭桥来的!”

    “傻柱喜欢她,她也守寡够久,咱两家结个亲,多实惠?”

    “将来生个胖小子,喊你一声爷爷,老何家香火不断,多美!”

    在她眼里,秦淮茹早不是媳妇,是张能换饭吃的票子。

    卖给傻柱,房契保得住,日子也能继续混,一举两得!

    秦淮茹一听,整个人懵了,脱口喊:“妈!!”

    “您疯啦?为几堵墙,把我推给傻柱?”

    “天下哪有您这样的婆婆!”

    “东旭在天上看着呢,他得多心寒啊!”

    她心里门儿清:男人可以再找,但必须有本事、有担当。

    傻柱?洗衣做饭凑合,撑家立业?呵呵。

    所以她立刻把死去的贾东旭搬出来当盾牌。

    你不是最怕儿子头上绿得冒烟吗?

    我今天就把话挑明,看你还能不能装下去!

    结果贾张氏听完,咧嘴一笑,特坦然:

    “淮茹啊,东旭要是知道你为了贾家牺牲自己,肯定拍手叫好。”

    “听妈的,嫁!好好过!”

    秦淮茹当场石化,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何大清没吭声,只侧过头盯住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其实有点怕,这俩寡妇一个赛一个精,傻柱要是点头,他今天就得当众扒裤子断亲!

    真要那样,说不定还得抄起扫帚抽他一顿。

    这种没长脑子的货,留着干啥?

    贾张氏见何家人光听不语,急了,赶紧朝傻柱眨眨眼,使劲儿煽风点火:

    “柱子!你不是馋了秦淮茹好多年?”

    “机会就在眼前,抓不住可没下回了!”

    “想想你这么多年帮她修灯泡、买煤球、带孩子……值啊!”

    搁以前,傻柱早就扑通跪下了。

    可现在,贾家翻脸比翻饼还勤,娶了秦淮茹,等于接过来一整个吸血包。

    更别提,自己刚醒过盹儿:这些年白当牛做马,人家当他是冤大头!

    他把脸一偏,盯着地面,语气硬邦邦:

    “贾张氏,秦淮茹的事,免谈。”

    “咱还是聊聊你欠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还?”

    贾张氏心口猛地一坠,脚下一软。

    啥?不对劲儿啊!

    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就给秦淮茹递眼色,快!上!现在拿下傻柱!

    秦淮茹却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

    傻柱?配我?

    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刚瞅见贾张氏那张脸,眼珠子一吊,嘴角往下耷拉,活像灶膛里刚扒出来的冷灰,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直发软。

    没辙,硬着头皮蹭到傻柱跟前,腰往下一塌,嗓音扯得又细又软,开口就喊:

    “柱子哥……以前全是我的不是!”

    “这回我是真认错,掏心窝子的!”

    “咱把旧账全抹了,往后好好搭伙过日子,成不成?”

    话音还没落,手 already伸出去,想勾傻柱胳膊。

    她肚子里早盘算好了:先哄住他,稳住房契再说。

    等哪天瞅见更阔气、更顺眼的男人,立马踹人走人,傻柱这岁数、这长相,搁谁那儿都不够看啊!

    这么一想,她眼角一挑,眉梢带点钩子似的笑意。

    傻柱眼皮都没抬,往后撤半步,脸比冻豆腐还硬:“你刚说‘以前’,那正好,以前归以前,现在归现在。”

    “账,可不归‘以前’管。”

    秦淮茹脸上的笑当场僵住,像糖稀刚浇上冷锅,唰地裂开缝儿。

    自己当年随手呼来唤去的小跟班,今儿竟敢当面掀桌子?

    她胸口堵得喘不上气,脑子嗡嗡响,连自己哪句没说对都想不明白。

    正发懵呢,何大清“啪”一下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去,冷得能结霜:

    “贾张氏!秦淮茹!耳朵塞棉花啦?”

    “柱子的话,听不懂?”

    “欠钱还钱,天打雷劈都得认!”

    “少来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话!”

    俩人被吼得一哆嗦,跟被拎着后脖颈提溜起来似的,站在那儿,魂儿都飘歪了。

    秒针“嗒、嗒、嗒”跳着,没人吭声。

    何大清等了几息,才慢悠悠问:“发什么愣?”

    “是要还钱?”

    “还是……”

    “还打算赖?”

    贾张氏抢在话尾咬断:“还!”

    “上屋说!”

    进了屋,何大清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咱先掰扯棒梗那事,老何家为他卖了三间房,大小、朝向、砖瓦,和你们贾家那三间一模一样。”

    “房抵房,两清。”

    “剩下那笔钱,咱们一码归一码,照实算。”

    话音刚落,贾张氏嗓子眼直冒火:“不行!”

    秦淮茹也急了:“杨锐买那房,一百块都嫌贵!”

    “咋到了我们这儿,就拿三间房顶账?没这个理!”

    在她们眼里,房子值不值钱,全看谁掏腰包、出多少,多出来的钱?休想!一个子儿都不吐!

    何大清早料着会这样,眼皮都没眨一下,声音平得像晒干的河床:

    “行啊,你们出钱,把房买回去,再转手给我。”

    “买不起?那就按我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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